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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 岳 王(原创散文)

2011-07-21 12:44阅读:
大概凡是到杭州西湖或是到河南汤阴的人们都少不了要到岳王坟或岳飞庙作一番凭吊,长久以来人们对这位丹心昭日月,正气震古今的民族英雄总是深怀一种由衷的敬仰和崇拜!本人无论是前往岳王坟还是拜谒岳飞庙自然也怀有这样一种深深的情愫。
伫立在坟前,看着冰凉的墓志,默行于庙中,仰望刚毅的岳王像,虽然不曾知晓那蓬头垢面、低首俯背、双手反缚、双腿跪地的当年宰相秦桧的膝盖是否有些儿酸痛,更不可能知晓这一奸佞虏人可曾理会千夫的痛指与众人的斥骂,但面对在栖霞岭下躺了八百五十多个春秋和寒暑的岳元帅;面对往来上香者络绎弗绝、吟卿墨客类多留题的岳王庙,心中总免不了有一番沉重的起伏和别样的感慨。
应当说:岳飞这个伟大的名字是衬着忠和义、染着血和泪走进了人们的心中的。在他名字的背面是民族的累累疮痕,而他名字的正面则是历史的卓著功勋。可悲的是,就这样一位精勤扶社稷,逐虏靖烟尘,叱咤风云、战功显赫的英豪,没有战死沙场,却被莫须有的奇冤残酷地送上了不归路。他悲壮地倒在风波亭,冤屈地躺在西湖旁,日复一日的朝云暮雨,季复一季的冬雪秋霜,不知他冥冥之中能否感应到,八千里的茫茫长路可曾常有鲜花和芳草?
祭 <wbr>岳 <wbr>王(原创散文)


世人从心灵的深处发出由衷的赞颂,二十四个循环往复的节气中有着他巍然的气节,三十九度春秋里有着他遐传的英名。大地一般宽厚的脊梁,驮负起精忠报国的沉雄重任,跃马横枪,所向披靡,一身铠甲,威振四方。真可谓:孤愤出两表墨迹犹在,报国秉一心浩气长存。可是,他满腔的热血,浑身的功夫,却赶上了一个有病无药的时代,就连面对奸相秦桧“与金人解仇议和”这样连杭州城的百姓都看得明明白白的卖国投降行径,坦言“金人不可信,和好不可恃,相国谋国不臧,恐贻后世讥”,进谏朝廷,也未被赵构所理采,孰可叹:竭忠为国,壮志难酬。邪恶本是历朝历代的怪胎,而这一怪胎却不是偶然的宫外孕。人们总是时常发出沉重的悲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而这一既遇明枪又遭暗箭的经历却在岳元帅短暂的一生中体现得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强烈。他虽然严严实实地挡住了面前明火执仗的攻打,却丝毫没能提防到背后阴险恶毒的谋害。屯边戍关,整日里忙于出征布阵,将一张张严峻的战表化作一次次频传的捷报,可却没有留意到金銮殿那不露声色的旮旯里,早已勾勒出了风波亭的雏形。坦然笑对刀光剑影的鏖战,却无可奈何那腥风血雨般的暗算。
正当连战皆捷、收复失地,计与众将士“直抵黄龙府,与 诸君痛饮的关键时刻,十二道金牌发出了皇城。这个时候,忠良的角色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昔日的猎人便转换成了当日的猎物,这样的大转换,来得这样的险陡,又是这样的阴冷。那一天,也许是岳元帅一生之中最感棘手和最为痛心的日子了,兵不退则违抗天颜而大逆不道,如退兵则十年之功废于一旦。山崩地裂于眼前也不皱眉头的英雄,面临一个关系着南宋命运的最后选择,他的内心怎能不掀起万丈狂澜?难怪岳元帅在挥泪班师之时不得不发出“十年之功,废于一旦”这样悲恸的长叹!
在今人看来,这也许有些“愚忠的色彩,但像他这样一个把生死都交给了皇帝的人,又怎能抗旨而做出别样的选择呢?退兵的消息像风一般地刮过大江南北,百姓如潮水一样牵儿扶女拦马挽留,哭声震野天地失色。言及国事,言及军情,面对破烂的局面,“梦中原、挥老园、遍南州的著名词人张元千低眉蹙额无写处,只能以他的词笔申述他的悲愤:“底事昆仑倾砥柱,九地黄流乱注”。诗人叶梦得叹战乱未平、生灵涂炭,凝结起一缕伤感而悲愤的诗魂:“漫云涛吞吐,无处问豪英。然而,百姓的哭声,诗人的悲声,这些在当时的帝王眼里却根本没有当作一回事,当时的帝王所关心的是“终梗和议”的利害,而“终梗和议的利害则由金军统帅兀术道得明明白白:“必杀飞,始可和”。由是,骁勇善战让金军胆寒的一代英豪含悲饮恨下了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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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肉是柔软的,刀枪是坚硬的,当立着的性命与横着的利刃相遇,再坚强的性命也显得有些脆弱。屠刀落下,满腔的热血被无情地化作了历史的一把冰凉的冷汗,满怀的抱负被西沉的残阳涂抹成了一页腥红的血帆。真可叹:朱仙镇血战丧敌胆,风波亭饮恨遗千秋。这不是一曲令人悲愤的人间悲剧又是什么啊?每个正直善良、明目明心的人们都能心中有数,善良遇上恶毒固然善良,但恶毒遇上善良便会愈益恶毒。正如人们所言: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想宜每一位明眼之士早已能读出其中的无奈和悲哀吧。脚戴镣铐、颈扛重枷、困顿在风波亭间的岳元帅,当时不可能不心如明镜,要置自己于死地而后快的敌手是绝不会放弃一切卑劣的行径的。但他不一定能完全明白,能赐自己官职和财物的人,怎么就会轻而易举地赐自己一死呀?这难道不是世象险恶、人心歹毒的一个侧面吗?由此,不能不令人想起清代启蒙主义文学家廖燕《高宗杀岳武穆论》一文中“实欲金人杀之而已得安其身于帝位也的一番议论。要知道,纵然是天子的夸奖和恩赐也是一种带回钩的暗器,更何况当时那龙书案后昏庸的半径足以能仗量出民间黑暗的周长。
岳元帅惨然倒下,风波亭内仅有佞贼几人在狞笑,而风波亭外则是千人万人在哭泣。苏白两堤祭起招魂的雪幡,吴山低首肃穆而举哀。天日何时昭昭?谁能接受他那三十九度的风华春秋和可昭日月的侠肝义胆蓦为构思之外的残简这一残酷的事实啊?“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一首豪气冲天的《满江红》,人们不知拜读过多少遍,“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这一华夏民族渴求统一安定的时代强音,不知赋予华夏民族几多深长的期待,那威扫朱仙镇,志吟满江红的雄伟气概不知激励和感染了多少代有识有志之士报国的热情。而令人忧愤的是,《满江红》这一不朽的宏文却是在一块陌生的磨石上落了笔,蕴藏在岳元帅胸中滚烫的座右铭却永远地成了他冰凉的墓志铭。
祭 <wbr>岳 <wbr>王(原创散文)

精忠昭日月,报国贯乾坤。人们不会有半点怀疑,精忠报国,字字千斤。报国的精神该活千年万年,活到永远。“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的激烈壮怀化为的一缕冤魂,积淀在后人的记忆之中,挥不去,磨不灭。朗朗乾坤怎能容忍几只魔爪肆意糟践、混淆黑白,历史终将还以本来面目,正义终久受到拥戴,璀璨如星光的生命虽然陨落,但陨落的生命仍留下灿烂而耀眼的光焰,含冤含恨的岳元帅虽然英年早逝,但他那忧国忧民、刚正不阿的崇高形象却久远地活在了人们的心中?他那精忠报国壮举映射着的浩然正气却流芳千古,永垂青史!
不知为什么?无论翻阅《岳飞传》还是凭吊岳王墓,或是拜谒岳飞庙,总是不由得想起那影影绰绰的风波亭,把这一罪恶比喻为悬挂在神州大梁上一颗硕大的苦胆却应当说是一点都不为过的了,它是不是值得每一位有志有为之士经常地品尝品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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