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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夤与《明明子论语集解义疏》

2010-05-03 10:36阅读:
作者:凌金祚

舟山博物馆有古籍若干,其中一部经学巨著,名曰《明明子论语集解义疏》,是极其珍贵的舟山地方古文献。此书成稿于清同治九年,由清邑人胡夤所撰。全书(书稿)二十卷(约一百二十万字),分草本、正本二种(各二十卷)。由胡夤后裔胡泉庭于二○○二年八月捐献给博物馆。
为使今人进一步了解这部巨著,兹将胡夤及其著作简介如下:
一、胡夤其人
胡夤,字伯寅,号止三,又号子珊。定海城关人。清道光参将、抗英战将胡德耀之长子,晚清经学大家、邑人黄式三之高足弟子。夤天姿聪颖,性行朴诚,精算术,善鼓琴,因自号琴琴子。其人,事亲孝,爱弟如珍宝;济人急,周旋备至,品高德粹;协办公事,筹划妥善,才华横溢。年十四,遂初试第一,后优拔乡闱。后因世乱,变故多端,遂不得志,以乡贡士终。家贫无书,苦聚一生,得善本数万卷,终身为教。为学实事求是,不分汉宋,凡经、传、子、史,无不精研淹贯。年四十馀,自以数奇,遁世家居,惟主讲书院数年,肆业者多获谙经义,成才者枚不胜举。年五十四,患目疾,经医治,幸双目重明,遂号“明明子”。次年,矢志撰《明明子论语集解义疏》,越五载乃成,计二十卷。又著《大衍集》、《明堂考》、《射侯考坿》、《切音启蒙》各一卷。书目载清光绪《定海厅志·艺文志》。《定海厅志·选举表》题名:“咸丰九年,岁贡”。嗣后,民国《定海县志》备载其名、事。《艺文志》称:“胡先生夤,字伯寅,号止三。从黄式三学,得其传。晚年瞽目重明,因自号明明子。遂发愤著书,於黄氏学多有发明。以岁贡生终。”《书目表》载,有《明堂考》一卷、《论语集解义疏》二十卷
、《切音启蒙》一卷、《大衍集》一卷,皆先生撰也。” 又载:“校金陵朱绪曾《昌国典咏》十卷,诸多精审,书未刊,有传钞本。”其名尚列民国《定海县志·文学》。
二、《义疏》的由出与初版
胡夤撰《明明子论语集解义疏》,乃是其先师黄式三授命而作。黄式三,字薇香,定海人。清道光十二年岁贡生。清末著名的经学大师,一生著述颇丰。其治《易》、《春秋》,尤长于《礼》,所著《论语后案》,能持汉宋之平。曾为大吏幕宾,作《御外寇议》曰:“不从此言,数据年后必有大寇。”其后果验。另有《周季叙略》、《儆居集》等书十六馀种。胡夤在《明明子论语集解义疏·叙》中说:“薇香师之为《论语后案》也,全录三国魏·何晏《论语集解》、宋·朱子《论语集注》,当时予亦周为参酌。后又谓予曰:‘朱《注》乃功令所尊,间有不合之处,难於雠校,汝可为《集解》作义疏,采古今各说及朱《注》之是者,录为正义,仿《春秋谷梁传》之范解,不必拘疏不破注之例也。” 何为“义疏”?胡夤在《明明子论语集解义疏·条例》中解释说:“所谓义疏者,义谓‘正义’,以释本经;疏谓‘注疏’,以释《集解》。”所谓本经,是指史称“十三经”(《易》、《书》、《诗》、《周礼》、《仪礼》、《礼记》、《春秋左传》、《春秋公羊传》、《春秋穀梁传》、《论语》、《孝经》、《尔雅》、《孟子》谓之“十三经”)之一的《论语》。
黄式三与胡夤师弟子为何著《论语后案》、《明明子论语集解义疏》?这需要从《论语》的由出和历史流传过程说起。
孔子的《论语》,《汉书·艺文志》说:“《论语》者,孔子应答弟子时人及弟子相与言,而接闻於夫子之语也。当时弟子各有所记。夫子既卒,门人相与辑而论纂,故谓之《论语》。”即是说,《论语》是依据孔子弟子及再传弟子的记录,加以整理编纂而成的孔子的言论集。其成书时间约在战国时期。
汉初,《论语》流传本有三种出处、篇数、传播者各异。《鲁论语》二十篇。《齐论语》二十二篇,多《问王》、《知道》两篇,其余二十篇的章句也多于《鲁论语》。《古论语》二十一篇,无《问王》、《知道》两篇,但把《尧问篇》的《子张问》另分一篇,名曰《从政》,故有两个《子张篇》。《古论》篇次不同于《鲁论》、《齐论》,且文字不同者有四百余字。《古论》属于古文,其字皆科斗文字;《齐论》与《鲁论》属于今文,其字皆用秦汉时通行的篆书。至西汉末年,汉成帝的师傅、安昌侯张禹依据《鲁论语》的篇目,兼采齐说,善者从之,辑集成本,号为《张侯论》,盛行于世。当时,汉人为《古论》作注的有孔安国、马融两家,为《张侯论》作注的有包咸、周氏两家。东汉末年,郑玄又依《张侯论》,并参照《古论语》、《齐论语》,为《论语》作注,成为新的改订本,也就是现在通行各本的祖本。
汉代,《论语》被列为学者必读书目。汉以降,又成为历代学者研究的对象。千余年来,注家蜂起,久经不衰,训诂、注释、考证之书源源而出,真可谓汗牛充栋,举不胜举。这些注本,倾注了历代学者的心血,反映了不同时代学术思想倾向,既有真知灼见,也有奇思异说,玉石俱存,瑕瑜互见。其中影响最大、最具学术价值的代表性著作,当属三国时魏何晏的《论语集解》、南北朝时梁代皇侃的《论语集解义疏》和宋代邢昺的《论语注疏》、南宋朱熹的《论语集注》。唐代贾公彦的《论语疏》虽有名气,却不见传。何晏的《集解》是一部由何晏、孙邕、郑冲、曹羲、荀顗集体撰写的著作,它集汉代包咸、周氏、孔安国、马融、郑玄和三国魏王肃、周生烈、陈群等诸家之说(包括),保留了几个古本的原貌,是《论语》最早的集注本。皇《疏》是对何氏《集解》所作的注释,它采撷三国王弼、晋卫瓘、郭象、孙绰、范宁等十三家解说,掺杂了不少玄学内容,但它“博极群言,补诸书之未至,为后学所宗”,仍有可贵的参考价值。邢《疏》是对何氏《集解》的疏证,它“剪皇氏之枝蔓,而傅於义理”,侧重於章句训诂,又带有义理之学的特点”,被收入《十三经注疏》。朱熹是宋代理学的集大成者,其所撰《论语集注》是《四书章句集注》的一部分。朱《集注》不依傍何晏的《论语集解》,重新集注,并多采北宋程颢、程颐及其弟子之说,兼采汉魏古注,着重阐发其理学思想,对研究《论语》也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元明两代,特别是明代,虽盛行王阳明之学,但在《论语》注疏方面却没有著名的代表作,基本上是以朱子《集注》为本。
对于中国传统学术思想,本应不拘门派,客观地进行分析研究,吸取精华,排除糟粕,古为今用。但千余年来,历代学者各守师说,或宗汉,或宗宋,门户之见,学派之争,屡见于史。清一代,关于学术思想的门户、派别问题,梁启超先生说:“清儒最恶立门户,不喜以师弟子相标榜;凡诸大师皆交相师友,更无派别可言。”话虽如此,但在事实上,门户之见、门派之争丝毫不逊于前代。梁氏自己也说:“乾隆之初,汉帜大张,畴昔以宋学呜者颇无颜色。道咸以后,清学分裂,分裂之导火线则在经学今古文之争。”应当说,古今学者并不反对学术争论,因为争论有助于学术进步。国学大师章太炎与梁启超曾围绕国问题进行过激烈的辩论,并认为这种争辩“很有色彩”,大有好处。他说:“学术的进步,是靠争辩,双方反对愈激烈,收效愈增大。”而门户之见,则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学术争辩,门户之见是判分两立,势不两立,全盘否定。定海经学大师黄式三及其弟子胡夤治学于道咸年间,他们的学术立场是取“中正”,学术思想是不分汉宋,不立门户,博采诸家之长。式三先生说:“自朱子《注》既出,六百馀年之儒说,群奉正宗。后之人补辑郑君之遗逸,考校何氏之异同,纷纷藉藉,各明专家。卒未闻有继汉轶魏、实能驾朱子上者。”他还说:“虽然汉魏诸说之醇,有存於何氏之《解》、皇氏之《疏》及陆氏(陆德明)《释文》诸书而不可尽废者;诸经注疏与子、史中,引经文及诸说解,有可拾其遗意而补其阙者;元、明数百年,遵朱子《注》,有能发明之而纠正之者;近日大儒实事求是,各尽所长,有考异文者、精训诂者、辨声类者、稽制度名物者、撰圣贤事迹者,有考身心、辨析王霸、学务见其大者,有不惑於异端、得复明析於儒之近异端、学务得其正者,凡此古今儒说之荟萃,苟有裨於经义。虽异於汉·郑君、宋·朱子,犹宜择其是而存之。试士者,或遵一说,以范举业;或亦不尽拘,况说经何可拘哉?” 胡夤说得更明白,他说:“近来名儒著述”,“较之唐宋旧疏,相去什百倍蓰;几欲拔赵帜,立汉帜,夺其符而易其军。”黄、胡之辞,无疑是针对当时学术研究中的陋习而发的。依照黄、胡夤的主张,对待古代学术,应不分汉宋,坚持实事求是,指正谬误,以求其正,博采众长,择善并蓄。黄式三撰《论语后案》,胡夤撰《明明子论语集解义疏》,所遵循的就是这一原则。应当说,这是清代学术研究的主流思想。在这一思想支配下,随着清代考据学的兴起,经学研究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涌现了一批新的研究成果。这正如梁启超先生所说:“清学自当以经学为中坚,其最有功于经学者,则诸经殆皆有新疏也。”就《论语》研究方面,主要有黄式三、刘台拱、刘宝楠、方观旭、钱坫、包慎言、焦循、刘逢禄、宋翔凤、戴望、毛奇龄等学者的著述,其中刘宝楠的《论语正义》和黄式三的《论语后案》当推成就卓著、集大成者。需要指出的是,被当今学术界称之为《论语》旧注中水平最高的刘宝楠的《论语正义》,其中有不少内容采录了由黄式三所撰、胡夤为之“周为参酌”的《论语后案》。
所谓“周为参酌”,即是“周详斟酌”。据王逸明《定海黄式三黄以周年谱考》,黄式三于道光七年1827始创《后案》,十年1830稿甫毕,十六年1836作《后案原序》。张之洞《书目答问》称,《后案》以活字版初版于道光甲辰(二十四年。1844。其时黄式三五十六,以周十七,胡夤三十余岁。根据《谱考》与胡夤《自序》,胡夤为式三先生《后案》“周为参酌”,时间当在道光十一年至道光十七年之间
式三先生撰就《论语后案》后,自感言未尽、意未了,需要通过“义疏”加以深化,于是遂命其弟子胡夤撰《论语集解义疏》。胡夤在《序》中说:“薇香师之为《后案》也,全录《集解》(何晏《论语集解》)、《集注》(朱子《论语集注》)。当时,予亦周为参酌。后又谓予曰:‘朱《注》乃功令所尊,间有不合之处,难於雠校,汝可为《集解》作义疏,采古今各说及朱《注》之是者,录为正义,仿《谷梁》(《春秋谷梁传》)之范解,不必拘疏不破注之例也。”而胡夤虽有心玉成,却行之谨慎。他在《序》中写道:“夫《论语》一书,圣人奉天命,而代宣其教於天下万世,所以为天立心,为生民立命者也。苟於此而稍有发明焉,功未必在禹下;若於此而或有舛谬焉,罪实将浮於纣。”“予於是益凛凛於畏天命,而不轻疏圣人之言也。”而且自以为“少年识见未定,不敢妄作。”且时逢战乱,定海失守,其父胡德耀蒙冤,胡夤奔走於督抚提镇各大宪府,为父洗冤。后在浙江提督李廷钰的干预下,其父冤事得释并复官,却不幸因伤重去世。胡夤说:“时予年三十馀。后缘家贫,奔走衣食,教授子弟。中间又遇粤匪海盗,变故多端,两次挈眷逃难,一遭回禄,光阴迅速,时与境迁,不觉忽忽已逾四十而至五十矣”。“迨五十而两目昏花,白昼不能书正楷,自悲潦倒一生,立德立功立言一无成就,将与草木同腐矣。五十四岁二月间,忽染风火目疾。有镇邑眼医王氏祖铭者,避乱居大沙。延请调治一月馀,不但风火尽祛,而目亦重明。遂於五十五岁三月间,矢志於天日,乞灵於父师,决意草创《论语疏》。迄今下帏四年矣。去年三月甫脱稿,盖其中有天焉。”可见,《明明子论语集解义疏》,是胡夤历时五年,积平生之学、毕全部精力而成的一部力作。
《明明子论语集解义疏》撰成后,虽胡氏三代业儒,但缘于刻资甚巨,家贫无馀,故书稿一直珍藏于家。这也是胡夤与其巨著未能成名的一个重要原因。
嗣后,《义疏》先后载于地方志。光绪年间,定海直隶厅知事史致训、邑人黄以恭等修纂《定海厅志》时,首次将胡夤诸书目列入《艺文志》。至民国时期,书目又先后于民国九年、十二年列入汤濬、王昌科、孙尔瓒纂修的民国《定海县新志》和陈训正主编的民国《定海县志》。
《义疏》初版时在民国时期。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清举人、浙江著名出版家张寿镛在编纂《四明丛书》时,认为胡夤的著作是晚清学者研究《论语》的上乘之作,故由张氏与清举人孙尔瓒审定,特将胡夤的《明明子论语集解义疏》刻印成书。由于刻资殊巨,张氏自愿与胡氏后裔各出一半。胡氏虽出一半,即也是“罗雀掘鼠,筋疲力尽,不惜也。”谓古人出书之难,孙尔瓒曾感叹道:“呜呼!此著书难,刊书亦难也。”
《义疏》新生,海内外又有再版消息。台湾出版商曾应海内外学者要求,于1988年,以丛书形式(新文丰丛书集成编),出版过印数极少的数百种清、民国古籍(影印本),其中收有胡夤的《明明子论语集解义疏》、《大衍集》。从书标价为三十余万台币。1994年,上海书店循《丛书集成续编》之例,出版过古籍丛书一百部。此编选明、清、民国时古籍三千二百余种,分类编排,加以影印。所选《丛书》,以流传稀少,学术价值较高,以及研究工作实用为标准。胡夤的《明明子论语集解义疏》也入选此编。台湾与上海的版本,均以民国《四明丛书》为底本。上海书店鉴于印数少,成本高,故《丛书》标价为每套九千余元。由此可见,尽管胡夤著作印数不多,却亦说明此书的学术价值非同寻常古籍。
三、名家对胡夤《义疏》的评价
对于胡夤的《明明子论语集解义疏》,清末民初浙东诸多经学家颇多赞辞。
张寿镛(张寿镛,字咏霓,一字伯颂,别署约园,鄞县人。光绪二十九年中举人。辛亥革命后,官至财政部次长。后任教职。著名藏书家、出版家,其有藏书处,名“约园”;平生致力于浙东地方文献和乡贤遗著的收集、校刊。曾编《四明丛书》说:“定海黄儆居先生式三著《论语后案》,既录何晏《集解》,又录朱《注》全文,更缀以己意,而取皇侃《义疏》最多。其弟子胡伯寅先生夤,本其师说,著《论语集解义疏》,阅时五岁,为卷二十,荟萃众说,不立门户,洵足津逮后学,非成一家言者比也。寿镛受而读之。儆居之《后案》简而明,先生之《义疏》详而确。师弟子传授,既徵渊源,其有不苟同者,如东发之於紫阳不让也(东发,即黄震。宋庆元府慈溪人,字东发,学者称于越先生。宋度宗时,为史馆检阅,与修宁宗、理宗两朝《国史》、《实录》。学宗程、朱,又是朱熹弟子辅广的三传弟子。其思想既来源于程朱理学,又对理学有所修正。”又说:“伯寅先生受儆居子嫡传,於礼制更多发挥,此尤足补皇《疏》之阙也。”他还说:伯寅先生“於黄氏学多有发明”,“余既景仰先生湛深经术,不偏汉亦不偏宋,卓然有以显於世。诸所著述,洵足为后学津逮。(洵:诚然;实在。津逮:谓由津渡而到达。常用以比喻为学的门径。)
有称“浙东经学后劲”的清举人、邑人孙尔瓒说:“海内经学大家,浙人后劲,为俞曲(俞樾,字荫甫,号曲園。经学大师)、孙仲容(孙诒让,字仲容。同治六年举人。晚清时期最有声望的经学家)暨定海黄氏父子(黄式三、黄以周)三家。乡前辈胡止三(胡夤)先生,实出黄氏之门。” “若夫全书之内容,余於训诂之学,涉猎而不专,此书一出,海内经学家必有评衡之者,盖游、夏不敢赞一辞云。” (“游夏不赞一辞”,语出《史记》、《孟子》朱《注》。《史记·孔子世家》:“至于为春秋,笔则笔,削则削,子夏之徒不能赞一辞。”举人孙尔瓒借用这句话,是说他和海内的经学家对前辈胡夤先生高水平的著作不敢妄加评论,提不出意见。)
定海举人陈一贯题碑盛赞胡氏三代道:“经师树望,理学传家”。“图书遗万卷,著作等三坟
浙东经学家、象山人俞赓夔诗曰:“皓首穷经数十年,明廷试士才一贡(指胡夤以贡生终)。《四书》管窥溯渊源,《六经》蠡测相伯仲(蠡测:以瓠瓢测量海水,比喻见识短浅,看不见事物的全貌)。茆堂亦自横虎皮,滃州重睹闢鹿洞(谓胡夤讲学,犹朱子讲学於白鹿洞)。”
号称浙东“博洽经史,著作宏富,白巖而后,一人而已”的经学家陈汉章说:“何氏《集解》列在学官,皇、邢二《疏》一伪一谫(谫:浅薄),刘氏更为《正义》,潘氏别作《笺疏》,未能如《义疏》不偏不倚也”,“拜登頟(頟,音同“额”。此处,义同“额”)诵,钦仰之至。”(《宁波市志》有载。1888年举人。应浙江巡抚征选考职,名列第七。宣统元年,应京师大学堂聘,赴京任教,为求翰林官衔,至京改作学生,就读经科,始入史学门。1913年毕业,继任北京大学国文、哲学、文学系教授,兼任高等警官学校、师范大学教职,曾获三等嘉禾章。1928年出任南京中央大学教授兼史学系主任。三年后以老辞归,不复出。逝于北京。先后师事俞樾、黄元同,遍读汉唐以来先儒说经订史诸书,兼治汉学考据、襟学义理,著作甚富,有《缀学堂丛稿初集》、《十三经疏中疏》、《论语征知录》、《史通补释》、《诗学发微》等百余种。多赞助故里慈善教育事业,1906年即光绪三十二年任象山劝学所总董,奔走城乡,劝设小学30余所等。1922年庆聘主纂《象山县志》,又应聘纂《江苏通志》方物、金石二考。)
沪上晚清进士忻江明、定海学者方若、汤诰等也多有赞语。因篇幅关系,在此不一一列举。
今海内外出版部门与学者,认为胡夤的《明明子论语集解义疏》学术研究价值较高,故不惜血本,先后列入《丛书》出版的范围。但遗憾的是《丛书》印数甚少,不能满足广大读者的需要。
四、《义疏》准备再版
《论语》是我国古代儒家学说的经典,集中地反映了我国古代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孔子的思想。数千年来,它一直是历代统治者和学者研究的对象,成为人们思想、道德与行为的准绳;如今又是我们现代人了解和研究古代思想史、文化史等不可或缺的教科书。而三国魏何晏的《论语集解》,集两汉、三国诸家之说,保留了《论语》若干古本的原貌,是《论语》最早的集注本。黄式三的《论语后案》既录何晏《集解》,又录南宋朱子之《集注》全文,更缀以己意,而取皇侃《义疏》最多。据当代学术界称,清代学者对《论语》的研究水平,已超越了前人。而代表这一最高水平的刘宝楠,在其所著《论语正义》中,有不少内容是采撷了邑人黄式三《后案》的研究成果。《后案》的成书,邑人胡夤曾为之“周为参酌”,也自然反映了胡夤的学术水平。而且,据清末民初诸多经学家所称,胡夤的《明明子论语集解义疏》“本其师说,荟萃众说,不立门户,不偏汉亦不偏宋,於黄氏学多有发明,卓然有以显於世,非成一家言者比,洵足为后学津逮。”由此,我们可以这样说,作为舟山历史文献的《论语集解义疏》,是我们值得重视、值得研究的著作。
据悉,本省由政府牵头,成立了浙江儒学研究会,省长吕祖善任会长。这是一个极为重要的信息。目前,各地都在重视研究地方历史文献,整理和出版了不少古籍。浙江海洋学院已组织班子,对黄式三、黄以周著作进行整理与研究,并准备出书。目前,海院的这一研究课题已列入国家《清史》研究规划,并由本市财政预拨了三十万研究经费。
近几年来,博物馆在民间收集了若干地方历史文献,其中有胡夤著作、厉志著作与书画作品。这些著作与作品,可谓舟山地方性的历史文化珍品。由于年久日长,这些珍品已出现破损、蠹蛀现象,若不及时抢救,将对历史文化遗产造成损失。市博物馆,作为市文化局下属的文化单位,肩负着收藏、研究与教育三大职能,它有责任和义务对这些珍品抢救。
在市文化局的关心支持下,博物馆已聘请有关研究人员进行整理、校点工作,并准备再版。整理和出版《论语集解义疏》不仅是一般意义上的古籍抡救,而且是对舟山历史文化和海洋文化的开发和弘扬。开发舟山历史文化资源,既可藉优秀历史文化育导后人,又有利于扩大舟山的知名度。
本文原载于2007年《舟山文博》第四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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