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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青铜器错金错银工艺

2010-06-07 12:53阅读:
战国中山国是北方少数民族白狄族鲜虞部在今河北中西部建立的诸侯国, 始建于春秋末年,鼎盛于战国中期,后为赵所灭。中山国是战国中期仅次于“战国七雄”的诸侯国,是当时的五个“千乘之国”之一。但由于历史短暂,史书上关于中山国的记载非常简略零散,所以两千多年来战国中山国一直被称为“神秘王国”。20世纪70年代,考古工作者发掘了位于今平山县三汲村的中山国古都城和中山王陵,出土了数以万计的珍贵文物,揭开了笼罩在这一神秘王国的千年面纱。墓中出土的金、银、铜、玉、陶等类文物,豪华富丽,工艺精湛,活力迸发,富有游牧民族特色, 对研究中山国的历史具有极其重要的价值。特别是墓中出土的错金银器数量众多,工艺精湛,充分显示了中山国高度发达的手工艺。
一.错金银工艺概述
青铜器器金银错工艺就是用金银在青铜器物表面错出精美的纹饰,金银与青铜的光泽相互映衬,使器物雍容华贵、绚丽多彩。金银错是我国古代青铜加工的一项精细工艺,先秦史专家李学勤认为:“(金属)嵌错和针刻两种工艺, 一出现就表现得相当发达……这两种装饰方法有可能系由青铜器以外的其他工艺移植而来,比如漆木器工艺或石雕工艺之类。是否如此,自然有待更多的材料和研究。”①错金银工艺的具体起源年代尚不可考,但至春秋中晚期已相当兴盛,战国时期金银错青铜制品大量出现。金银错工艺初起时多用于制作青铜器铭文,如现藏中国历史博物馆的栾书缶上就有40字错金铭文。
受汉字字意的影响,提到金银错人们多认为“错”是“错磨”之意,其实“错”字在古代的含义更为丰富 一 许慎《说文解字》中释为:“错,金涂 也,从金声。”清代文字训话学家段玉裁注释说:“涂,俗作塗,又或作搽, 谓以金措其上也。”《康熙字典》对 “错”字的解释引《集韵》:“金涂谓之错。”中华辞海编辑委员会编辑、上海辞书出版社1989年出版的《辞海》, 对“错”字的第一解便是:“错,用金涂饰。”所以,古代图画纹饰也叫 “错”,金银错,就是把利用金银良好的延展性,将其涂画于青铜器的表面。
从出土器物上看,古代
的错金银工艺包括了嵌错与鎏制两种形式。
嵌错嵌错是用金丝或金片镶嵌于青铜器表面的凹槽内,然后用厝石加以磨错。主要分为四个步骤:第一步在器物的母范上预刻凹槽,以便嵌错金银。 第二步为鏨槽,就是对事先铸成的凹槽进一步錾凿加工,以便于嵌进纹饰,精细的纹饰还需先用墨笔绘出,然后再鏨刻浅槽,这在古代叫刻镂,也叫镂金。 第三步是镶嵌,即把金丝、金片适当加热后压嵌入凹槽内,再加进行锤打,使其牢固地附着在凹槽内。第四步是磨错,初步镶嵌在铜器表面的金丝或金片 尚不平整,还要用错(厝)石磨错,使金丝或金片平整光滑,与铜器表面严丝合缝地契合。
鎏制除了嵌错,还有一种用汞齐涂金的鎏制错金法,称为“金涂”法。 金涂多为汞齐涂金,方法是器物表现预铸很浅的槽,然后再在铸件表面涂金。制造“金茉齐”的方法是把金箔剪成碎片,装入坩锅内在火上加热至约摄氏400度左右,然后按一两黄金加七两水银(汞)的比例,使金萡溶解成液体,最后把液体倾入冷水盆中,即歲为黄金和水银混合的泥状固体“金泥”。涂金时用骨抦形器或者铜棒将金泥轻抹在铜器凹槽上,再用无烟炭火温烤使水银蒸发, 只有金泥留在器物表面。
以上两种工艺错出的金银在效果上 会有一定区别,主要表现在镶嵌金银丝 (片)的边缘清晰程度不同。嵌错金银的器物表面会留下因打磨金面而使之贯通到器身的磨痕,而且金银纹样多能与沟槽齐平而涂金纹样则会因加热、蒸发汞而造成金在槽沿部分溢出,而且即使四槽金面反复涂金多次,也总是略低于凹槽口沿。.战国中山国错金银精品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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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翼神兽
2010-5-11 22:06
战国中山国墓葬出土的错金银青铜器依金银使用材料的不同,可分为错金、错银和错金银三种,其中使用错金银工艺的器物金光银彩相互映衬,最为珍贵。
(一)错银器物
战国中山国出土的青铜器中有不少是错银的。错银铜器中最著名的便是错银双翼神兽(图1),为镇席之器或作陈设以增强国王的雄威。中山王臀墓中出土这样的神兽2对4件,形制分别为通 长23.9、髙40.1、通长40.1、高24.4厘米,形体及纹饰均相同,只是兽首向左或向右的扭向不同。
神兽的名属至今不详,有的指称为龙雀,有的认为是风神飞廉,被誉为神兽,李学勤认为其具有中国北方民族以及斯基泰——西伯利亚式艺术风格,与兽身鹰首的格里芬属类似的母题。(李学勤《瑰丽绝伦的战国中山青铜器》《中国文物世界》第96期)神兽颈部有密长的鬣毛,两肋生翼,似狮非狮,矫健有力。昂首伸颈,呲牙吐舌,四肢弓曲,臀部隆起,利爪外撇,有跃跃欲跳之势。神兽通身错银卷云纹,纹饰舒卷有致,变化莫测,动感强烈。神兽的口、眼、耳、鼻处均用极细的银线错出细毛状纹,毛纹根根清晰,富有力度。神兽双翼上的羽毛状纹精致细密,栩栩如生。背部还用银纹错出两只于云中蟠曲的龙雀,精致入微。纵观全器,错银纹饰与神兽的造型结合天衣无缝,相得益彰,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艺术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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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中山国金银错工艺赏析
2010-5-11 22:06
错银铜尊(图2),长13、长径2.7厘米,系戈秘末端之尊。商和西周的秘帽大多为木质,东周时才出现青铜尊。铜尊满饰错银花纹,上部为颠倒交错的三角形纹,三角纹内填大小、形状不一的卷云纹;尊的中部用银线错出弦纹,下部饰长短不一的勾连云纹。另有一尊,上部用金丝错出卷云纹。错银车饰出土车具3辆,车构件均精致美观,其中有多件为错银青铜构件。
错银铜紋(图3),出土2件,规格 分别为髙5.1、宽7厘米,高5.1、宽7.4 厘米。两件铜紋均饰错银卷云纹,纹饰形状不同。其中1件(图3)饰勾连状卷云 纹,云纹大小富于变化,勾连方向呼应 有致;另一件(图4)为云头状纹,与三角状波折曲线相配合,极具装饰感。
错银铜衡帽,出土4件2对,规格分 别为长8.7、径3.1厘米,长7.65、径3厘 米。
4件衡帽全身均饰错银纹饰,顶面均为柿蒂纹。一对(图5)的立壁内段为三角形纹,其他部分为卷云纹,云纹疏密有度,富有立体感。另一对(图6)的立壁由弦纹分成两段,均为折角波折纹与圆弧波浪纹相交,中间填以细云纹。
错银铜车軎(图7),长7:2、径5.5厘米。器表饰错银卷云纹,外段凸弦纹作圆棱状突起。
错银圆柱状铜帽饰(图8),长7.5、径3.8厘米。铜帽饰的内外饰银边线,顶面饰卷云纹,周壁上部有三道凸弦棱,凸凹处均为银面。弦棱下有三角形纹及宽细弦纹各一周。
错银圆筒状铜盖斗帽饰(图9), 出土2件,规格分别为长6.7、径6.6,长 7.65、径3厘米,纹饰相同。
器壁下半部错银卷云纹;上半部饰三道凸弦纹,弦纹面为银线,顶边外斜,折角为锐角,上口呈内平折沿状,错银卷云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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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5-11 22:06
错银铜连接扣器(图10),出土1对 2件,长18.5、宽6.8厘米。此器为镶在木漆器上起固定作用的器具,每器由二小段组成连接扣器,两段连接处,一段有可转动的枢轴连接燕尾榫,一段有相应的燕尾形榫槽,拆接灵活。器表饰繁复华丽的错银勾连云纹,云纹以中间为圆心向四角散射,四个区域内各有相同的勾连云纹,其中位于边框的云纹向上翘出,宛似鸟喙,增加了生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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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5-11 22:06
错银长条形镶饰(图11),出土 1对2件,长7.7、宽6厘米,镶在木器上起稳定作用,避免滑动。器物条面呈狭长方形,两端折成直角。
条面饰勾连云纹,纹饰规整雅致,既有几何造型的规范,又充满云纹的漫卷动态。
错银杆顶帽饰(图12),高12.8厘 米,为旃(注:音qi,同“旗”,古代指有 铃铛的旗子)的杆首。
器物周身饰错银勾连云纹,云纹疏朗大方,具有远观的效果,其中一部分云纹的尾部钩出,增添了几分俏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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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银铜连接扣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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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金银器物在以金银装饰的青铜器中,同一件器物上兼有“错金”和“错银”两种工艺的相当罕见,极其珍贵,但中山国墓葬中出土了多件错金银器物,瑰丽斑斓、美不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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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银镶金铜牺尊
2010-5-11 22:18
错银镶金铜牺尊(图13),髙28、长40、宽16厘米。尊是古代的盛酒器具。
该牺尊为立兽形,兽口为流,兽鼻作卷云纹状,双眼嵌绿松石,身躯滚圆,健硕有力,兽背上的活盖钮塑造成. 一只游弋的天鹅,妙趣天成。兽颈部的项圈上镶饰豆形包金泡饰,头部和器身上有错银、错红铜镶绿松石花纹,周身满饰勾连云纹,云纹明快流畅、简练俊朗,与肥硕憨实的兽形配合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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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金银四龙四凤方案座
2010-5-11 22:18
错金银四龙四凤方案座(图14), 通高36.2、长47.5厘米。案是古人所用小桌,此案漆制案面已朽,只留案座。
案座的底座为圆环形,由4只(两雌两雄)跪卧的梅花鹿承托。鹿的四肢蜷曲,神态温顺,鹿身饰有错金斑纹,鹿的双颊饰有云头纹。底座的外壁饰勾连云纹,纹饰疏朗雅致,柔中有刚。底座向上呈弧面形,周边饰有卷云纹。在底座的弧面上,站立4条独首双尾的神龙,分向四方。龙挺胸昂首,前肢撑立,爪抓底座,肩有双翼,龙身向左右两侧蟠环相交,双翼反钩双角。龙的长颈及胸部饰鳞纹,中间蟠环处及双羽饰长羽纹,后尾部渐细饰蟒皮纹。相邻两龙蟠环交结处,均有长钩状彩羽形饰与中间壁形成拱状连接。龙身各处的纹饰洒脱舒展,自然沉稳,生动刻划出龙的轩昂气度与独特风神。龙身蟠环纠结之间四面各有一引颈长鸣之凤,头顶花冠,颈饰花斑羽纹,翅饰长羽纹,垂尾饰修长花羽纹,生动华丽,典雅迷人。 四龙的上吻各托住一个一斗二升式斗拱,斗拱承托方形梁框,斗拱和案框上均饰勾连云纹。
整个案座结构复杂,龙飞凤舞,其瑰丽的错金银纹饰多变而不显繁缛、 生动而不显零乱,内容与形式、整体结构与线条细节的搭配和谐统一,回旋盘曲,不拘一格的多样性,是错金银工艺中的一件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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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金银虎噬鹿铜器座
2010-5-11 22:18
错金银虎噬鹿铜器座(图15), 长51、髙21.9厘米。系曲尺形屏风的座足,虎的颈部和臀部各立一长方形銎, 两侧立面饰山羊头面,羊口即为插木的銎口。
器座的造型为一只正在吞食花斑小鹿的斑斓猛虎,猛虎三足着地,一爪腾起,弓身挺尾,双目圆睁。小鹿垂首蹬腿,拼命挣扎,短尾用力上翘,似从微张的口中发出凄切悲鸣之声,一个弱 肉强食的场景活灵活现。虎的头、颈、背及尾部都用大块金片错出纹饰,装点出虎的雄威,颈背相连处和臀部的大型勾连云纹增加了虎的壮硕之态与动感力度,虎身满饰的错金银卷云状纹增加了虎整体造型的美感。猛虎口中的小鹿也用金银错出美丽的斑纹,柔美生动。该器座金黄银白的璀璨与青铜的深沉厚重浑然一体,是古代造型艺术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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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金银神兽1对
2010-5-11 22:18
错金银神兽1对(图16),规格分别为长22.1、髙11.8厘米,长21.8、髙12.1厘米。为镇席之器或国王跽坐时的扶手。
神兽似牛非牛,兽头前伸,脊背扁 平,大肚低垂,四肢短粗,周身饰错金银繁密华丽的卷云纹,小型的云纹组成大的卷涡状或长方状纹饰,富有立体感和韵律感。
错金银铜牛屏风座(图17),长53、高22厘米。
铜牛身躯浑圆,尾巴挺直,牛背上有山羊头面装饰的长方形銎,用以插放屏风扇,出土时銎内残存木榫。牛的周身用宽金银线错出卷云纹,部分纹饰大块错金,金银交错漫卷,似云水流动,斑斓艳丽,发人遐想。牛的尾巴刻划相当细致,尾上段脊部有棱,两侧错鳞片纹,下部侧出卷勾状饰,尾下段为圆柱状,饰有银线和金点错成的鳞片纹,尾末饰长毛纹。 战国青铜器错金错银工艺 016.jpg 下载 (56.19 KB)
错金银犀牛屏风台座
2010-5-11 22:18
错金银犀牛屏风台座(图18),长55.5、高22厘米。
犀牛背上有一个长方形銎,用以插 放屏风扇。犀牛躯体浑圆壮硕,表情温顺,体态平稳。犀牛的鼻、额、头顶各 有一角,额角以几条竖金线表现其坚硬之状,鼻、头顶处两角用竖线勾错出扁棱、用细密的横斜金线勾错角体,刻划出其锐利之质。犀牛颈部饰有金线,银片构成的项带。犀牛全身饰以宽双线金银涡卷云纹,黄金与白银交错使用在涡纹的圆弧曲线上,仿佛天上漫卷飘动的云朵,动感强烈、变幻无穷。犀牛尾的上端饰长毛纹,中段为四棱柱状,上有4 个长圆凸起的花饰,并配饰卷云纹,尾尖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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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金银铜版兆域图
2010-5-11 22:18
错金银铜版兆域图(图19)长96、 宽48厘米。整个图形的轮廓为长方形,左右对称,结构严谨,是一幅用金银片、条镶嵌而成的王陵平面图。图的最外二周分别是用宽银片镶嵌而成的“中宫垣”和“内宫垣”,代表墓地的两道围墙,在内宫垣的北部,有用银片嵌成大小相同的“诏宗宫”、“正奎宫”、 “执帛宫”和“大将宫”,是陵中主持不同事务的属官所处之所。内宫垣以里 的第三周图线是用银丝镶嵌而成的“丘跃,”,代表墓的封土底边。图版的中心是用宽金片嵌出的王堂、哀后堂、王 后堂和两个夫人堂享堂的建筑轮廓线。 版图的各部分分别铸有长度和距离。在 王堂位置的上部铸有国王诏书,内容是修建陵墓时有违法进入墓穴者死罪不赦,不执行王命者罪及子孙。图向上南下北。是目前中国发现最早的建筑平面规划图,在世界已发现的图中是最早的有比例的铜版建筑图。

木框架错金银铜接扣,分为四角接扣、中腰接扣和转动接扣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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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金银四角铜接扣
2010-5-11 22:29
错金银四角铜接扣,由长边框接扣 (图20-1)长10.7、宽4厘米和短边框接扣(图20-2),长5.3、宽4厘米组合而成。长边框接扣一端有銎口,可接合木框的长边。
此件器身纹饰为错金银四龙蟠绕纠结,上下两面呈金银二龙相对之状,顶面为一飞舞的金凤,线条细密龙皤凤舞。短边框接扣整体透空,一端可接木框的短边,一端与另一部件对合,器身纹饰为错金银双龙相互蟠绕,银二龙的龙首联成一个兽面,构思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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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金银中腰铜接扣
2010-5-11 22:29
错金银中腰铜接扣,由长边框接扣 (图21—1)长10.5、宽4.1厘米和短边框接扣(图21-2)长4.9、宽3.3厘米组合而成,两种接扣形状、纹饰相同,只是大小不同,合成后呈丁字形。
接扣的纹饰为4条错金银蟠龙,纠结缠绕、生机勃发,上下两面二龙首尾相对,器上刻有“王”字,说明为君王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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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金银转动木条铜接扣
2010-5-11 22:29
错金银转动木条铜接扣,由舌状榫头(图22-1)长9、宽2.3厘米、套连接扣(图22-2)长8.2.宽2.4厘米和夹口接扣(图22-3)长7.5、宽2.2厘米相互连接而成。
器身为三角纹和勾连云纹相互交 错,有几何造型的节奏感,侧面为鳞片‘错金银车马器,中山国墓出土的车具非常精致,装饰华美,车马器中有不少使用了错金银工艺,精美华丽。
错金银铜车軎2对,车軎是套在车轴的两端,用以加固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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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5-11 22:31
其中一对(图23-1)长8.8、内端 径6.1、外端径3厘米。器表饰错金银花纹,外段的弦纹作凹弧面宽带状,两端及靠近端头的两周饰错金卷云纹,中部为黄白相间的宽带纹,环耳两侧为云 纹。另一对(图23-2)长7.3、内径 5.6、外端径3.1厘米。器表饰错金银卷云纹,部分卷云纹与三角形边框配合运用,更富动感,外段凸弦纹为圆棱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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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金银圆筒状铜盖斗帽饰
2010-5-11 22:29
错金银圆筒状铜盖斗帽饰(图24),髙15.6、径9厘米。
错金银纹饰位于盖斗帽饰圆钉孔以上部分,在上下两道金线之间错等距银波折纹,波折空间错金三角形纹,三角形内错金银相间的卷云纹。器身上部有三道凸弦纹,凸面饰金,凹面饰银。上口呈内平折沿状,面上错金银卷云纹,纹饰多变、精美华丽。
错金银铜X,高7.8、宽7.6-9厘米。全身均饰错金银勾连云纹,纹饰简洁大方、清新雅致。
另外还有错金银铜圆抦饰(图25),长16.3、径2.4厘米。圆柱状,中空为銎,可接木抦。两端饰黄白交错的三角形纹,一侧饰一道凸弦纹,余皆错金银勾连云纹。错金银铜四齿器(图
26),长9.1、宽2.5厘米。通身错勾连云纹。


三.中山国错金银青铜器的价值与特色
中山王墓出土的错金、银铜器精美别致,是当时错金银工艺的代表性作品,其加工工艺,工艺传承、纹饰特点等都非常值得进一步研究。其中有几点值得注意:
其一,中山国错金银器物证实古代的错金银工艺确实包括嵌错与鎏制两种形式的工艺。
关于金银错工艺,由于近、现代汉语中对“错”字含义中“错磨”意义的理解偏向,一些人将金银错工艺简单理解为将金丝或金片嵌错于青铜器表面的槽内。但有多位专家指出金银错包含嵌错和鎏制两种工艺,中山国青铜器上显露的一些细微痕迹证明了鎏制工艺的存在。
河北省文物保护中心的文物修复人员梁书台撰文指出,在四龙四凤方案座等器物的错金线处有几处针尖大小的金点,这是在涂抹金泥时不小心把金泥涂抹在器物表面和砂眼上,后来把器物表面的金泥去除干净了,但砂眼中的金泥却留在了其中,给后人留下了只有细心观察才可以发现的鎏金痕迹。另外,修复人员观察发现,用金丝或金片嵌错的器物,如果不是用一根金丝或金片来完成的,在接口处总会留下痕迹,打磨也难以消除一般在镶嵌花纹上都能发现接口的痕迹,如兆域图铜版金饰的四个拐角处都有明显的接口,说明用的是嵌错工艺,而其它不存在接口痕迹的错金银纹饰当是鎏制法制作的。
修复中山国错金银器物时,尽管当今的拔丝技术和拔丝工艺要比两千多年前先进许多,但利用现在相传的嵌错法工艺,修复的金线和原器物的错金银装饰总有一定差别,远没有原器物上的 装饰平滑丰满、自然精致。因为金丝虽然有良好的延展性,但它不会柔软到像面条或泥团那样,可以随时意捏造和流动,虽经棰打,有的地方总不能严丝合缝,易出现凹坑,纹饰不够圆润。而有的老师傅用鎏制法修复的错金银纹饰则能达到满意的效果。而中山国错金银器的纹饰整体平滑、浑然一体,很显然是用鎏制法,将柔软的金泥用力涂抹到所需部位,才收到平滑自如的效果。
此外,中山国部分错金银器物,如虎噬鹿器座的金、银脱落部分没有凹槽,证明错金银当时使用的是类似绘画的金涂工艺。
其二,中山国的错金银器物在器物造型和纹饰描绘方面都呈现出浓郁的草原民族特色,展现出中山国传统的游牧民族风情。
现在学术界比较普遍的观点认为战国中山是中国北方少数民族狄人的一支——白狄鲜虞族建立的国家。虽然进入并定居中原地区后中山国在经济、文化等方面逐渐被中原文明取代,但在生 产、生活、艺术上仍保留了许多游牧文化的遗风,中山国错金银青铜工艺品保存着北方民族善于刻划动物造型的熟练技能,反映出中山国青铜工艺的族属性
中山国错金银青铜器中,动物造型融合现实与神话,具有极强的艺术感染 力。如错银双翼神,虽尚不能指称它‘到底是哪种动物,但它所呈现出的跃跃欲飞之势和睥睨一切的霸气给人以极强的震撼。李学勤指出,这种神兽形象具有中国北方民族及斯基泰一西伯利亚式艺术的特色,与兽身鹰首的格里芬属类似母题和同一艺术风格。
同时中山国的错金银青铜器中,动物身上的纹饰不只追求图案美、起装点作用,还具有塑形作用。如错金银虎噬鹿一器中,虎身各处用金银错出的纹饰, 充分结合了虎的动作、姿态,成为形体塑造的重要手段。那斑斓的皮毛、虎颊 上坚硬的咬肌、肩胯处扭动的关节.弯曲的脊柱,都通过不同形状的金银镶嵌线条来表现。这种装饰与塑形相互融合的错金银工艺手法是中山国动物型错金银器物的又一特色。
其三,中山国的错金银器物在游牧风情之外呈现出的“华化”倾向也颇耐人寻味。
尽管出身于游牧民族,但战国时代中山国在列强的夹缝中开疆扩土,称王耀兵于太行山下,成为仅次于战国七雄的“千乘之国”,创造了当时少数民族建国的一个奇迹。达到这种成就,与中山国在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接受中原地区的先进文明不无关系。从中山国的错金银器物中,可以看出中山国在秉承狄族遗风的同时也主动地吸收了中原地区的文明,其中最明显地表现在对云纹的运用上。
中华民族起源于农耕文明,农耕活动需要对天象作周密的观察和注视, 从而引起人们对“云”这一天气变化的代表性标志的注意。随着时间的延续,人类认识到云气变化跟雨的关系尤为密切,从而衍生出对云的崇拜与热爱。殷商时期,人们对雨水的关心直接通过对云的关注表现出来,商周青铜器上的云雷纹可视为云纹装饰的早期形态。春秋战国时期云纹发展为卷云纹,较之商周云雷纹更具有回旋动感和不拘一格的特性,是战国时期一种常见的纹饰,具有代表生机、灵性、以及祥瑞等的象征意义。
综观中山国的错金银器物,无论是车马器、屏风座还是连接扣器都运用了多种多样的云纹造型,变化不一的勾连云纹、卷云纹等构图清新活泼,线条委婉流畅,色彩绚丽多姿,具强烈的动态感,说明来自北方草原的狄族中山国在几百年间已明显华化,其文化风格呈现出刚柔并济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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