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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复地看了《尺八:一声一世》

2020-02-22 22:50阅读:
PS:语言的尽头是音乐。所以,谁能描述音乐呢?所以,尽管我是爱煞了尺八的声音,但我只能抄写出电影里人物的对白。
不过想要强说一句,总以为:尺八这种音色和表现力,感性而又具有浓郁的玄学意味,人在某个特定的时刻,很容易被逼出眼泪。

先说最打动我的情节:在空无一人的司马台长城,面对山岚、夕晖,小凑昭尚用尺八吹奏《晚霞》,后来他说当时自己不是想起了队长,而是看见了他,“十年来,从未如此强烈地感应到他。”
——我们知道,“想念”和“感应”是不一样的,“想念”是思而不得,“感应”是与你同在,“想念”或许时时发生,“感应”却要等待时机,前者令人苦涩,后者予人宽慰。因为有了对尺八信仰般的热爱,生死皆得以托付。
还有小凑昭尚说他对长城的第一印象是温柔:“长城有像人类的一面,大概是为了保护什么而战的温柔吧。我一下子被这种表达吸引,一直以来,长城都被人们用“壮观”一词形容,但小凑昭尚用的是“温柔”;而佐藤康夫亦创作了《一滴》来纪念他温柔的祖母,他说:“一音成佛。佛是一面镜子,在佛面前吹奏,能看见自己。”
——原本都是温柔之人吧,眼见的温柔,源自心底。


剧情简介:通过创作人佐藤康夫,
出身民谣世家肩负传承责任的小凑昭尚,来自美国如今隐居日本山林的海山,放弃高管职位在异乡推广尺八的蔡鸿文,痴迷尺八的河南药剂学学生徐浩鹏等角色的讲述,展现了他们在各自的人生轨道上与尺八不期而遇,因而遭遇到困惑的同时,更看见了希望。在一个个人生故事中,尺八成为了连接传统与现代、梦想与现实、死亡与新生间的桥梁。


一、冢本松韵说:尺八是法器而不是乐器,吹尺八的人也不是演奏家,而是修行的行者。
二、佐藤康夫说:一音成佛。
三、小凑昭尚说:我非常感谢塑造了我的音乐和我的人格的尺八。
四、海山说:你如果想要做出一百分的尺八,那你首先要有一百分的演奏能力。
三桥贵风:我认为尺八是连接此世与彼世的乐器
1、开头,三桥贵风:关于尺八传入日本,有一个传说:日本僧人心地觉心,从中国引入了一首叫做虚铃的曲子,他的弟子在伊势神宫修行时,做了一个通灵的梦,梦见自己乘着小舟划向大海,不知不觉间被雾气包围,雾中传出一阵十分悠扬的尺八乐声。雾气突然散去,在皓皓月光中他又听到了另一首曲子,他猛地醒来,把方才在梦里听到的两首曲子记录下来,《虚铃》《虚空》《雾海篪》,这就是尺八古典三曲。
人的精神,宇宙,然后是地球——
三桥贵风:我想这一支竹管所表达的世界,今后会让越来越多的人憧憬并追求一生。
2、佐藤康夫 吹奏《夜明》
问:一流的演奏家需要哪些素质?
佐藤说:勤学苦练是理所当然,更重要的是要遇见不同的人。
转到徐浩鹏。在网上翻到佐藤老师的《宙》,他说“学了三年尺八,连一只真正的竹尺八都没见过,因为最便宜的也要三、四千元,至于一万多的,连想都不敢想。”
转到制作尺八:
星梵竹:制作尺八最基本的要求是忍耐,首先从竹林取竹,使用的是竹子的根部,连根挖出,清理干净,去除竹子里蕴含的水分,放在太阳下晾晒干燥,做成竹胚,放置五年使其充分地干燥,按照一尺八寸的长度去截取,去竹节,开按孔,作歌口,然后在内径调音。调音是把生漆与砥石粉混合,调成膏状涂于竹管内壁,塑造完管内曲线之后,一边吹奏一边调整管内形状的平衡,这些做好后再涂一层生漆,对外部进行打磨后就完成了。制作尺八归根结底就是制作声音,尺八是一个没有妥协的、追求极致的乐器。
问:什么样的人可以成为一流的制管师呢?
谦逊地笑了笑,然后肯定地点头:对于尺八有耐性,不会摇摆不定的人。
3、海山吹奏《竹竹》
海山说:你如果想要做出一百分的尺八,那你首先要有一百分的演奏能力。
蔡鸿文:那我要定你一支一百分的尺八。(这支尺八海山没有收他的钱。)
日本 千叶
海山:因为喜欢冲浪,海山选择读夏威夷大学,在那儿,他学的是中国哲学。选修民族音乐,这完全改变了他的生活。
日本的歌舞伎是没有女性的,必须由男性来扮演女性角色。男人其实更加女性化,比真正的女性更像女人。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一定是他们学到了女人的本质,并在舞台上体现了出来。同理,如果一个美国人能够花足够的时间,也能以符合日本人气质的感觉去演奏尺八。
为什么尺八如此特别?我会说,一是它类似人类的声音,每一根乐器都是独一无二的;其次它很简约,却能发出丰富的戏剧性的声音,并且它的音调也很灵活。你要搔背的时候它还是个很棒的痒痒挠。

我母亲是我的头号粉丝,并且她深信我是虚无僧转世,上辈子我只能吹奏悲伤的曲子,因此在我重生之后必须要生在美国,跳脱于这个传统之外,让我能以不同的方式吹奏尺八。有些从未见过尺八的人也听过“摇头三年”,意思是需要三年才能学会如何摇头,摇头是为了发出颤音。还有一个说法,学会KOro需要八年,KOro是一种非常有趣的爆破音,用两根手指快速交互击打两孔,所以即使在日本,尺八也是一种很难学的乐器。而如果这件事很难,你坚持下来了,你就能做一些特别的事了。

4、小凑昭尚
因为我是第三代传人,所以生下来就注定要演奏尺八。
我当时觉得已经进了名牌大学,成绩还特别优秀,工作肯定不用愁。事实证明这是错觉。大学毕业后,完全接不到跟音乐有关的工作,思考了一年左右,决定还是先做一些跟音乐有关的事,于是就成了街头音乐人。在一般人看来,尺八这样的民族乐器还是很丢人的,所以我很怕,但当时我已顾不上这些了,总之要让尺八被更多人听到。
小凑来到杭州。
杭州护国仁王寺遗址。碑侧有尺八支着。护国仁王禅寺是尺八祖庭。
面对遗址,小凑说:我也无以寄此情,真的十分遗憾,我感到了保护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在看见遗址的时候,我就想,如果寺庙还在的话,我会很高兴吧,然后会真诚的双手合十,因为我非常感谢塑造了我的音乐和我的人格的尺八。
我很喜欢古老的东西,如寺院,能感到难以言表的氛围和历史感。我会想:原来这些曲子是源于这样的风景呀。在自然中吹奏尺八是十分重要的。
(针灸,因为吹奏尺八令手肘过度疲劳,伤着了)
万里长城给我的第一印象不知为何十分温柔。温柔?可以说是温柔吧。长城有像人类的一面,大概是为了保护什么而战的温柔吧。在如此壮阔的大自然中屹立至今,这种孤独感和尺八很像。长城是一条连接人与人的道路,尺八也是如此。我感受到了这两者的很多共通之处,真的是一次十分幸福的经历。
回到日本奈良,他坐在一个石碑前说:我来给你汇报了,我爬上了长城,吹了《晚霞》,那天天气特别好,我想也是托了队长你的福吧,那本来应该是你去的地方,我替你去看了。
此时加入进来一个人,说:久违的三人重聚。
字幕——ZAN乐队成员:小凑昭尚 川慎 砂川宪和(已故)
我曾经的队长砂川宪和在山中遇难,他最喜欢的就是这样雄伟的群山。在他过世之前,我对山完全没有兴趣,但他去世以后,我意识到了山的魅力。他在山里长大,大概也是因此才会喜欢山喜欢风喜欢阳光吧。(浓荫下)我想把思念传达给他。在中国,这个尺八出生的地方(在长城上夕阳下吹奏尺八)
曲目《晚霞》
队长32岁登山遇难。
为生命中唯一的追寻/不会有任何犹豫/苦难是前往幸福的路径/用尽全力/跑向与梦想相连的天空的角落。
川慎 抚摸着墓碑,他说:这不是墓碑而是歌碑。是我们ZAN乐队的一首歌词。叔叔阿姨说这歌词就是队长活着的姿态。
砂川母亲说:都是神的旨意吧,把他带走的,还有发现他遗体的人,都是神明。这孩子去了神的身边吧。
队长姐姐用手遮眼说:“哇,太阳出来了,好神奇,明明有大雨预警的。”然后小凑、队长母亲、市川慎,三人在歌碑前合影留念。队长姐姐用手机拍摄。
小凑:在长城吹奏《晚霞》那一刻与其说我想起了砂川队长,不如说我是看见了他,十年来,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为强烈的感应到了他。
我通过这个乐器得到了救赎,可以说演奏这个乐器是我感恩的方式吧。
5、三桥贵风:我认为尺八是连接此世与彼世的乐器,从前虚无僧吹奏尺八不只为逝者超度,还为新生儿祈福。
人类的心灵,宇宙以及世间万物,全都能在这一根竹管中得以体现。
小凑说:我祖父和我父母常对我感慨道:多亏你能继承下去。我也希望能回报这份恩情,将其延续到下一代,严厉地教导我儿子。这就是我今后的目标。
(小凑爹在他不听话的时候,拿竹竿打他手腕,会打出完美的斑马纹。然后就肿着胳膊继续练)小凑在接新生的儿子出院后,演奏了《碧》。

6、日本 岛根十念寺
佐藤康夫吹奏《宙》。他说:很多演奏者不是面向观众,而是对着自己的袖口演奏,但是作品不管是好是坏,都是由听众来评判的。因此我非常坚持原创,好也罢坏也罢,都留给听的人去评判。这是我的初心,以后也会如此。
佐藤在大学的迷茫时期,偶尔听到三桥贵风的音乐,感觉被雷击中,让其热血沸腾,第二天就去拜访了师傅,然后就从大学退学了。2530岁的时候只是给师傅提包的小角色,师傅要他必须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世界,他从此才开始作曲的。
走出自己的路。
问:能不能隐约看到这条路是什么样子的?
完全看不见。

7、居酒屋
小凑:我平时不大听音乐的,听多了耳朵会变钝的,不能集中于自己吹奏的音乐上。“无”的状态下更加自然。
佐藤:“你受了什么影响?” “您现在听什么音乐?”我只能告诉他们,我什么都不听。心声~~~ 音乐是一个很硬邦邦的、局限的东西,但声音是脱离于此的,我讨厌“音乐”这个词,音跟乐是不一样的,应该再一次回归本音。
小凑:因为民谣的根本是祈愿,这跟音乐又不一样了。祭奠上那种听不懂歌词的民谣,我听了特别感动。它有很长的历史,一直延续到今天,从旋律中可以直接感受到演奏者的灵魂。会让人难以自抑地想哭泣。
佐藤:它是为了“生”而存在的音乐不是吗。我也想吹奏出这样的声音。(二人碰杯)

导演:第一次让佐藤作我们“一声一世”主题曲的时候,他写了很多,我想改,他说不能改,改了,世界观、人生观就不对了。
我想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坚定(认为)这就是他应该做的那个?
佐藤:我是相信自己会有更高的境界才能坚持下去的。所以呢,如果没有这一点我宁可不做。
8、佐藤和哥哥一起演奏
佐藤:演出前一天我和我哥大吵了一架,给队员们带来麻烦,亲兄弟演奏同样的乐器就会有这种麻烦,很多一言难尽的事。我觉得和我哥渐行渐远是必然的,我成为尺八演奏家后我们的关系就变差了,我俩之间有偏离,但我觉得没有必要去修复它。我很明白家人是我的根,因为他们我才成为现在的我,但是一切很圆满的话是不能诞生作品的。品尝痛苦对创作是很重要的。
我父亲是56岁离世的,再过十年我就会到那个岁数。我就会思考在这十年间我能做什么?意识到死亡,才能看清当下。这样一来,尺八的音色也会产生变化。
我最喜欢的一个词是“一音成佛”,在佛面前吹奏时,啊,我觉得佛是一面镜子,吹奏的时候能看到自己。
我从小跟着祖母一起生活的,那时我过着晒着太阳、喝着茶,身旁躺着猫咪的生活。在我最爱的祖母去世之后,我以这样的生活为意象创作了《一滴》。祖母是非常温柔的人,会一直包容我……(这个有点不太想说呢),嗯,我唯一一次在女性的怀里哭泣,就是在祖母怀里。被祖母抱在怀里痛哭了一场。只有那一次,她就是这样的人。
KIJI:“一音成佛”是佐藤先生教我的词,一个音开始后,从诞生到消亡,这个音就结束了它的一生。不过三味线这个乐器的声音完全不能延长,它从诞生到消亡是很快的,让人更加有转瞬即逝之感。它是短命的,这也教会了我如何珍而重之地弹好每一个音。
佐藤:不仅仅是转瞬即逝之感,还要有永恒的部分。我指的是一音之间。其实“声音消失之后”的世界是存在的,极端来说,三味线的世界是“镗镗镗”的,镗~~我想这一定是声音的呼吸。演奏者如果能展现出声音呼吸的世界,观众就能听到连续的乐音。
我再次思考如何创作出面向世界的声音。
9、佐藤康夫在青龙寺佛堂演奏了《无常》。《一声一世》用“一音”将人心中的迷茫与悲伤进行救赎,我一直想成为这样的音乐家。
三桥贵风:非常不可思议的是,我因为工作去了很多发生过悲剧的地方吹奏,大概是在50岁左右,我突然明白:原来我是为了超度才吹尺八的。
为何我要吹尺八?为何别人要请我去吹尺八?我突然得到了答案。

海山:要说尺八对我意味着什么,我会说它是我的生命。如果你不只是关心安稳或地位,如果你可以带着热爱去专注地做些事情,很多有趣的事就会随之而来。
@1、虚无僧是普化宗僧人,是用尺八吹禅、吹着尺八化缘游方的僧人,他们无须削发受戒。
@2、明暗寺兴吹禅,即以吹尺八修禅,今日明暗寺前立有《吹禅》石碑。明暗寺将吹禅心得写成了吹禅行化誓愿文:“一吹为断一切恶,二吹为修一切善,三吹为度诸众生,皆共成佛道。”
@3、在日本,吹尺八的虚无僧,均将杭州护国仁王禅寺尊为“尺八祖庭”,皆因 心地觉心 在那里初次见识到尺八、学习了尺八吹奏、并将尺八和曲谱以及宋代尺八奏者带回到日本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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