by 王鸿谅
周一早上九点之前把山西疫苗的稿子交了出去,心无牵挂的补了个觉,睡醒是下午两点,天却阴沉得像七八点,沙尘还是阴霾,搞不清楚。还滞留在大西北的小葛说,她已经知道北京的天气,风就是从她那刮过去的,早上四点就开始了。她去追踪沙尘暴,写完稿子累得要虚脱,还要被我们逼着写博客。
去厨房打了壶豆浆,再爬上MSN,更阴沉的事在等着我。李大人在MSN上跳出来,告诉我稿子被改过了,让我赶紧核实一下事实部分。我要来改稿,看完,然后恨不能喷出血来。
标题改了,从山西疫苗成了陈涛安的三年举报;导言挪了位置,然后从导言到正文每一段的开头,不是“陈涛安说”,就是“陈涛安告诉本刊记者”;陈涛安的身世和文章最后一个小标题章节,关于患者的部分,全部删掉了。
其实在所有的刊物中,三联应该算是最尊重记者个人风格的,我们没有编辑层,只有记者,唯一的编辑是主编。主编很少改稿,不满意直接毙掉,只是最近为了彰显刊物的原创成本,喜欢在稿子里加上一些受访者“对本刊记者说”或者“告诉本刊记者”的字样,虽然有些别扭,但还是能接受的。
之所以要改稿,当然又是用脚都能想清楚的原因,所以领导层们内心忐忑。也许,主编真的做了最大努力,尽可能来保留我稿件的原貌,在不惹麻烦的情况下,发出我们杂志自己的声音。
可现实还是残酷的,小小的改动,有时候真的可以摧毁整个文章的气场,我其实很少因为自己的稿子被改动而生气,因为我也很少遭遇这种情况。所以,一时之间,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应对。我承认我的肝火一下就上来了,在MSN对李大人抓狂的控诉,不止李大人,还有今天MSN上的那些能明白的人。
李大人只好不停的安抚我,让我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好像瑜伽课。我还是气的上跳下窜,他就用上了书面语,他说,放松放松,不对等之处在于:
对你是一个稿件/你觉得什么更接近事实本体/但对恐惧者/这是被想象成位置种种的生存环节。所以,这是制度性恐惧/无可讨论,你未来会明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