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剧崔派《陈三两爬堂》剧本
2013-12-12 13:58阅读:
《陈三两爬堂》这出戏以曲剧张新芳的演出版本最为驰名,因为在1959年就拍成了电影,在全国影响极大。豫剧崔兰田也于1959年根据曲剧和四平调的《陈三两爬堂》剧本进行改编,并把这出戏搬到豫剧舞台上演出,于是在河南出现了曲剧张新芳、豫剧崔兰田和四平调邹爱琴三个不同版本的《陈三两爬堂》。
这三个版本各有千秋,其中四平调版本很少演出,已淡出了观众视线,而曲剧张派及豫剧崔派最近仍有她们的弟子在演出,仍在戏曲市场疲软的今天具有观众群体。
下面转载的豫剧崔派《陈三两爬堂》剧本网上有,原来是根据崔兰田录音,范静配像的音配像记录出来的,只有戏词,没有指明是哪个人物唱的(或念白的),也没有舞台检场,人物的动作、神态等剧本中通常使用的格式。小宝在“一道汤”的戏词中,只是加入了人物是名字,让你一看就知道是那个角色,采用是唱还是道白表达了什么意思。严格说不能算剧本,因为还缺少许多东西。尽管如此,也要在这里向上传者表示感谢!
崔派这个剧本吸收了曲剧和四平调的精华,故事处理更加细腻、合理,唱词比较精炼,又崔兰田大师于上世纪60年代初最早把它带到北京演出,所以成为京剧、河北梆子等剧种移植时的首选。
【豫剧崔派《陈三两爬堂》全剧戏词】
李凤鸣:(念)十年寒窗苦,平地一声雷;
(白)带击鼓人上堂!
衙
役:(白)是!击鼓人上堂!
魏
鹏:(白)魏鹏参见老爷!
李凤鸣:(白)魏朋,你来此何事!
魏
鹏:(白)昨晚我的店来了一男一女,男的有六十多岁,女的有二十多岁,他们两个争吵起来,是我上前过问,男的说是买的,女的说是拐的,那女子再三不肯跟老客行走,老客万般无奈,托小人来求见老爷。老爷!这状纸之内有人契,这人契之中么,老爷,你一看就明白了!
李凤鸣:(白)呈上来!
啊!原来是五定州富春院,有一烟花妓女陈氏三两,卖与张子春身旁为妾,这婚书之上,一无红笔圈点,二无官凭印玺,魏鹏送来纹银二百两,想要本州在人契上面,盖上一印也是有的,这算不算贪赃,这算不算卖法。哎,一家愿买,一家愿卖,老爷我也不算贪赃卖法。
魏
鹏:(白)如那女子再不跟老客行走,如何是好啊?
李凤鸣:(白)哎,想那女子乃是一个妓女,不免把他唤上堂来,用言语吓唬与她,叫他随那老客一同回去也就是了。
来!速往魏鹏店中,将那妓女陈三两带上堂来!
衙
役:(白)是!
李凤鸣:(白)魏鹏!
魏
鹏:(白)老爷!
李凤鸣:(白)文约等物暂且收下,堂下候批!
魏
鹏:(白)是!
衙
役:(白)陈三两带到!
李凤鸣:(白)带上堂来!
衙
役:(白)是!
李素萍:(叫板)喊连声!
衙
役:(白)快走!
李素萍:
(唱)三班衙役喊连声,怎不叫人心内惊!
衙门好比鬼门关,大堂好比剥皮厅。
可怜我,青楼苦命女,今日落在虎口中。
衙
役:(白)走!
班
头:(白)陈三两带到!
李凤鸣:(白)下跪可是五定州富春院,烟花妓女陈三两么?
李素萍:(白)正是!
李凤鸣:(白)我来问你,可是你当家鸨儿将你卖的?
李素萍:(白)正是当家鸨儿!
李凤鸣:(白)既是当家鸨儿将你卖出,就该随那老客一同回去,为何来在我沧州地面争吵起来!
李素萍:(白)老爷容禀啊!到老爷既然把我问……
李凤鸣:(白)讲!
李素萍:(白)老爷!
(唱)你听三两诉诉苦因,
我自从进了富春院,日日夜夜读诗文,
诗书礼易都学会,唐诗宋词满腹存,
学会了李杜名诗三百首,又学会琴棋书画甚惊人,
小女子年长一十八岁,最可恨,老鸨儿叫我接客人。
李凤鸣:(白)像你烟花妓女,甘愿落水为妓,理应接客应召啊!
李素萍:(白)老爷!
(唱)我不愿丢丑廉耻丧,无奈何,提笔卖文章,
三两银子买一篇,从此落名陈三两,
前楼后楼是我盖,又盖下东西两厢房。
卖银钱随了那鸨儿的愿,才免去三两接客商,
小女子二十单一岁,老鸨儿他把我卖与珠宝商,
那老客年已六十上,你看俺老夫少妻可相当。
李凤鸣:(白)嗯,老爷我能与你做媒不成?
李素萍:
(唱)他好比马莲屯栽倒那银盆内,我好比金花芙蓉栽到了瓦盆,
那老客有朝一日下世去,撇的我前不归店后不归村,
再说三两我是媳妇,我跟前缺少戴孝人,
再说三两我是闺女,昔日曾配了张子春,
大老爷你替我想一想,你看俺夫老妻幼怎配婚,
大老爷你好比那天上月,你可怜可怜俺这苦命人。
李凤鸣:(白)你口口声声说那客人年老。
李素萍:(白)老爷我有一个比方?
(唱)常言道,女到二十花正开,
女到三十花荣耀,女到四十往下衰,
为人到了五十岁,青春一去再不来。
李凤鸣:(白)那张客人花了千两银子买你,正为你青春年少,你若四十五十岁数年迈,莫说花一千二百两银子买你,你就是白白地跟他前去,他还不会要你。
李素萍:(白)老爷这是你的比方吗?
李凤鸣:(白)正是。
李素萍:(白)小女子我也有一个比方。
李凤鸣:(白)你有什么比方。
李素萍:(白)请听,常言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小女子不幸落在烟花院中,实指望有朝一日云消雾散。如今若随那张子春前去,想那老客年已六十以上七十以下,好比风前之烛,瓦上之霜,不知清晨死,或是晚间亡,小女子就无有出头之日了。
李凤鸣:(白)哼,一个烟花女子你倒有深谋远虑呀。
李素萍:(白)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李凤鸣:(白)好,好一个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一句话说得本州倒有些恻隐之心。怎奈我使了那张客人纹银二百两,我也是爱莫能助啊。啊,陈三两,你随那老客前去,对你有大大的好处哇。
李素萍:(白)但不知有何好处。
李凤鸣:(白)他是个贩珠宝的客商,家有良田千顷,米买成仓,吃不完的珍肴美味,穿不完的罗凌绸缎,你到他家,起身唤奴,张口呼仆,享不完的荣华,受不尽的富贵,哪儿不好?
李素萍:(白)老爷不要以富贵打动,小女子情愿回五定州富春院落水为妓,也不远随那老客前去。
李凤鸣:(白)大胆!你也是父母遗体,甘心落水为妓,于心何忍,在若强舌狡辩,定用大刑审你。
李素萍:(白)老爷,你三番五次逼我随那老客前去,莫非你收了那人的贿赂不成。
李凤鸣:
(唱)一句话说中我心病,倒叫凤鸣吃一惊。
骂声女子好大胆,敢说本州官不清。(白)来!
衙
役:(白)有!
李凤鸣:(白)将这贱人拉下堂去,与我重打四十嘴巴!
那张客人赠我纹银二百两,也不过叫我吓唬吓唬与她,在人契之上盖上一印,随他顺顺当当回去。我若在此公堂,一时恼怒,按倒就打,倘若打出好歹,那张客人定骂本州我做官不清。图了人家的银,又打了人家的人,打不得呀打不得。来!放了回来。
李素萍:(白)气难消……
衙
役:(白)走!
李素萍:
(唱)不由三两恼眉梢,怪不得官司一面倒,
这狗官贪赃他受贿了!陈三两上堂高声骂。狗官!你妄带纱帽穿红袍。
你饮酒饮的是百姓血,吃肉吃的是百姓膘,
做官你贪图黎民贿,你好比抢劫害命的狗强盗。
李凤鸣:(唱)
又听三两破口骂,倒叫本州怒火烧。
(白)大胆的妓女,竟敢咆哮公堂,辱骂朝廷命官,这还了得。来!
衙
役:(白)有!
李凤鸣:(白)与我拶了起来。
衙
役:(白)陈三两昏了过去。
李凤鸣:(白)松刑。将她唤醒。
班
头:(白)陈三两醒来。
李素萍:(白)糊涂的老大爷呀。
(唱)拶子本是五根柴,能工巧匠做出来,
纵然不是斩人的剑,拶的我浑身痛难挨,
大堂好比阎王殿火签好比勾魂的牌。
爹呀,娘啊,痛死了我。三魂飞上了望乡台,
陈三两大堂我不要命,混账的老爷听明白,
怎科举来怎会试?你怎做国家栋梁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