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芝恋5(完)
2010-12-13 00:23阅读:
2000年12月31日,跨世纪时刻,很多人选择与家人一起开车游夜。女儿一早就搂着我的脖子,要求我带她们出去玩天光,晶华不同意孩子玩得太夜,本来的夜行计划只好做罢。
在人宝贵的一生中,夜晚不可争辩地占去了一半的时光,假如你能活到百岁,那么,就有50年的漫漫长夜。夜晚是静谧的,是放松的,是自由的,是神秘的,是充满魅力的,是浪漫的,是宜于遐想和创造的。就其精致程度而言,它甚至比白天更为重要。每一个聪明的、珍惜生命的、会生活的人,都会去珍惜每一个夜晚的分分秒秒。
一个人的车,在环城公路上转着,过往的车辆都是情侣双双对对,要么就是一家出行,我暗笑自己,在千禧夜居然是挂单出行。车子转入清水湾,霓红闪烁的无线电视台出现在我视线中,那里此刻真在狂欢节目,可我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慢慢得绕过外围。
一个人的夜晚特別容易想念,特別容易怀念,特别容易追忆...无论是一件多么小的事情都会触及到你...TVB,这里有着我太多的回忆,脑海里开始我跟你相处的每一个镜头,此刻,你身边一定有他陪伴,享受着家的温馨,我应该替你高兴。
时钟是11:50PM,车子停在维多利亚港湾附近,有些许情侣也在这里等待千禧时刻的到来,有风拂面,不算闷。跳下车,独自坐在车前,我的千禧时刻就选在这份宁静中度过。还有二分钟...我的心也在倒记时,还有一分钟,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滴答溜过,30秒...25秒...20秒...
“滴滴...”一辆轿车停在我身边,当她从车内只身走出时,也发现了我...
意外,一个世纪的意外...
我惊讶得看着她,她也诧异得看着我...
3...2...1....
漫天的烟花,远处的些许欢呼声,我回过神来,烟火的颜色印在彼此的脸上。
“新年快乐。”我伸出手祝福她。
“新年快乐。”她淡然得微笑。
我忍不住摇头得笑,她也微笑得仰望烟花的夜空,缘分,有时候真的不是人能算到的。香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又在这个时刻遇见。
“阿芝,我们是有缘人。”
“又开始嘴巴花花。怎么这么巧的...”
我握起阿芝的手贴在心口,凝望她的双眸,她还是二八女郎似的宛尔一笑。
“你还好么?”
“恩,你呢?是不是很忙?”她关心道,“男人得支撑一个家,很辛苦,我有点担心你的身体。而且...你好象越来越消瘦...跟几年前不能比...”
“没事的,可能是累了些,赚钱哪里有不累的?”工作都会让人感到疲劳的,何况我现在这个年纪,始终不能跟年轻时候比了,人不想服老也不行。
“阿秋。”
“恩?”我迷惑得看着她。
“现在几点?”
我看下表,回答她:“0:10分。”
“看着我!”
阿芝望着我,她要求我看着她,我就认真得看着她,不敢分神。
“抱紧我。”
我们拥抱着彼此,只感觉到彼此的脉搏与心跳,她的气息再次环绕着我,她的温暖再度感染着我。
“我只要求你用心记住这一分钟的我就够了,我不贪心,我也只要求这一分钟你爱着我就好。”阿芝静静道,“我只怕我连这一分钟都得不到就要失去。”
她脱开我的怀抱。
“阿芝。”我唤了一声,她停了下,却没有回头,跳上车,闪光灯闪烁了两下,倒车,她很快消失在这片夜幕中。
好久,我才回过神,是一场梦吧?我是什么时候学会如此安慰自己了?她残留的温度分明还未散去,她残留的香气分明还在周围的空气中蔓延,她执着的眼神分明刻进我的记忆...
2001年5月初,受到新加坡方面的邀请,参加港台王牌巨星演唱会。
我跟晶华刚到新加坡不久,阿芝就来到,黄锦燊陪同她,我们只是简单得握了下手,接下来的几天都将投入到紧张的排练中去。
“对唱部分的歌曲选什么才好呢?”我担心时间有点紧,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我想过了。”阿芝对此早有准备,“唱你会唱的《爱在心中暖》和《紫钗恨》,好吗?”
我有点疑惑得看着她,她对这两首歌曲熟悉么?毕竟从来都没合作过这些歌曲。
“你放心,可以的。”阿芝给了我一个默契的眼神。
5月6日演出开始,中间的串词我跟阿芝也有商议过,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很想知道,莫名得被我穿插进去,有些唐突,但是我想知道她内心的真实感想。
“如果我当初追你,你会不会选我?”
阿芝明显得被我问得有点愣住,因为这不是事先安排好的串词。
“那你没选我不是很好吗?”阿芝保持着她的招牌微笑,“不然你不是失去一个这么好的太太?”
令我意外的答案,一般人一瞬间只会想到是或者不是,阿芝不同,她回答的很巧妙,这样不会伤害到任何一方。
我跟她走下台,黄锦燊走过来,牵过她的瞬间,我失落了,看见阿芝对着他笑,心内还是莫名的难过,一阵酸楚。安慰自己,将这当成一场演戏不是更好,却始终不能令自己忘记。爱在心内暖,是你想告诉我的么?
6月7日《名曲满天星》,再次与阿芝碰头,好象我与她的组合在一瞬间被人挂记起了。
主持人问:“那陆陆续续这三位女士呢,你有没有嘴过。 ”
“好似,好似无啊 ”阿芝回答。
我觉得她这个回答就是在狡辩,不明白她心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你不要不认……你不要不认啦”
“没啊,好似无啊,真是啦,我记得…… ”她还真是跟我杠上了。
“那我说给你听,在香港就无,但是《戏说乾隆》就有。嘴完之后还一起倒在床上。”我得意得说着,看她这次怎么来圆这个场。
“那个不算数的嘛”
“真有嘴到...香港观众没看过啊?”这么经典的镜头怎么能被喀嚓掉的,我真是有点抱怨剪刀是不是动得过分了点。
好不容易结束了名曲,刚从更衣间出来就撞到了阿芝和黄锦燊,大家点头示意了一下。
我是很希望她幸福的,但看到他们恩爱,我却很矛盾,自己很虚伪,这就是我的感觉
忙于8月份的《聊斋新志》舞台剧的我,为了TVBS将重播《楚留香》,抽空去台湾做三天宣传,在TVBS董事长邱复生设宴邀请下,我跟晶华与阿芝夫妇又碰在一起,在饭桌上从二十年前的楚留香谈到“狗仔队”,被问到谁会是最理想的楚留香,我回答:“其实狄龙才是最符合古龙笔下的楚留香,属于中国的詹姆斯邦德。”
二十年前,邱复生引进港剧《楚留香》造成轰动,二十年后,他又将当年的《楚留香》以原音的广东话重播,希望能再造佳绩,最主要还是让当年看该剧,现在已是社会中坚分子的剧迷,可以边看边回忆往事。
TVBS总经理李涛特地为我跟阿芝这对银幕情侣献上花,他说,要不是当初有《楚留香》这部戏,董事长邱复生就不会到香港买港剧,也就没有今日的TVBS,所以他推崇我同阿芝是TVBS的基础。而我跟阿芝也正是因为《楚留香》结识了很多台湾的观众。
谈到我的四个女儿,阿芝的三个儿子,开玩笑说可以联姻。
“我都是女儿,比较吃亏!”
有人问:“你们两好般配,怎么不是一对呢?”
“认识她的时候,她已经有老公了,我只好望洋心叹。”
阿芝看了我一眼说:“我已经跟黄锦燊结婚了吗,怎么会跟他发生感情呢。”
“她是名花有主,我是名草有主,当然不会产生任何感情火花啦。”
“他只是嘴巴花花啦,平常从来没同老婆分开过,连睡袋都要弄成双人床。”
我才回想起那年拍摄《戏说乾隆》时,大陆天气很冷,而每个演员只分得一个睡袋,我曾经开玩笑得问她:“怎么办?睡袋是单人的,怎么弄成双人的?”
阿芝竟然记得这事情,看来她是吃味的。
“她的办法根本没有用,我试了半天都没有用,最后只能跟晶华挤在一个睡袋里。”
在场的都笑了起来,阿芝也保持着淡雅的笑,我的心却很不舒服,难道我们是在攀比谁比较幸福么?这样有意思么?
结束采访后,宴会上大家又碰了头,晶华大谈恩爱,阿芝与黄锦燊也显示出幸福甜蜜,后来就成了相互较劲。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披上衣裳,去宾馆外面透口气,忙了一天,已经很累,却睡不着,真是一种折磨。步行到宾馆后面的小园,月色正好,宁静一片,我深呼吸,坐定下来。今天宴会上的事情已经让我有些心闷,早知就不该来台湾做宣传,我们相互谈起的夫妻相处之道,不知道是在嘲笑对方,还是在自嘲。
“阿秋。”
我回过神,阿芝已经来到我身边。
“还不睡?”
“哦...是啊...出来走走,你呢?”我下意识得望了望周围,在看黄锦燊是否有陪同。
“他睡下了,陪了一天也够他累的。”阿芝静静道,“又十年了,时间真的好快。”
“是啊,孩子都大了。我也老了,不再是当年那个潇洒的小伙咯。”我微笑着,可却明明感到心底的凉,十年了,往事一去不复返,忽然想到阿芝提起的睡袋,“原来你那么介意...”
“什么?”她似乎不太明白我想表达什么。
我摇摇头,既然不能心有灵犀,还是不提为好。
“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她给我一个微笑,转身而去。像我们这种身份的人,生活对我们来说究竟是什么意义?怕别人看到,怕别人乱传,怕别人说三道四,可还要摆出一副满不在乎,一副清者自清的模样。
“阿芝。”我唤住她,她停下转过身。
“什么?”
我比画出一颗心型,指向她,她微微一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然后指向我。我懂的,你也懂的...有一种感情不会随时间流逝而消退,它在我们心底,是刻,是铭记。十年的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感情吗?或许不能。不过,十年时间足以让人看清感情的真相。我为她而生,却可以为你而死,我爱你!阿芝。
2003年,接拍TVB《非常外父》,听说阿芝正在隔壁剧组拍摄台庆片《西关大少》,我过去的时候,她正在接受采访。
见我过来,阿芝与我握了下手,忽然缩了回去。
“政府说不能握手的,点头就好。”原来她想到了“非典时期”,我半笑着,她在我心中还是那么可爱。
有记者在场,官方的话还是要说的。
“阿芝这么温柔,这么灵,我们当然是好朋友。”我将自己与阿芝的关系定位在好朋友上,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松仔也过来,拍我的肩膀笑说:“阿芝现在是我女朋友,你不要动歪脑筋。”
好久不见松仔,过去一起打拼的好朋友,也都因为各自工作繁忙而失去联络,现在有机会见到,还是为了工作。我给自己的定义已经从因为爱好而工作变成为了赚钱而工作,不再是当年那个爱戏如狂的阿秋。
“我真后悔当年没追阿芝,她真是越来越灵咯。”松仔在我耳边赞美,他又用怀疑的眼神看看我,“你怎么会放走她的?”
“你真八卦。你不怕我揭你的底就最好安分点。”
当年曾传同在ATV工作的松仔与米雪假戏真做,但两人官方都是只谈公事不谈私事,对于他们,我也多少知道些,大家心知肚明,谁都不揭谁的旧伤而已。像我们这种艺员,常常想爱的不能爱,相爱又不能相守,能真正得到真爱的又有几对?台上卿卿我我,可惜台下却不是我跟你。正是应了“无份有缘,回忆不断,生命却苦短。一种相思,两段苦恋,半生说没完。”
2004年开始筹备明年的演唱会,或许是我的习惯,总是会在这种时候想起她。当我拨通她的家里电话时,无人接听,为了显示出诚意,还是亲自上门拜访邀请的好。
我来到阿芝公寓楼下,按了几声门铃,无人回应,许是外去。
跳进车内,刚系好安全带要踩油门,就听到身后的“嘀嘀”声,我回头去看,阿芝的车停在后方。
“阿芝。”喜出望外得跳下车,阿芝清澈的双眸望着我,对于我的出现,她多少有些意外。
“怎么这么巧的?”
明知道这不是一个巧合,但是她还是这么问着,我微微笑着。
“进来坐。”
随阿芝走进公寓,踩着红色地毯,看着屋里富丽堂皇而又不失典雅的摆设,我顿时感觉置身于另一个世界,这是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陌生也非常向往的世界,这是一个只有极少数人才能享用得上的世界,想到自己家的装饰只求朴素简单,实用才是至上。
“你把家当皇宫?”我不由逗笑道,“比起你,我都算是个平民百姓了。”
阿芝本还微笑的脸忽然阴沉下来,我感觉说话唐突,急忙道歉。
“找我有事吧?”阿芝递给我一杯咖啡。
“我...我想邀请你参加我的演唱会。”我只是实话实说。
“不是吧?”她半信半疑得看着我,“说笑?”
我摇摇头,跟她解释说2005准备在红勘再开一次演唱会,看我这个年纪,还要在台上卖乖,我自己都表示无奈,阿芝更加没必要陪我,何况我们之间说得难听些,谁都不是谁的谁。
她略思片刻:“会很辛苦的吧?”
开演唱会要有很多筹备工作,还需要排练,到时候一定会辛苦,我自己辛苦也就认了,阿芝只是嘉宾,若来参加,则是帮忙,觉得自己真的很自私。
“对不起,打扰了,我先走。”我起身要走。
“阿秋。”她忽然叫住我。
我看着她,她浅笑得看着我,她上前靠入我怀中,好熟悉的感觉,这么多年都不变,每次她在怀中,我的心就会好安定,可惜上天给我们开了个玩笑。
“我担心你,我真害怕你有天支持不住会倒下。”
她的话很实在,她是用心疼我的,转瞬,一颗泪珠滴落在我的手背上。她急忙转身,她每次都不愿意我担心她。你见了我,就惹你伤心,我见不到你,我又伤心,你伤心不如我伤心
。
“阿芝,好好保重自己,我走了。”我刚跨出去一步,阿芝已经从背后搂住我,我心疼,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阿秋,我能帮你吗?虽然我知道...我根本没资格说这些...但是...就算是好朋友,还是可以相互帮忙的...对吗?”
2005年4月中旬,召开记者会后,演唱会的正式排练开始。
我们先考虑唱什么歌曲会比较适合我跟她,我起先建议:“那还是《爱在心内暖》吧。你都比较熟悉点的。”
阿芝摇摇头,开玩笑说:“还是新奇一点会比较好啊。”
“那好,那我们唱韩语!”想到最近不是流行韩剧,那干脆吹韩风。
“哇,你不要挑太难的,我学不会的。”不是歌手出身的她嘟起了嘴。
我又想了想:“这样吧,大陆有好多秋芝迷的吗,那我们不如唱唱国语歌曲,这样也挺好的。对不对?”
“国语,可以考虑。”她点点头,国语总不会难过韩文的。
于是我们定做了穿韩国服饰,要跳韩国舞,阿芝似乎真是被我的计划吓倒。
“不会很难的啦,你想想,有我在,我们一起。”我说的很认真,害怕阿芝会中途退场。
“再给你加首《希望》,这样就点题了。”我就先对阿芝做了个韩剧里的礼节,“赵尚宫,你好!”
她看着我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笑起,看来她真是不答应都不行了。
排练起来都好辛苦,大家都很认真。为了配合演出效果,很长时间都是在一起琢磨。阿芝很努力,我心里知,她不会让我失望。
一个星期以后,歌曲都排定,各人专攻自己的一份。大事始于小,难事始于易。
“只要大家都将自己的工作做到100分,那这次演唱会一定系么门题!”我一直都这么鼓励着演唱会小组的成员们。
我开始教阿芝舞步,但她毕竟不是舞蹈出身,所以我教得很浅,而且尽量简化一些复杂的动作。
每次看她完成一个动作,我都会鼓掌说:“好也!”
“你自己说的,我这么跳出来,你可不要后悔哦。”她掘起嘴笑说。
“行的,我说行,一定OK!”我很自信,只要阿芝在我身边,就好象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
那天排练结束后,大家各自散去,回到休息间,想喝点水,忽然觉得胃很不舒服,干我们这行的,多多少少都有胃病,因为年轻时候就是拼命赶戏,常常饮食没有规律。
“咦?”她忽然推门进来,有点惊讶,“怎么还不走?”
我勉强得一笑,她肯定看得出我的不舒服。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她走近他,摸摸我的额头。
“没事情,是胃有点难过罢了。做我们这一行的,都是老毛病,一会就好的。”我说的极轻松,不想让她担心,都排练了一天,大家都很累,“你怎么又返回来了?”
“哦,我包忘记拿了。”她指指沙发边的那手提包。
“恩。”我努力得给她一个微笑。
“我帮你倒杯水。”她取了杯子想去外间倒水。
我伸手拉住她。
“你看你。”她用手巾帮我拭去额上的汗滴,“我倒点热水给你。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懂得照顾自己。”
她的嘴角露出了微笑,转身,要去开门。
我撑坐起来,从背后环她在怀,在这个时候,我唯一能触摸到的温暖就是阿芝。
“暂时不要离开,好么?”我有点害怕失去。
她转过身,望着我的眼睛,肯定道:“我不离开,我会陪着你的,你先坐下,要听话。你以为我是个很绝情的人么?你现在不舒服,我就要照顾你。快点坐下。”
看着她那张令我迷恋的脸,离我这么近,不自觉得想去亲吻她,她下意识得关紧了嘴唇,身子不由往后靠,我们之间空出一段距离。
“阿芝。”我轻轻说道,希望她能感觉到我的真心。
“恩?有话要跟我说啊?”她并不会责怪我刚才的唐突。
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扣住,我愿意燃尽我的生命,化成熊熊烈火,我不坚强,不伟大,对爱有着自私的一面,想占有。
“能不能轻点?”她问得很小心,我确实搂得她太紧。
是不是已经害怕伤害到他人了?想到这里,我会变得懦弱,按住了胃部,她扶我坐在沙发上。
她倒了杯热水,看我饮下。
“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去检查一下?”她有点担心我的身体。
我摇摇头:“有你在身边,我哪里都不去。”
看着在怀的阿芝,我靠近,她闭上眼,如果相爱是错,我愿意一错再错,如果失去你是幸福,那我宁愿选择痛苦,因为没有你,就算幸福也是痛苦。
2005年5月12日,演唱会正式开始。
我歌唱《I believe》,将自己真实的想法融入在歌中,告诉她,我在等,我还在等,等她,唱得心都疼。
我跟你之间能相信最后有个完美的结局么?I believe,在很久以后留在你身边的是我,会陪着你的人是我。
明明白白我的心,渴望一份真感情。我曾经为爱伤透了心,为什么甜蜜的梦容易醒?韩国式的婚礼,阿芝就是我的新娘,亲在她脸上的那刻,我爱你,虽然我没有办法告诉这个世界。
2005年5月14日,最后到了谢幕,大家提议每人亲我一下。
“我要亲你的额头。”她吻在我的额头上,我感动,落泪,演唱会结束后又是各奔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但是我希望你记得我的心。
一场漫长的梦,渐渐苏醒,取下撂在额头的冷毛巾,睡了有多久,没有意识,屋内有阳光,很温暖。一朵白云轻轻地静静地飘过我的窗前,我为什么会看这朵云呢?难道它与我的生命有着不可预知的缘分吗?每天都会看到云,但并不是每时都会看到。偶尔抬眼,看到天边的浮云,眼一眨,那云就散了,或是改变了其他的形状。一片浮云过去了,你就再也没有机会看到和这一模一样的云。人生若浮云,而与浮云相遇也是一件难得的事。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总让人的思绪在长林叶落,西风乍起的清秋时节飘荡。登楼远眺,天高云淡,路在天涯。在天地的孤寂中易生豪情,长路漫漫,吾将求索,九死无悔。天涯虽远,却芳草连连,于是有了期许和探求的欲望。王国维以为此乃人生的第一境界,能志存高远,耐得住寂寞的人方能创业和治学。
这天涯就成了一种意象,自己的生活中也有了一处伏笔:天涯离我有多远?这意象有时就如同二十四桥下的明月,了无纤尘,清圆皎洁,却无法触及。或者说更象江南三月的一川烟草,迷离入眼,回味中只有暧昧的黄绿。
学者钱钟书说,诗歌有两种写法:一是天涯虽远,而想望中的人更远;二是相望中的人虽近,却比天涯还远。
前者该是“一种相思两处闲愁”,眉头心上的牵挂,由于天涯,故伊人也渺渺,这情到浓时转薄,以至于恍若隔世,不知去年今日,不知今昔何夕。爱了痛了也淡忘了。曾经刻骨铭心的只剩一些往事的丝缕,耐不住风吹。这天涯就如同古诗里的“旧时月”,见证了浮华见证了凄凉。有一首诗《乡思》“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已恨碧山相阻隔,碧山还被暮云遮”,说是写尽了乡思的愁怨,我却以为矫情,任如何浓稠的乡情也敌不过天涯。时过境迁,渐渐的你也会说是天际阻归程,梦里不知身是客,反认他乡是故乡。
最伤情的是后者,那是一种可遇而不可求。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原来是前世的屡屡瞩目,红尘中才有你成为我的相望,这份柔情就“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就以为缘定三生从此可以厮守。可是这日思暮想的人总不能释怀。
西方有个很凄美的神话故事,月神西宁爱上了俊美绝伦的牧童恩戴米恩,为了永远拥有他,西宁使他永远熟睡,每个晚上西宁都会来看他吻他,可他从未曾醒过来看看倾泻在自己身上的银白的月光。于是有个很经典的句子: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不是天各一方,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原来“天涯”,是这个人虽近,却比天涯还远。
这才明白,天涯在心,心即是天涯。无论伊人何处,不变的是相思。浓也好淡也罢。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白乐天有诗云:老来多健忘,惟不忘相思。相思是酒,久而弥笃,适于鬓发成雪时候,悠然对一南山,一幽篁,一斜阳,独酌。相思也是一曲《红豆》,宜于青丝缱绻时候,泡一盏绿茶,看那青碧怎样的泅绿了水。
相思也是君住长江头,妾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同饮一江水。
原来,心有多高,相思有多长,天涯离我们就有多远。在我心中,咫尺天涯的你就如同一片云。我愿意,愿意你是云,而不是我手中的风筝。让我在寂寞无助的时候,明白你的好,明白你的关爱与包容;明白,我们虽然远隔千里,却如同就在眼前;虽然天各一方,却息息相通;明白我就是你最重的行囊,隔时隔空的思念,而你,则是我不忍割舍的依恋、相伴永远的依托。
独自逛街,漫无目的得走,络绎不绝的人群,我却格格不入,好似一闲人,被世界遗忘的人。
正走神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谁,是阿芝,她正面向我走来,彼此都放慢了速度,点头微笑,难道我们只能是擦肩?
时间是无庸置疑是最好的平静药剂,当我迎面远远看你,那曾熟悉的身影,多了一份安定的神情,应该和幸福有关系。时光在我们身上变化的痕迹,一眼就说明
,当我们面对面一步一步走近,全世界都屏息,于是我们擦身而过,像首无言的歌。心跳著,情绪久久不能复原。随着我们擦身而过,选择彼此沉默,我可以发现擦身那一瞬间,你的心里还是会犹豫不决。一个人就算这一生谈多少次感情,有缘的始终只有一个。
我停住脚步,是回头还是继续向前,这是一个十字路口,love is
blind,爱是盲目的,我不想再自我麻醉,自我欺骗,自我堕落。转身,阿芝已经踏上巴士,不,我不能再看她离开。
“阿芝!”
本没有注意到我的人群忽然所有眼光都聚集在我身上,我不后悔,我想我不会再退缩,加快速度追赶巴士,毕竟体力明显不如以前,在追过一个转弯时,已经开始气喘吁吁,我不能放弃,我要抢回你的爱。
“阿芝!”...“阿芝”...
路上的行人车辆几乎都在此刻都冰封,陌生的眼神都刷了过来,既然选择走这一步,我绝不后悔,就算结果不是我期望的完美,都不重要。
“阿芝!”
我希望她能停到,希望巴士能停下,巴士里的其他人似乎发现了我在追赶,但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不要走,我不能再失去你。
“阿芝!”
巴士离我的距离越来越远,我的爱也离我越来越远,我快赶不上了,体力已经消耗了大半。
“阿芝!”我不想这样放弃,我不想做一辈子的懦夫,我只想自私一次,就这一次,或许以后不会再有机会,或许以后谁都也不再认识谁。
我跪倒在地的瞬间,巴士停了下来,我抬起头,良久,阿芝走了下来。她用手捂着自己已经湿润的脸颊,看着我。
“阿芝。”我欣喜着,努力站起身,她走了过来,靠近我,拥抱,这时候我才听到周围人群的掌声,最后,最后,结合分离最多只有一次...
“阿芝。”
“阿秋。”
眼前只有模糊,我再也不要放开已经握紧的手,我再也不要她离开我。
“挂在这里会好看些。”
“恩...好,你说怎样就怎样。”
阳光满屋,挂起了永不收起的合照,是愉快哪怕几多秒几多年,长或短都已不紧要。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阿芝靠在我怀中,熟悉的气息,一颗心漂泊这些年,得到最终的安定。
“一早一晚一心一意,这才是我要的生活,不当演员,不再扮演别人,从现在开始,我只是阿芝的阿秋。”
“嘴巴那么花,做到再说。”
看着怀里的她明明嘟着嘴,一副假装不在乎的模样,我凑上去亲吻着她的脸颊,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阿芝...我爱你...”
“我不信。”
“我可以证明。”
“喂...你欺负我...”
很多人都在追求真爱,但每个人对真爱的含义,都是自有一种理解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