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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大名师:王维贤教授

2017-02-05 21:58阅读:
教我者老师,育我者学友

----值得崇敬的前辈学者王维贤教授

经常给一位尊敬的长者打电话问安,可是,最近却相隔了一段时间。昨天,是他的生日,终于接通了电话,意外的是,却惊悉这位长者已经永远地离我们远去了,心情顿感格外的沉重和悲痛。他是我目中十分崇敬的一位前辈学者,也是我的良师益友。他,浙江大学教授王维贤先生,中国著名的语言学大家、逻辑学家、语言逻辑学家,杰出的教育家。

和先生的交往是从1988年开始的,至今已二十余年。

1993年,我发表了一篇论文,其中的观点可以说是激进的,是对传统定论的挑战。这样的论文或其观点,要想得到学界的肯定或对此有所正面的定论,阻力和困难是可想而知的。为此,我经常请先生赐教。先生是一位有着深远影响的著名学者,但他即使对和自己相左的学术观点也从不以权威自居。先生和我一起分析、一起畅谈,并鼓励我在此基础上再写一个姐妹篇,以使这个观点得到更为全面和深入的挖掘和体现。后来,写成了,连同发表的这两个姐妹篇,于2006年被中国知网一同收进了中国重要会议论文全文数据库。

2007年12月7日,是庆贺先生85周岁生日暨学术讨论会后不久,我又登门拜访了先生。这时,先生仍然十分健谈,谈学术、聊家常,我们聊得十分忘我。临别时,先生将自己刚刚出版的一本书《王维贤语言学论文集》送给我,并在扉页上签名留念。然而,没有想到,这却是我和先生的最后一次会面。

生我者父母,育我者人民;教我者老师,育我者学友——这是先生经常想起或者经常说起的话。但愿我们也能经常记得。


徐明良

2009年11月2日夜




几天前就一直叮嘱自己,千万别忘了11月1号是王先生的生日,那天一定要打个电话。还好,今天一直记得。想着王先生白天可能会有应酬,下午可能会睡午觉,一直挨到晚上六点多才打这通电话。
“您好,请问王先生在吗?”
“您是找王维贤先生吗?”
“对”
“他已经过世了,今年八月末。很简单,没有追悼会,他的遗体捐献给了医学院”
……
我只有哽咽,先生啊,您活着把学问和做人的道理都给了学生。走了,还把仅有的身躯献给了医学院……
八月末,我在干什么呢?学校还没开课,我在家休闲。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啊。没想到7月在韩国给王先生的那通电话竟然是诀别。
2001年8月末,为考博我去杭州拜访博士导师,当时王先生的夫人丰老师骨折住院,王先生在医院照顾。那是我第一次见王先生的面。瘦瘦的,白白的,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声音不高,非常和善。一下子就把我要见语言学家的那种紧张感驱散了。
2002年——2005年,三年的博士生涯,王先生给与我学术上的帮助太大了。当时他以80高龄给我们讲Halliday 的《功能语言学》。教材是英文原版的。我们先自己看,不懂的问老先生。当时,刚刚接触语言学,别说英文,就是汉语的也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所以,有些问题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问起。但王先生总是那样静静的听着,从不打断我们。待我们罗里啰唆的把问题说完后,他开始帮助我们整理思路,把我们真正要问的问题确定下来。然后再给我们细细解释,包括英文翻译方面的问题。每次去老先生家上课,我们都会忘掉他的年龄,他思维是那么清晰缜密,解释的是那样的清楚仔细。不过,当老先生拿着放大镜看书时,我们才恍然,先生老了。
即便这样,我们的博士论文原稿几十万字,老先生就拿着那个放大镜逐字逐页逐篇的审阅,然后给我们提出中肯的意见和建议。想想现今那些年富力强的所谓硕导博导们吧,他们对弟子的毕业论文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更别提指导二字了。他们面对这样的老先生就不惭愧吗?
王先生生活非常简朴,他住在老杭大的家属楼两居,阳光不太好,总是暗暗的感觉。每次去都会感慨,中国的语言大家就是这样的待遇吗?
记得2004年的圣诞节,我从上海找工作回到杭州。很想去看望老先生,顺便在商店买了件呢子外衣送给先生。先生在房间里穿着一件棉上衣,就这样把新衣服套在外面试了试,他很满意。还说,这样穿正合适。看着他象个孩子一样有些腼腆的试衣,我就有种心痛的感觉。总是担心是不是这一次见面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对先生,我有种特别的感情。他瘦瘦的身影,待人平和的态度,像极了我的父亲。我是为了摆脱丧父之痛才决定考博的。因此,每每看见先生,就会感觉特别亲切。
2006年10月2日,我们一家再次来到杭州。虽然时间很紧,我还是抽空去看望了先生。(幸好,我去了。)先生刚刚出院,身体还很虚弱,不过当时精神很好。他还乐观的说自己可以再活十年。他拿出几本杂志,说看到了我发表的文章,他很高兴。没想到先生还这么勤奋,坚持看语言学杂志。更没想到先生还会关注我们。
先生历来关心语言学事业,还记得先生在给我们上的最后一节课时,分别赠送了我们三个博士生一首古体诗,还把我们的名字都镶嵌在里面,鼓励我们继续致力于中国的语言学事业。
心情很乱,对先生的回忆一幕一幕,零散但却清晰。
……
儿子李由见我哭得伤心,来劝。
“妈妈,不要太伤心,你看,花儿从发芽、怒放,到调谐、枯萎,那是自然的规律。人也是一样。……”
可爱的懂事的李由,妈妈都懂,但还是不愿意听到这个消息。
先生对我而言,不仅仅是学术上的导师,他更是我做人的榜样。可能我不可能像他一样,不过我要用一辈子去学习。
我最最尊敬的王维贤先生,您一路走好!
2009年9月5号,看到了师弟彭立贞发来的我们最敬爱的导师王先生于8月29日下午1:40分永远离开我们的泣告。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虽然此前已知先生病重的消息,我始终怀有一种信念,抱有一种侥幸:先生吉人天相,先生一定会转危为安。一天天过去了,小彭不断有邮件群发过来,先生在重症监护室里的状况并不见好转。以前我并不迷信,怎奈人穷哭天,普陀山上,我还是虔诚地向南海观音焚烧了33柱香,为先生请来已经开光的护身符,由在杭的明华兄将护身符和回门香带进医院,带进重症监护室,带到先生身边。然而,就在菩萨打盹、苍天眯眼的一瞬间,先生还是离开了我们,永远地离开了日夜为他祈福、祷告的众位至亲好友和弟子。
先生的一生,为人谦和、友善、真实、达观,为学专注、执著、务实、求真。先生淡泊名利,安贫乐道。先生的品格,先生的学风,高山仰止,景行行之。按照先生的遗嘱,省去告别仪式,遗体捐献医用。
今天(9月12号),是浙江大学文学院为先生举行追思会的日子。谨以以上小句和图片悼念我们的导师王维先先生。
先生的音容笑貌永在,先生的谆谆教诲永记。
恩师王维贤先生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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