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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于魔都——王安忆《长恨歌》中的上海文化

2012-05-13 01:38阅读:
什么是城市?或者说什么构成了一座城市?它是由钢筋水泥建造起来的真实的构造物,还是存在于人们的印象和回忆中的幻象?狄更斯笔下有一座雾都伦敦,巴尔扎克娓娓道来梦幻巴黎,而张爱玲、王安忆向我们诉说了一个真实的上海。经典小说中的城市图景已经进入了人们对城市的文化想象。


我只去过上海一次,那时觉得上海的立交桥都搭了三层了,外滩的景色真的好美,路边的法国梧桐遮天蔽日的,一只猫从窗台走过映衬着布满电线和晾晒着的水蓝色的天空。都说上海是个生活节奏很快的大都市,这样看来这里的小日子却又是那样的细水长流。我知道相较于旧日的上海,留下来的东西越来越少了,建筑也好,岁月也好,千疮百孔的感情也好,但上海还是绝无仅有的上海,王安忆的一部《长恨歌》正是关于一个女人与一个城市的邂逅,是一张百转千回的城市地图。小说向我们展现了女主人公王琦瑶的浮生一世以及魔都的优雅、迷乱。


“鸽子从它们的巢里弹射上天空时,在她的窗帘上掠过矫健的身影。对面盆里的夹竹桃开花,花草的又一季枯荣拉开了序幕。”这是《长恨歌》的结局,先前的一切声色光影被一个女人的死亡咽下,生活恢复了常态。表面的平静还是掩饰不了一个女人的年华,耗在一个城市的变迁上,而城市的历史打败了她。这个最后的哑然无声胜有声,真是此恨绵绵无绝期!


《长恨歌》前几个章节所写的都是上海的标志:弄堂、流言、闺阁、鸽子、上海女人等等,我们不妨就从这弄堂文化开始说起。上海的弄堂就好比是北京的胡同,是上海特有的民居形式,它是由连排的石库门建筑所构成的,并与石库门建筑有着密切的关系。多少年来,大多数上海人就是在这些狭窄的弄堂里度过了日久天长的生活,并且创造了形形色色风情独具的弄堂文化。都说弄堂是最反映上海风情的建筑,王安忆在《长恨歌》中也
对其有多处描写,弄堂对于老上海人来说不仅仅是一种简单的民居形式,更是提供更加亲切生活的场所。弄堂里,每到夜晚来临时,人们就搬出摇椅、草席、竹榻放在自家弄堂门口,怡然自得的坐在那里乘起凉来,顽皮的小孩子们则是在弄堂之间追逐打闹,寻找乐趣。只要是弄堂中发生的一切,无论是什么咸酸苦辣、嬉笑怒骂的故事,都会感到特别的亲切与自然。


如果说弄堂里流泻出的点点滴滴是小家碧玉的细细索索,那上海女人就是里弄长巷深处的无声叹息。上海女人的悲凉情怀,在王琦瑶身上得到了最真切的体现。是上海的浮华造就了王琦瑶,又正是上海的浮华让这个女人走向毁灭。我们说上海是一座繁华的大都市,这种繁华作家如何将它体现出来?繁华背后的落寞又如何体现?就是通过上海女人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来体现。所以,王琦瑶,只是一个拿上台面的模板,她的经历再曲折再坎坷,都是合理的。在小说中“王琦瑶“一开始就是一个群体——上海女人的代名词,因为撇去她的经历,她的生活、她的姿态一如当时上海的许许多多人。 精打细算的聪敏,拿捏分寸的清高,对情感的敏感窥探,都是我们可以从书中切实感受到的。


王安忆将上海文化深深的渗透在她的作品中,是上海的繁华梦也好,还是柴米油盐也好,饱含的其实都是上海生活里的态度。带着这种态度兴许能在柔和迷离的霓虹下,过上不紧不慢的生活,不知能否触摸到早已消散在历史中的老上海的气息。


现今来说,就算享乐主义和拿来主义会成为上海的代名词,上海已经成为年轻人的上海,成为流行文化的上海,但读过王安忆你会知道,这些都不足以代表上海。像张爱玲说的,我们都在时代的列车上身不由已。但我愿相信,王安忆当初的着笔,是因为深爱着自己的城市,深爱着这个城市里的女子。

浮生于魔都——王安忆《长恨歌》中的上海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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