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东调名旦周秀兰《姐妹告状》唱段及唱词欣赏(下)
2014-02-20 08:11阅读:
豫剧《姐妹告状》(又名《对绣鞋》)是传统老戏,演出这出戏的名旦很多,有阎立品、桑振君、宋桂玲、花桂荣,以及张秀兰与周秀兰师徒,都演过《姐妹告状》这出戏。其中以阎、桑两位大师级的版本影响最大,当前以桑派掌门弟子之一苗文华演唱的片段(见最后所附桑派),学唱者最多。要说谁的版本最全,应该是豫东调名旦张秀兰与周秀兰师徒的了。
要说《姐妹告状》(即《对绣鞋》),提请你注意与《跑汴京》、秦腔《八件衣》相区分,因为这三出戏都是公案戏。但三出戏中演绎的案件有较大区别,比方说,《姐妹告状》中告状人是张纯姐姐妹,主审人是个七品县令;而《跑汴京》中,前来告状者是豆九成及豆巧姐父女,审理此案的包拯。在这些戏中,情节最简单的,要数《姐妹告状》了,通常演不了一个整晚上,前面要加垫戏。同时豫剧《姐妹告状》知县审到的是一只绣鞋,豫剧或曲剧《跑汴京》中包拯审到的是一个绣花钱搭(即现在说的钱包),不要一听“
前三针,后三针,左三针、右三针,上三针、下三针”那段唱就说是《对绣鞋》,因为网上有人把《跑汴京》说成了《对绣鞋》。
豫东调名旦周秀兰,她师从豫东名旦张秀兰(艺名“老少迷”),是原商丘市豫剧团的名角。她退而不休,经常参加公益
演出,介绍她的文字只是这些片言只语,其他从网上再找不出关于她的介绍了。她的录音只有《姐妹告状》,另外还有她在《拽镣》中的一段唱。
周秀兰在戏中扮演张纯姐,唱腔甜美,旋律明快,她的演唱依然嘴皮子特别溜,既要在速度很快的长唱段里,把字吐清楚,又要使唱段听起来优美动听。但在这出戏里运用的豫剧板式并不花哨,张纯姐的唱腔基本上只用了“二八板”(紧二八、慢二八、垛子二八、铜器二八等)板式,其中利用相互穿插,就唱得如此行云流水,妙“腔”生花。同时,把个张纯姐的纯真、聪慧、大胆的性格刻画得栩栩如生。
接着欣赏她在《姐妹告状》中,下半部分的视频与唱词。
3、豫剧《姐妹告状》选段之三 周秀兰
演唱(流畅
【参考唱词】
张纯姐;
(唱)我的,我的大老爷呀!
俺姐妹跪在了大堂以上,把俺的家园之事细对你言。
妹妹:
(唱)提起俺的家,家不远,俺居住金陵县中间(还是东边?),
迈开大步一直奔东南,离城十里就在张家湾。
张纯姐:
(唱)我名叫纯姐十八岁,
妹妹:
(唱)我名叫纶姐比她小一年。
张纯姐:
(唱)俺告状为的是表兄名叫王定保,俺本是侄女随姑结下的姻缘。
俺那没过门的女婿名叫王定保,老师不在家学赌钱。
妹妹:
(唱)在学堂输了整八串,来找我的姐姐来借钱。
张纯姐:
(唱)我给他包了一个做当典,六件单来两件棉。
妹妹:
(唱)李武举仗着他的势力大,黉门秀才当贼盘。
来告状为的表兄王定保,俺告那李武举李秀山,他是个武举廉呐。
县令:
(唱)一听说女子告武举,不由本县做了难。
李武举他的势力大,岂能轻易把案翻。
我问恁,什么凭,什么据,什么道理诉本官。
翻案不成要加判,怕只怕恁表哥性命难保全。
张纯姐:
(唱)大老爷不要吓唬俺,无理不敢来喊冤。
李武举他的势力大,哪能比朝廷王法严。
俺有凭俺有据,俺有道理诉当官。
那嫁衣本是俺亲手绣,针针线线亲手连。
恁把包袱拿上堂,一件一物认衣衫。
一件一物说对了,你放俺表兄出南监。
一件一物说不对,俺死在大堂口永不喊冤。
豫剧《姐妹告状》选段之四 周秀兰 演唱(流畅)
【参考唱词】
张纯姐:
(唱)我的,我的老大爷呀!
把包袱携到了大堂以上,吓得我张纯姐心胆寒。
我要是一件一物说对了,才搭救我的表哥出南监。
我要是一件一物说不对,想下他的大堂口可是难上加难。
在这大堂口爬呀,爬半跪,青天大老爷听俺认衣衫。
先说个兰印花包单三幅整——
县令:
(唱)本县挡住问一言:
兰印花包单三幅整,我问你,横有多长竖多宽?
上边缀的什么带,带上缀的什么物件?
张纯姐:
(唱)兰印花包单三幅整,六尺长来三尺宽。
那上边缀的绿丝带,带上头缀着康熙爷家的两个古铜钱。
县令:
(唱)兰印花包单说的对,这里面还有什么物件?
张纯姐:
(唱)兰缎子大袄是我亲手做——
县令:
(唱)本县拦住问一言,兰缎子大袄是你亲手做,
我为你什么里,什么表,什么镶的外托肩?
上面缀的什么扣,什么扣门缀上边?
张纯姐:
(唱)兰缎子大袄红绸里,紫缎子镶的外托肩。
那上边缀的是葡萄扣,鱼鳞扣门缀在上边。
县令;
(唱)兰缎子大袄说的对,这里面还有什么物件?
张纯姐;
(唱)红绫子小袄是我亲手做,
县令:
(唱)本县拦住问一言,红绫子小袄是你亲手做,
我为你什么里,什么表,什么镶的外托肩?
上面缀的什么扣,什么扣门缀上边?
用尺子量,剪子绞,做好了用秤称,几斤几两共几钱?
张纯姐:
(唱)红段子小袄兰绸里,绿缎子镶的外托肩。
那上边缀的是金丝扣,绿缎子扣门缀在上面。
兰缎子大袄是我套的套,红绫子小袄套的是丝绵,
尺子量,剪子绞,做好了用秤称,一斤四两单七钱。
县令:
(唱)红绫子小袄说的对,在里面还有什么物件?
张纯姐:
(唱)苏罗缎裙子是我亲手做——
县令:
(唱)本县拦住问一言,苏罗缎裙子是你亲手做,
我为你什么里,什么表,什么花草插上边?
张纯姐:
(唱)苏罗缎裙子是我亲手做,各样的花草插上边。
插藕池、藕节子、莲蓬花、藕叶子,
又插上两个小鲤鱼,扑扑楞楞喝露水儿。
一旁插个梧桐树,梧桐树上卧虫艺儿,
卧百灵,卧画眉,这个枝儿跳到那个枝儿。
树底下插个老头子,论年纪七八十岁儿,
满口的胡须赛银丝,他柱着一个小拐棍儿。
躬着腰,驼着背,大睁两眼看虫艺儿。
一旁又插个小蛐子儿,它伸条腿,蜷条腿,大睁两眼偷看人儿。
我的大老爷,你仔细看,可是个活的儿。
县令:
(唱)苏罗缎裙子说得对,这里边还有什么物件?
张纯姐:
(唱)那里边还有绿绫衫,红绫衫,紫绫衫,蓝绫衫,
共和加一起整八件,六件单来两件棉。
还怕衣服当不够,那里边还放了二两银子还有八百钱。
县令:
(唱)绸缎彩衣说得对,这里边还有什么物件?
张纯姐:
(唱)那里边还有一个红……
县令:红什么?
张纯姐:那红……
县令:红什么?说!
张纯姐:
(唱)红了俺的脸啦!
大老爷问的我红了脸,羞得我低头无有话言。
我有心对他说实话,十七八的闺女害羞惭。
小妹妹她在一旁跪,我叫他替我去会会官。
大堂口我不敢高声喊,我轻轻地扯一扯妹妹的衣衫。
大老爷他与我做了对,小妹妹你替姐姐我去会会官。
妹妹:大老爷,
(唱)大老爷说话不在弦,急的我张伦姐不耐烦,
(一句不清),大老爷你不该难为俺。
俺一件一物说对了,你不该三番五次将俺盘,
叫俺告,俺就告,不叫俺告回家园。
回家去卖了房子地,拾掇拾掇做盘缠,
进京先告李武举,然后再告你七品官,我把你这三班衙皂全告完。
县官:大胆!
小女子讲话好大的胆,竟敢在大堂你出狂言,
这官司没有来错判,你为何告我七品官?
包袱彩衣说得对,还有一物你没讲完。
大堂以上再多嘴,四十大板一压干。
张纯姐:且慢,我说!
(唱)我说,我的,我的大老爷呀!
三班衙皂齐声呐喊,吓得俺张纯姐心胆寒。
埋怨声我的小妹妹,你咋怎不粘弦。
大堂上比不得在咱家内,咱一言说错活命难。
我的妹妹呀,咱俩的性命哪能闹着玩。
跪在一旁你别再多言,你听姐姐去会会官。
在此大堂口我爬,我爬了半跪,我的青天大老爷请你听我言。
那里面还有一个红……
县令:红什么?
张纯姐:那红……,
(唱)红绣鞋一只是我亲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