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手记:冰激凌和特色小吃
女儿小的时候,步行街里有一家专门卖冰激凌的商店。不少于50种口味的冰激凌大桶被放在几个相连的冰柜里。因为离家近,常领孩子去。看那五颜六色的冰激凌被钢勺盛出,放到一个个白色瓷碟里,忍不住咽口水。当时曾在本子上记——“香草、柠檬、菠萝······”,不知如何应用。抛开散文和小说,诗歌里连一个冰箱也着不下。
可有人能。美国童诗作家和画家谢尔·希尔福斯坦,以原始的并置手法,将冰激凌写成了童诗,一共十八种口味——“巧克力、酸橙和草莓/南瓜、香蕉和咖啡/焦糖牛奶还有波森梅/坚果冰激凌,烤杏仁,/香草汁,奶油咸味糖果。/奶油砖、苹果浪,椰子外加摩卡咖啡,/桃子白兰地,柠檬蛋羹,/每一勺都是那么爽滑甜美,/这甜筒冰激凌可是全城之最,/如今它却躺在了地上······啧啧——”
这是一首素朴简单的“行动诗”,设想一下——热心的售货员一一介绍,顾客选中了一种,售货员往甜筒里加冰激凌,递给他,得意得跳起交叉步,一不小心,掉在地上,旁观者为他可惜——“啧啧”。
陈赛在《“谢尔比大叔”的童诗》里写道:“孩子们读了,固然为冰激凌扼腕叹息,而成年人感到的,恐怕更多的是悲凉,生命的丰美与脆弱,转折就在那一句短短的啧啧”)
“ 啧啧”好似一个恰到好处的支点,脱口而出的感喟翘起了笨拙的现成材料。妙在漫不经心。好的口语轻盈、自在、准确、优雅。
我想起《郑风·溱洧》:“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cú)往观乎!'”——女的说,去看看;男的说,看过了。“再陪我看看呗”。这三句像一个扁担,将溱河、洧河两岸仲春时节的风情(前四短句)之全景和调笑戏谑、少男少女互赠芍药的特写挑在一起(后五短句)。喜悦地颤动在诗行里传递,像恋人在眉目传情,如溱河、洧河水面上的波纹,历几千年犹生气逼人。
花园胡同里的小吃摊有四五十个,多次路过,技痒难耐,想写却不成——文绉绉、假兮兮,要么硬夯夯、乱糟糟,找不到合适的“口语”和步调。直到7月29日,看到《三联生活周刊》2017年第12期上刊登陈赛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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