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说香山
说到香山,还有一景非说不可。那就是松。
通常,人们要欣赏松,一定会想到黄山、庐山或者泰山等等名山。黄山迎客松树令八百年,大名鼎鼎,誉满全球。其实这只不过是天时地利所致,万里挑一,是佼佼者。庐山也同样有迎客松,而泰山的五大夫松、六朝松也是遐迩闻名。人们崇拜热爱松,给松一一取名,名目之多,不可计数。拿黄山的松来说,什么盼客、望客、陪客、送客;什么黑虎、麒麟、卧龙;什么倒挂、挂壁;什么棋枰、扇子、竖琴等等,不一而足。庐山、泰山的松也多有其名。
松属松科裸子植物门,是常青或落叶乔木,种类颇多。通常所指以及本文所描述的概指油松一类,也就是通常所说的红皮松或马尾松。松树树干挺直高大,苍劲有力;枝叶繁茂,色泽浓郁,四季常青;整体造型伟岸,特立独行,苍劲古雅,如有的作者所说,给人以巍然、伟然、蔚然的感觉,是人们观赏、崇拜、歌颂的对像。
通常,人们把柏和松并称松柏。这大概是由于它们有许多共同之处,特别是在人们的观感里,因它们而产生的效果是较为相似的。譬如,“松柏常青”,“苍松翠柏”,“贞松劲柏”等等。但是,有一个现象却耐人寻味。一般说来,人们对柏的崇拜和歌颂似乎大大少于松
。我们常说“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什么“松涛松浪”,“松风松骨”等等。而很少有用柏树来说事的。这一现象的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道道,我们不妨来试着作一解释。首先,松柏二字的发音,就有利于松。松字有鼻腔音,发音宏亮,易歌易咏,押韵方便。但这恐怕不是根本原因。依我看,除去共同的高贵品质外,松有另一些品质是柏所不具备的。譬如,它虽然刚直不阿,傲然群绿,节操坚贞,原则性很强;但又灵活浪漫,超凡脱俗,卓尔不群,逍遥洒脱。柏的品质可以说与松并驾,但严肃有余,灵活不足,略显呆滞。如果作一譬喻,柏或许就是孔子,而松就是老庄了。所以人们对松更为倾心也可理解。
说到这里,那香山的松又如何呢?应该说,香山的松是不亚于红叶的。红叶是火云,热烈辉煌,但稍纵即逝;红叶是晚霞,光映苍穹,但只是已近黄昏。可是,松是海洋,浪涌波动,浩淼无际,永不停歇;松是绿色的山峦,云谲波诡,重岚叠障,绵延万里。松是树中君子,清高孤傲,一尘不染。
人们说黄山是“无峰不石,无石不松”。那里是峰壁千仞,松随峰长,野松遍布,竟有多少奇松造就!香山不比黄山,它的松多半都是为人所植,未免带有一点手工气息。可是,你万万不要小看了香山的松。论年龄,它们也有千年之老。论数量在约26万株树中恐怕有万株有余。但是它们的宝贵,却并不在老上,也不在数量上。你看,静翠湖旁的松林,株株挺拔,棵棵粗壮,连天接地,直插云霄。永安寺前的两株听法松,体形巍峨,高纵入云,细看去确似谦谦门生,恭听布法。那些散布在各处的巨松,有的似龙状虎,有的如巨蟒腾空,有的像瀑布飞雪,有的是乱云飞渡。无论形态、规模都有极大的优势,可供人欣赏,可与名山之松媲美。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那颇具规模的“知松园”,真是松柏之园。顾名思义,恭临此园就可知松。实际上也的确如此。园里几十棵松树,以及杂于其间的若干棵柏树,棵棵苍劲挺拔,虬枝碧叶,千姿百态,用什么动物的形象,用什么绝妙的词汇都难以形容它们的雄和美,难以表达它们那超脱、高傲和潇洒。另外,
如果你沿着园前的路向北走去,沿途以及大昭庙附近,那松更有另一番景致。可以说,这些松就是香山松的代表。特别,你还可以在知松园席地而坐,安心定神,静静地品尝那松柏的香气,呼吸浓浓的负氧离子,体验一下那餐松啖柏的意境。还可以在有凤的日子里,屏着呼吸,张大耳孔,聆听松柏的交响乐——松涛。如此,你的身体可以得到保健,你的心灵可以得到净化,你带来的那一身俗气可以得到涤荡。
如果你站在一个高处,向山上望去,你就会发现大凡突兀在茫茫的绿海之上的都是松树,这些松大都躯干粗壮高大,造型奇特,而且所据位置既险且要,自然地造就了处处景观。香山的松如此魅人,可游人给予了多少注意,我们又如何称呼它们才能表达对它们的颂扬之情呢?现在,它们竟大多有实无名!我不尽联想,如果也给这些松起个名字,或以某些杰出伟人命名,它们的身价会立马倍增,那香山的名气岂不也会大大地增加吗。让我们来给香山的松命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