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纳斯的诞生》-文艺复兴群星汇聚的“乌菲兹美术馆”

2019-07-27 10:50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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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讲了《大卫》和学院美术馆，现在就要介绍佛罗伦萨最重要知名的乌菲兹美术馆 (Uffizi Gallery)，这也是这次罗马和佛罗伦萨之行的最后“大轴”文章。乌菲兹美术馆不仅闻名佛罗伦萨，也是全意大利和世界上最著名的美术博物馆之一，尤其以收藏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作品出彩和见长。要知道收集和保护世界级艺术品不是一般人可以办得到和玩得起的，甚至要借助国家和政府的资源和力量，比如卢浮宫和大英博物馆等，而最初私人拥有的乌菲兹又是怎么成为今天世界著名博物馆的呢？

首先是天时地利，佛罗伦萨是意大利文艺复兴的摇篮起源

地，出了达芬奇、米开朗基罗、波提切利等众多明星大师，这是得天独厚的条件，其他地方根本没法比。再就是关键的“人和”了，前面提到了佛罗伦萨历史上最显赫的美蒂奇家族，几百年雄霸当地政商两界，家族中还出了四位教皇。但人家不是土豪，虽财大气粗但从不缺乏热爱精通艺术之人，在他们的赞助支持下，世界上从此有了钢琴和歌剧，包括达芬奇和米开朗基罗在内的众多艺术家为他们创作谋生，甚至可以说美蒂奇家族在一定程度上激发促进了文艺复兴运动。

美蒂奇家族的最后一个直系后裔安娜女士把整个家族数百年累积的藏品捐赠给了当地政府，条件就是这些珍贵艺术品不能离开当地，保证了宝物不会流失到世界各地。今天财富和权力早已物转星移，甚至美蒂奇家族本身亦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但唯有他们支持创作的艺术流传千古，乌菲兹美术馆就是其中的最主要代表。

乌菲兹美术馆所在的建筑原来是为当地行政首领，也是美蒂奇家族成员而建造的办公室，Uffizi 是办公室的意思，成为了美术馆的名字来源。同时建筑的一部分也用来存放展览家族收集的重要艺术品，规模也逐年扩大，但当时主要是给私下邀请的客人欣赏，大约在1765或1769年才公开对外开放。近代乌菲兹美术馆又进行了整修扩建，翻倍增加了展厅数量，让更多的优秀藏品能够展示出来。现在美术馆每天大约接待万名世界各地游客，成为了意大利访客量最大的艺术博物馆。

下面又是每次写美术馆时最为难的部分，如何挑选作品介绍给大家，选什么和选多少永远是个问题，因为藏品的丰富和质量，乌菲兹更是难中之难。经过考虑，最后决定重点放在绘画艺术和文艺复兴前后时期的意大利画家，因此只能忍痛割爱很多出色的作品，比如贝尼尼的雕塑，以及伦勃朗和鲁本斯等肖像画，下面就一起欣赏了解个人精选出的二十幅乌菲兹的馆藏名画。

《在圣殿呈敬耶稣》在当时也是非常流行的宗教题材，这幅祭坛木板画的作者是意大利中世纪画家Ambrogio Lorenzetti。讲的是圣母玛利亚和约瑟夫带着刚出生四十天的婴儿耶稣来到耶路撒冷的圣殿，根据希伯来规矩，完成净化和刚出生长子的救赎仪式，他们在这里遇见了西蒙长老，并把耶稣交给他祷告祝福。画面中圣母把耶稣交给了西蒙，手上仍然拿着包裹婴儿的布巾在注视等待着，西蒙正抱着耶稣，右手举起进行祷告，而小耶稣嘴里含着手指头，好像小脚还在踢蹬着，完全是一个惟妙惟肖婴儿的可爱生动形象。
圣约瑟夫站在最左边，最右边的老太婆是预言者安娜，她手里拿的纸卷上是一段《路加福音》，也就是这个故事的来源之处。作品尺寸很大，色彩鲜艳浓厚，现代人已经没有感觉了，但那个年代配制和使用各种高级颜料也是比较昂贵的，“惜墨如金”真是要考虑花费金子的，看来赞助人不差钱。

经典宗教题材木版画《贤士的崇拜》，作者是意大利画家Gentile da Fabriano，这幅画被认为是他最杰出代表作，人物众多，笔法精细，服装华丽，色彩鲜明，甚至使用了真金装饰，今天也耐得住仔细欣赏，不愧为国际哥特艺术的巅峰之作。

这是传统宗教题材的祭坛画《圣母加冕》，文艺复兴早期重要绘画之一，出自意大利文艺复兴大画家老里皮 (Filippo Lippi ) 之手。他与宗教渊源深厚，年幼时父母双亡，被无力抚养的亲戚送进了修道院，长大后成为了修士，后来尽管也闹出了一些麻烦事情，毕生事业还是与教会息息相关。这幅画的内容自然是耶稣在天堂给圣母举行隆重的天国女王加冕仪式，周围圣人和天使环绕，注视仰慕，当然也有只盯着“镜头”的，那些估计都是当时什么人的脸庞，出钱卖力有关系当模特的，都要露个脸吧，比如右下角跪着的那位就是赞助人，老里皮不甘寂寞甚至把自己画在了左下角。整个作品构图平衡稳定，透视明显，突出了中间的圣母和耶稣，色彩丰富多变。

这幅画感觉很熟悉，似乎之前见过，但又不太一样，原来在巴黎卢浮宫和伦敦国家美术馆看过相似的作品。意大利画家Paolo Uccello创作的《圣罗马诺战役》系列共有三幅画，纪念佛罗伦萨共和国在1432年的圣罗马诺战役中战胜锡亚纳军队，描绘和表现了双方重装甲骑兵昏天黑地厮杀鏖战的场景。除了前面的两幅，剩下就是乌菲兹美术馆的这个了，也是唯一没离开家乡的作品，他们三兄弟本来是在一起的，后人理解的顺序大概是伦敦-乌菲兹-卢浮宫。看前两幅画时，还没有想到可以亲眼见到最后佛罗伦萨的版本，这次终于圆满完成，心愿实现。或许哪天他们一家也能够重逢团聚，如果再次并列起来展示才是真正完美的结局。

《乌尔比诺公爵和夫人肖像》双联画，作者是文艺复兴早期的Piero della Francesca ，他是画家，也是数学家，今天被世人欣赏的倒只有艺术作品了。这幅画或者两幅画描绘的是当时乌尔比诺城公爵和军事家Federico da Montefeltro 和他的夫人Battista Sforza。仔细点会注意到公爵的鼻子有点问题，那是因意外事故受伤，右眼也瞎了，所以肖像画的是他的左侧。据说公爵夫妻感情深厚，相亲相爱，灵魂伴侣，身体虽然早已作古成为尘土，但他们在画中几百年来依然深情对视相望，直到永远。

熟悉圣经故事的一看就知道这是《耶稣受洗》的场景，在两位下跪天使的陪伴和见证下，耶稣在旷野约旦河中接受施洗者约翰的洗礼，象征圣灵的白鸽从天空中降下，落在耶稣身上。作者是德高望重的前辈画师韦罗基奥 (Verrocchio) 和他的年轻学生列奥纳多，也就是后来举世闻名的达芬奇，师徒共同合作完成了这幅画，达芬奇也在其中展示了自己的才华，崭露头角。师傅韦罗基奥个人流传下来的绘画作品不多，这副画最初是为教堂而作，后来被学院美术馆收藏，最终落户乌菲兹。

米开朗基罗大家都很熟悉了，多才多艺，能刻能画，《大卫》雕塑和西斯廷教堂的《创世纪》《最后的审判》壁画家喻户晓，享誉世界，这里也有据说是他盛年完成作品里唯一流传下来的木板画《圣家》。不同于常见的长方形，这个是在圆形画框里，描绘年幼耶稣、圣母玛利亚、圣父约瑟夫在一起的全家福。圣母玛利亚最前居中，她弯腿坐在草地上，或许之前正在沉浸阅读一本好书，听到小耶稣喊着要妈妈，于是放下书本，回头从在身后的约瑟夫手上接过小耶稣，全家人亲密共享这一快乐幸福时刻。画面中间一道灰色横带隔开，后面是施洗者约翰与更远几个靠着或者坐在矮墙上的裸体青壮年男性，好像是洗浴的场景，但这几个人是谁，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在画里，现在也没有普遍公认的说法，前后似乎根本就不是一个场景，高深莫测的老米师傅究竟要表达什么寓意？对这幅画的解读是众说皆纷纭，公婆各有理，大家自己理解就好了。
不管别人怎么说，在我眼里就感觉他们就像普通的一家人在野外大自然里休闲放松，恩爱和谐，享受着家庭之乐。画中最鲜艳醒目的色彩就是玛利亚和约瑟夫的衣服，据说不同的颜色代表着不同的含义。整个构图是经典的金字塔三角形，稳固突出。另外圆形画框本身就是一件精致的雕刻艺术品，除了五个人头雕像，还有其他各种象征含义的标志和图案。

卡拉瓦乔的《酒神巴克斯》，慵散随意和有些性感妩媚的酒神头上戴着葡萄和藤叶，桌子上摆放着各种水果和酿造的葡萄红酒，手里举着酒杯，好像在对观众说，好酒，一起喝一杯！这其实不是酒神的传统形象，估计是画了个挂了个酒神名字的凡人，甚至有人说是画家本人，要表达一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颓废消沉，虚度光阴般心态和观念，当然你也可以理解成尽情享受生活，过神仙般的日子，葡萄酒庄借用这画来做广告应该再好不过了。

卡拉瓦乔的《献祭艾萨克》，圣经旧约里的记载，说的是先知亚伯拉罕遵从上帝指示准备牺牲自己的爱子艾萨克，最后时刻神派来的使者干预制止，最后用羊来代替献祭。画中亚伯拉罕使劲按住儿子的头，艾萨克在父亲手下临死惊恐的表情和身体的挣扎，亚伯拉罕手里紧握着刀子，天使又用力抓住握刀的手，环环相扣，再加上红黄黑沉重的色调，让整个画面场景充满了紧张和可怕的气氛，死亡和恐惧是卡拉瓦乔作品中常见的风格。
同类题材作品虽然背景模样姿势各不相同，但基本少不了这四位。这个故事就是以听起来无法接受的考验，证明亚伯拉罕毫无保留的绝对忠诚遵命，从此上帝对他愈加信任，其实这还不是最高代价，耶稣最后牺牲了自己来拯救世人。

这个《美杜莎》恐怕是这里卡拉瓦乔最引人注目的奇特作品了，画在木制盾牌上，描绘了作者想象的美杜莎被帕耳修斯砍头杀死一瞬间的惊悚恐怖表情，数股鲜血从头下喷涌流出，带有过多血腥的味道，据说这个美杜莎头就是画家本人的尊容。希腊神话中的蛇发女妖美杜莎的故事简单重复一下，她头上长满毒蛇，谁和她对上眼都会立马变成石头，估计现在流行词语“瞬间石化”就是盗用早已死去的美杜莎女士的专利了。

一直很喜欢文艺复兴三杰之一拉斐尔的绘画，这副《金翅雀的麦当娜》细腻柔和鲜明，描绘年轻美丽的圣母玛利亚与年幼耶稣和施洗者约翰在一起的温馨场景，画面中圣母居中成三角几何构图，既稳定又突出。在自然风光景色的背景衬托下，没有头上光环的圣人们反而更显得平易和亲切，约翰手里拿着一只金翅雀与小耶稣玩耍，金翅雀暗示着后来的耶稣受难，母亲慈爱地注视着他们，就是快乐幸福的人间凡世的普通母亲和孩子。这幅画曾经破碎过，近些年又进行了修复，除去了多年累积覆盖的灰尘，尽力恢复了原来的光泽和色彩。

拉斐尔执笔的佛罗伦萨富豪商人阿尼奥洛·多尼和新婚妻子的肖像画，笔法色彩都是典型的拉斐尔风格，但你是否觉得有些眼熟？尤其是太太的画像，是的，它参考模仿了达芬奇的世界名作《蒙娜丽莎》，这一段时期拉斐尔仔细研究过达芬奇的绘画作品和技巧，就不奇怪也弄出一个自己的版本，作品特点的不同之处除了亮度和色彩，拉斐尔把蓝天白云绿树黄草的自然风光作为人物肖像的背景，这算是一种对应式的和谐平衡。还要注意他们身上的衣服，豪华精美，注重细节。最后看见他们手上戴的珠宝戒指了吗，证明这两口子确实都是有钱人大佬，门当户对，有图为证。

上面既然提到了达芬奇，那就正好接着介绍乌菲兹展览的两幅大师自己的作品，首先是著名的《圣母领报》(Annunciation) 或者《天使报喜》，常见传统宗教题材，天使加百利告知圣母玛利亚将要怀孕天主之子耶稣，降临世界拯救世人。当时同题材作品就非常多，达芬奇的这个有着自己独特的艺术特征。本来一直不知道谁是此画的作者，当乌菲兹从附近一个修道院获得它后，经过专家根据笔法等技巧的仔细考证，最终确认为年轻达芬奇的早期作品，当时他还在师傅Verrocchio 的画室里学徒。
羽翼天使飞落降临，单膝跪在春色的野花草地上，手里拿着一束白百合，这种花也叫做“麦当娜百合”，经常出现在“圣母领报”的场景中，代表着纯洁美德，另一只手指向玛利亚，通知她怀孕的喜讯并祝福。玛利亚正在门口读书，右手还放在刚才读的页数上，面容平和娴静，似乎还留有一丝初闻的惊讶，左手举起示意接受了天主的旨意和天使的祝福。与之前看的几幅同名作品不同，在这个场景里玛利亚看起来更像是出身豪门的大家闺秀。

达芬奇的另一个作品是老题材的《贤士的崇拜》，也是他的早期作品，可以明显看出几乎是素描底画，最初是为当地修道院而作，但因为后来他离开佛罗伦萨最终没有完成。作品构图中规中矩，圣母和耶稣处在前面中心位置，前后左右环绕着贤士和其他仰慕耶稣的围观众人。有种说法认为达芬奇把自己也画进了仰慕的人群，就是最右边那位年轻人，我们可以借此一窥达芬奇年轻时的模样，虽然因未完工看起来有点诡异吓人，但应该还是挺英俊的。对背景中战斗的马匹和骑士一直有不同的说法，我的解读是或许表现世俗世界的战争和动乱，与崇拜耶稣安详和平慈爱的画面产生强烈对比，也暗喻和指明了耶稣出生的神圣使命，来到纷乱喧扰的尘世拯救大众和改变世界。

上面的故事还没有结束，既然达芬奇撂摊子不干了，到现在也没等回来继续完成，那当初订购这画的修道士们怎么办？好在那时的佛罗伦萨不缺绘画人才，所以他们又另找他人重新画一张来代替，这位就是小里皮 (Filippino Lippi)，前面提到的老里皮的儿子。他倒是兢兢业业完成了任务，瞧上面这副画，现在也收藏展览在乌菲兹美术馆。
对比两幅画，可以看出一些相似性，因为小里皮参考借用了达芬奇的构图设计创意，也“抄袭模仿”了另一位大师波提切利的同名作品 (见下图)。如波提老师一样，里皮把一些美蒂奇家族重要显赫成员当作“群众演员”画了进去，又添加了后面的背景，只是不再是达芬奇里的激烈打仗，而更像是旅途中忙碌疲惫的行人和马队。

这三幅同名作品出自三位文艺复兴名家，互有关联渊源，现在又都在乌菲兹安家落户，一起展览，同放异彩，也算是一种冥冥之中的天命吧，现在我们能有机会同时同地欣赏真是一种眼缘和福气。

威尼斯流派的代表人物提香不是佛罗伦萨本地人，以题材广泛，技法精湛受到追捧。在这幅被认为是《花神芙罗拉》的作品中，一位年轻的女性左手拿着花色的披风，右手里握着鲜花和绿叶，身穿轻薄白衣，半露酥胸，美丽妩媚，丰满妖娆，透漏着令人迷乱的性感，却又不失淑女般的端庄大气。虽然知道这是使用模特的“摆拍”，手中的鲜花告诉了这是描绘罗马神话里春天的花神Flora，代表着美丽、生命、欢爱。画面温柔细致，尤其是女神肌肤和头发的描绘，更是入微逼真。

《乌尔比诺的维纳斯》可以说是提香大师最著名的代表作之一。与前面的《花神》一样，虽然都是挂着高大上神话人物的名字，但她们就像是人世生活中的邻家妇人，维纳斯这位甚至有种说法原型是高级名妓，揭示了作者追求的世俗人文主义理念。画中一位年轻女人裸体斜躺在床上，左手遮掩私处，右手拿着一把玫瑰鲜花，眼睛看着正前方，与观众相对注视。她身材丰腴性感，肌肤细腻平滑，既大胆诱惑又沉静娇羞，在红色床和白色床单衬托对比下更显得华贵风情，纯洁无暇，蜷缩在脚边酣睡的忠诚可爱小狗增添了一份温情和快乐，背景里两位在箱子里找衣服的女仆显示了女主人的身份和地位。
这幅画很明显是受了之前乔尔乔内《沉睡的维纳斯》的影响，尽管那也是提香搭手帮助完成的。不同之处是提香这次把场景从大自然野外搬进了宽敞舒适的室内，再把美人从沉睡中唤醒，让她睁眼含情脉脉大胆盯着你。提香的这个版本少了点古典的沉静优雅，更加散发了欲望和性爱的意味，这幅画又给后来马奈的《奥林匹亚》等作品提供了创作灵感，可谓承上启下的传世之作。

波提切利的绘画作品是乌菲兹的镇馆之宝，我们这次只介绍其中最著名的两个。首先是《春天》，被誉为最受欢迎的西方艺术绘画之一。作品描绘了一群神话中的男女神仙在橘子树下聚会开派对，但神话中其实并没有这个场景，这是作者的童话式艺术想象，画里面有六女二男，我们花点笔墨逐个介绍一下，才能更好理解这幅画要表达的含义。
右边的女神是希腊神话中的Chloris，通常代表着春天和花朵，她的嘴里含着或长出，或者在呼吸时都是吐纳鲜花。她正在试图摆脱后面那个男的拥抱和抢夺，暗青色的这位是西风神，也是春天的使者，他最终成功绑架拐走了女神。旁边穿花衣服的应该是罗马神话里的花神Flora，也是从Chloris转化变来，她的头上和衣服上装饰着不同品种和颜色的花卉，连地上都长满了各种鲜花，可谓百花绽放，争妍斗艳。据说画中至少有一百多种花，反正我没有数过。
中间穿红色衣服的是爱神维纳斯，姿态面容安静祥和，似乎孤芳躲在后面观看其他诸神的游戏。她的头上空中是天使丘比特，蒙着双眼正要射出爱情之箭，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射向哪位女神，或者干脆射中了谁就是谁。那三位美女是分别代表美丽、淑贞、欢悦的美惠三女神，她们穿着薄如蝉翼的透明纱裙，手拉手正在翩翩起舞，姿势优雅，线条流畅，富有动感，好像在欢庆春色满园万物生长的到来。
最左边披红衣服的男神是“神行太保”墨丘利，左手扶腰间剑，右手持手杖随目光指向上方，不知道为什么他也在这里，还带着兵器，扮演的角色猜想是驱散云彩，保护花园。历史上各路专家和大师对这幅画都有自己不同的解读，但基本认为借助描绘春天欣欣向荣，生机盎然的景色，寓意和表达蓬勃的生命和繁荣。

当站在《维纳斯的诞生》前时有点小激动，因为小时候就见过和喜欢这副画，没想到几十年后终于能够亲眼欣赏。这幅画应该是波提切利最广为世人所知的作品，是我来乌菲兹的主要目的之一。
古罗马神话里爱神维纳斯是在海里出生的，这幅画也是一个春天的场景，金色长发的维纳斯全身赤裸优雅地乘浮在巨大贝壳上，乘风破浪，随波逐流来到了海岛，她双手掩捂着身体的隐秘部位，眼睛里流露出羞涩和迷茫，大概因为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还在朦胧困惑的状态中。左边空中的翅翼男性是风神，从嘴里吹出神风，把维纳斯从海中轻柔地推向岸边。和他抱在一起的或许是微风神或者是花神，他们身边四周白玫瑰从天空中洒落，右边地上月桂树下的那位穿白花衣服的是春季神也或许是花神，双手正把一件红色镶金边的华服张开举起，准备给维纳斯穿上，迎接女神的到来。
对这幅画的解读似乎不像《春天》那么复杂晦涩，只有围绕维纳斯一个中心人物和诞生主题，但仍然有不同的理解和说法，简单说来，欣赏这幅画感觉不到世俗的肉体美貌和情欲，而是自然产生一种对高贵神圣爱和美的追求和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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