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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绝唱:陆游和唐琬沈园情梦凄美的爱情故事

2018-06-03 23:48阅读:
在浙江的绍兴,有一座沈园。沈园原本是一户沈氏私家的花园。宋时池台极盛,沈园也并不显得如何超卓可爱。既没有拙政园的大气,也没有留园的精致,更没有狮子林的奇巧。如果没有陆游和唐婉这个故事,也许沈园早已湮没于时光的烟水之中。
传说从前沈园的粉壁上曾题着两阙《钗头凤》,据说第一阙是诗词名家陆游所写,第二阙是陆游的前妻唐婉所和。这两阙词虽然出自不同的人之手,却浸润着同样的情怨和无奈,因为它们共同诉说着一个凄婉的爱情故事——唐婉与陆游沈园情梦。
南宋爱国诗人陆游出生于越州山阳一个殷实的书香之家,幼年时,他母舅唐诚一家与陆家交往甚多。唐诚女儿唐婉自幼文静灵秀,与年龄相仿的陆游情意十分相投,两人青梅竹马,耳鬓厮磨,两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仍然相伴度过一段纯洁无暇的美好时光。
陆游与唐婉都擅长诗词,他们常借诗词倾诉衷肠,互相唱和,宛如一双翩跹于花丛中的彩蝶,眉目中洋溢着幸福和谐。两家父母和众亲朋好友都认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于是陆家就以一只精美无比的家传凤钗作信物,订下了唐家这门亲上加亲的姻事。
成年后,唐婉便成了陆家的媳妇。从此,陆游、唐婉更是情爱弥深,沉醉于两个人的天地中,不知今夕何夕,把什么科举课业、功名利碌、甚至家人至亲都暂时抛置于九霄云外。
新婚燕尔的陆游留连于温柔乡里,因无暇顾及应试功课。陆游的母亲唐氏一心盼望儿子陆游金榜题名,但陆、唐二人情意缠绵,无以复顾,陆母恼怒唐婉耽误儿子的前程,认为唐婉实在是唐家的扫帚星,将把儿子的前程耽误贻尽。于是她去无量庵占卜,说两人八字不合,先是予以误导,终必性命难保。陆母闻言大惊失色,逼儿子写休书,又为他另外娶妻。
母命就是圣旨,素来孝顺的陆游,除了暗自饮泣,别无他法。陆游只得答应把唐婉送归娘家。分开后,各自曲折,各自寂寞。陆母后来为陆游另娶了一位温顺本分的王氏女为妻,彻底切断了陆、唐之间的悠悠情丝。封建礼教,如同一把寒光凛冽的刀剑,就这样又无情地封杀了一对青梅竹马、心心相印的爱侣。
因礼部会试失利,陆游回到家乡,在一个繁花竞妍的春日晌午,陆游随意漫步到禹迹寺的沈园。在园林深处的幽径上迎面款步走来一位绵衣女子,低首信步的陆游猛一抬头,竟是阔别八年的前妻唐婉。
在那一刹间,重遇的两人的目光胶着在一起,都感觉得恍惚迷茫,不知是梦是真,此时的唐婉,已由家人作主嫁给了同郡士人赵士
程,赵家系皇家后裔、门庭显赫,赵士程是个宽厚重情读书人,对曾遭受情感挫折的唐婉表现出诚挚同情与谅解。使唐婉饱受到创伤的心灵渐渐平复,此时与陆游的不期而遇,积蓄已久的旧日柔情一下子又奔泄出来。而陆游在这一刻,那埋在内心深处的旧日情思也不由得涌出。四目相对,千般心事、万般情怀,却不知从何说起。
这次唐婉是与夫君赵士程相偕游赏沈园的,赵士程正等她用餐,已为他人之妻的唐婉只好提起沉重的脚步,留下深深一瞥之后走远了,只留下了陆游在花丛中怔怔发呆。
陆游循着唐婉的身影追寻而去,在池塘边柳丛下,遥见唐婉与赵士程正在池中水榭上用餐。隐见唐婉低首蹙眉,有心无心地伸出玉手红袖与赵士程浅斟慢饮。这似曾相识的场景使得陆游的心都碎了。
昨日情梦,今日痴怨尽绕心头,感慨万端,于是提笔在粉壁上题了一阙“钗头凤·红酥手”:
红酥手,黄藤酒,
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欢情薄,
一怀愁绪,几年离索。
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
泪痕红浥鲛绡透。
桃花落,闲池阁,
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莫,莫,莫!
词中记述了诗人与唐琬的这次相遇,表达了他们眷恋之深和相思之切,也抒发了诗人怨恨愁苦而难以言状的凄楚之情。
后来,陆游出任了宁德县立簿,远远离开了故乡山阴。
第二年春天,抱着一种莫名的憧憬,唐婉再一次来到沈园,瞥见了陆游的题词。反复吟诵,黯然神伤,想起往日二人诗词唱和的情景,心潮起伏,不知不觉中和了一阙词,题在陆游的词后,“钗头凤·世情薄”:
世情薄,人情恶,
雨送黄昏花易落。
晓风干,泪痕残,
欲笺心事,独语斜槛。
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
病魂常似秋千索。
角声寒,夜阑珊,
怕人寻问,咽泪妆欢。
瞒,瞒,瞒!
唐婉是一个极重情谊的女子,虽赵士程重新给了她感情的抚慰,但毕竟曾经沧海难为水,自从看到了陆游的题词,她的心就再难以平静。追忆似水的往昔、叹惜无奈的世事,终因过度的悲痛,悒郁成疾,抑郁而死。只留下一阙多情的《钗头凤》,令后人为之唏嘘叹息。
此时的陆游已远离了故乡山阴,他的文才颇受新登基的宋孝宗的称赏,被赐进士出身。手持三尺青锋北上抗金,又转川蜀任职。
四十年后,到七十五岁时,陆游上书告老还乡,又回到沈园。 四十年后才看到唐婉的附词。伊人何在?唐婉早已香消玉殒,自己也已至垂暮之年,四十年!本该厮守却仳离的四十年,追忆着深印在脑海中那惊鸿一瞥的一幕,这时他写下了“沈园怀旧”。

(一)
城上斜阳画角哀,沈园非复旧池台。
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二)
梦断香消四十年,沈园柳老不吹绵。
此身行作稽山土,尤吊遗踪一泫然。
沈园是陆游怀旧的场所,也是他伤心的地方。那次与唐婉的际遇,伊人那哀怨的眼神、差怯的情态、无可奈何的步履、欲言又止的模样,使陆游牢记不忘,于是又赋“梦游沈园”:
(一)
路近城南已怕行,沈家园里更伤情;
香穿客袖梅花在,绿蘸寺桥春水生
(二)
城南小陌又逢春,只见梅花不见人;
玉骨久沉泉下土,墨痕犹锁壁间尘。
此后沈园数度易主,人事风景全部改变了昔日风貌,已是“粉壁醉颗尘漠漠”,唯有“断云幽梦事茫茫”。
陆游八十五岁那年春日的一天,忽然感觉到身心爽适、轻快无比。原准备上山采药,因为体力不允许就折往沈园,此时沈园又经过了一番整理,景物大致恢复旧观,陆游满怀深情地写下了最后一首沈园情诗:

沈家园里花如锦,半是当年识放翁;
也信美人终作土,不堪幽梦太匆匆。
陆游于次年病逝,终年八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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