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生不怎么爱花,钟情的,只是露台上的这株紫藤。
相识已久,算来有十六年了。长年累月的浇水维护,情感也渐渐地浓了起来。花开时节,留影几张。兴致来时,搜罗几个句子,写点文字。甚至在难得发贴的朋友圈,亦分享个图文。几个月后家要搬了,如此呼吸相伴的植物从此不会再有。
这株紫藤是妻子从花鸟市场买的,托请早年的邻居搬回六楼的家中。
我这邻居混得不是太好,在花鸟市场帮摊主搬运花木。我与他邻居得不能再邻居了,同住一个门洞,天井对角,门对着门。
门洞里楼上楼下,屋挨着屋,是一个大宅子。据说曾经的主人在解放前夕逃到台湾,大宅子随后由政府收回出租给无房居民,小家大户的有那么十七八户人家。与我年龄相仿的男孩有五六个,白天各自找些活干,赚个五毛一块。晚上下棋打牌,吹牛聊天,或结伴赶场到郊外农村看露天电影。天热了,我们就在婺江凫水,比谁先游过通济桥桥洞。再不然到中央滩摔跤,比谁是大力王。夜里,我们赤着膊,在通济桥、横街口、广场旁若无人地走上一遭,只待暑气消散再转回还是闷热的家中。
那年的一天有场比赛在游泳池举行,我们晃荡着过去,准备爬墙潜入,目的是省几毛门票钱。搬紫藤的那位领了头,他翻身上墙,黑灯瞎火地没注意到墙上的铁刺,跳进去时裤子扒拉出个大口子。怕惊动保安,他没敢吱声。第二个以为没事,裤子同样被扒拉出大口子。上墙的第三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