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同时期众多文化艺术界的人物相较,李叔同更象是打上了幻相色彩的一个传说。长期以来,这个人物几近是以背影存现在我的认识里,我似乎安然于这个背影,并不曾去苦心寻他的生平传记,只觉得对他远远地看着,就好。但隐隐地,我一直对他有文化与命运的双重好奇。这个人,年轻时在艺术才华与生活方式上都曾绚烂之极,有一天,他却把一切放下,只携一袍一鞋一钵归了佛门,从此成为弘一法师。他的人生越了三境,用丰子恺的话说,是从俗世生活上一层楼进到精神生活,再上一层楼皈依宗教生活。从李叔同到弘一法师,他一路如何行来,如世间一谜。
夏天到秋天,李叔同所著《悲欣交集》我时不时地翻读着,有时断章,有时长卷,心情是夜晚的灯,有寂灭之惑,有明起之光,虽会感怀世间无常,但每读这书的字句过后却是心如明镜更加澄澈,这种澄澈,不是儿童未尽世事天地初开的天真,而是老人阅尽人世后洗褪繁复重现的安祥、顺服、单纯。
自己如此有限,从《悲欣交集》中只堪饮得一瓢两瓢,可也真是珍贵不枉,识得落花几瓣、朗月一轮、晚钟数声已是福分。
这篇笔记,大约我一字一字最合的心境会如翻阅起合书时相同,欢喜过后,有深深地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