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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的母亲张永渝

2025-05-10 22:33阅读:
晚饭后的母亲
张永渝
在一篇名为《我的诗从何处来》的文章里,我诉说个人诗意的来源,其中提到了——“母亲的俗语。”——前几天陪母亲在红山区医院住院,中午吃饭时她冷不丁来了一句树不铰稍顶了天。打我记事以来,从未听过的俗语不时从母亲的嘴里蹦出。2013年,我组织开展赤峰韵语文化普查,母亲记录了厚厚两大本子。有俗语、谚语、歇后语、俗成语、惯用语等。我在诗里写道——“三十年来,母亲的口中不时/蹦出,我从未听过的俗语/像匠人挥斧,“嗖地”/一下,削掉我鼻尖儿上的白灰”。母亲的俗语启发了我大量的“老年诗选”。感谢母亲,她是我口语第一个也是最好的老师。

行文至此,我搜索博客里的文章,找到了不算短的诗歌《母亲的俗语》,记录了母亲平时借俗语给我的忠告与安慰。继续翻找,另有一首发表于13年前513日的《晚饭后的母亲》


横向比较3次


纵向比较2次

不甘心1次

抱怨含着

感慨询问10余次



余馒头1,稀粥1。

扫地1,拖地2

刷碗4,氨伽甘1片儿



叠利乐枕四角16下,

套塑料袋儿

报天气预报3次

抻长脖子

脸贴在纱窗上

往摩托车嘟嘟响的方向,

张望,1次。
中午与小舅吃饭,“你妈说,鼻子往下流”——她的意思是说人们大多向下疼(孩子)。母亲是不折不扣的俗语大师。直到她丧失意识之前,口中不时蹦出我从未听过的俗语。母亲已离开14个月,晚饭后的母亲和她的俗语中在亲人的复述中复活。
我想起某个夏日的傍晚,金百合北区的2楼平台上的菜粉蝶。彼时横向比较3次又纵向比较2次的母亲坐在飘窗的棕垫上,胳膊支着小方桌儿,紧邻君子兰或文竹,望着在架起的黄瓜秧里翩飞的驮着碎银的俗语,心有不甘。
2025.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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