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天神右翼同人之手札 第一章
2010-05-04 14:08阅读：
1-
梅丹佐兴冲冲跑来光耀殿的时候，我正在午睡。
开始是远处清脆的嗒嗒脚步声，后面索性就变成一路小跑了。
这么兴奋?都忘记飞了？
我懒懒坐起来，拆开睡得有点紊乱的发辫，果然就听到门口压低了的声音
有些为难地解释著。
“梅丹佐殿下，你不能进去，路西法殿下正在午睡……”
“让他进来。”
我冲著门口扬声道。
下一刻梅丹佐已经翩然落到我面前，抬头兴冲冲地抬头张口就想说些什
么。
……最后还是没忘了先给我行礼。
看看他手里紧攥著一卷雪白的稿子，我笑出声来。
“剧本写好了？难为你还特地为这个跑过来。”
“嗯。”他飞上来坐下，望著我还是很开心的样子，“拿来请殿下指点一
下。”
“拿来我看看。”难得见他高兴成这样，我也有点好奇。
其实……不是我说，那剧本真的俗到极点。
《神谴》。
天使恶魔。
公主王子。
老掉牙的情节。
老掉牙的爱情。
却在不久的将来，以宿命这种奇异的方式重现眼前。
所不同的是，排演的戏剧可以一次次清零重来。
竭力想要逃脱的命运，给彼此留下的伤痕。
即便是操纵时间魔法的我，也一样无能为力。
“后天会在各重天的主城挑选角色，殿下能拨冗来看吗？”
那天临走前梅丹佐礼貌的问我，却并不像是抱了什么希望。
我冲他笑笑，他了然地起身告辞。
不是我太骄傲，而是这天界里再大的热闹，也再挑不起我的半点兴趣。
在圣浮里亚度过了太多的岁月，又有什么没有见过，什么没有经历过的
呢。
百年一次的创世盛典，算起来我竟也已度过第六亿次了。
晃晃头，刚刚睡醒，这会居然又感到有些疲倦。
我，就这样老了么？
还是因为已经厌倦眼前的一切？
“去圣殿。”
定了定神，我站起身，吩咐下属备车。
厌倦归厌倦，要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造人的计划已经拟得差不多，只有些微小的细节需要修改-
2-
那天巡视回来的时候，已是傍晚。
突然想起前天梅丹佐跟我提的那件事。
敲敲车壁，有属下探进身来。
“殿下有什么吩咐？”
“梅丹佐上回说的甄试是在今晚么？”我问他。
“回殿下，梅丹佐殿下的舞台剧甄试确实是在今晚没错。”
“去看看，现在轮到哪重天了。”
属下应声而退。
我微合了双目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后来有一次，我对你说，很庆幸那天没有错过你的精彩表演。你
望了我，不屑似扑闪扑闪黑亮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
“我听说你拽到连第六天都很少下来的，那天怎么想起来屈尊来贫穷的耶
路撒冷？”
贫穷这两个字咬得很重，我非常无语地看著你。
见我不答，你就一脸得意地整个人挂上来嘿嘿笑。“是来见我的吧？肯定是久慕
本大爷大名……”
我依然笑而不语，的确是久仰大名没错。
可那时候，我的确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起到那里去-
3-
梅丹佐看到来的居然是我，连行礼的动作都停顿下来。
加百列和拉斐尔也有些吃惊，估计他们都以为来的是耶稣。
我笑，连他们都这麽想，更别说其他天使了。
看来我和耶稣给人留下的印象，对比还蛮鲜明的。
才看了几个天使的表演。
我已经无聊到想打哈欠。
动作僵硬不要紧。
表情太过夸张也没有问题。
问题是──
除了台词和姿势上的细微不同以外，
所有人的表演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竭力地想去表达魔王的邪恶，仅此而已。
我靠在车壁上。
那种厌倦感，又抑制不住一点点涌上来。
没有想像力。
没有热情。
连一点属於自己的东西都没有。
连人性里最基本的创造力，也扼杀得如此完全。
经历数千伯度而慢慢形成的无数规则潜规则，成文不成文的条条框框。
局限得人们难以呼吸。
让身处其中的我无比厌倦。
魔王，魔王……难道没有人知道，魔王虽然邪恶，但是真实？
真实到连想起来，都可以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注：这个是俺准备写到天神前传里面的一段典故）
比起这场甄选里明明只有四翼以上的天使才能入选，却还是故作姿态容许两翼天使参加的潜
规则。
比起神法学院里的高等天使只知阿谀却自以为高人一等。
比起能天使为神效力却遭到所有人猜忌鄙视。
魔界以强为尊，天界阶级分明。
谁更真实？谁更伪善？
现世之人只懂悲叹。
人人都在祈求耶和华……
他又做了什么？冷眼旁观？
在神的名义下，人们心甘情愿地给自己带上无形的枷锁。
旧的条文去了，新的规则又卷土重来。
现在的天界就像是滚滚而下的巨轮，不可遏制地带着巨大的惯性，滑向无尽的深渊。
“变革的时候到了……”
我轻轻地对自己说。
不能改变现状，就让我将一切破坏，再在废墟上重立一切吧。
我的身边，绝不缺乏有着相同理想的人-
4-
然而，那时会在一片漠然中看到如此鲜活跳脱的灵魂，确实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伊撒尔，你不要笑。
我是真的很庆幸，没有就此错过你。
记得那时候在众人诡异的目光里，你戴着面纱就这样大咧咧地蹦上来。
只看得到面纱下的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灵活地转动着。
恩，很特别，出场够轰动。
原本散开的人群慢慢聚拢起来。
我的胃口也被吊上来，略带期待地坐直了身子。
恩……蒙面超人……蒙面撒旦？
创世日里，和以前六十七亿三千一百万零六十八次不一样的东西，我已经等得太久了。
而你没有让我失望。
“快看，那是伊撒尔！”
“啊……真的是伊撒尔！”
这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
……是和梅丹佐……？
模糊的印象里阿撒兹勒他们当成笑谈说起过，梅丹佐有次喝酒的时候冲他们抱怨有次非常倒霉的碰上处男，而那个人的名字好像就叫伊撒尔……
我看看梅丹佐，他死盯着你，表情古怪。
很古怪。
恩，从那时候开始他就真的很关心你哦-
5-
一开始的时候，你的表演并没有人能理解。
而我躲在马车里，已经开始笑。
轻轻地鼓掌。
何其相似。
幼年的我遇到的魔王，上来就揉乱我的头发，抢走我的佩剑。
在我愤怒的时候对我说，你看我使的剑，是不是比天上的星星更漂亮。
而在魔界长大的他，从来不曾见过星星的样子。
你仰头看着纱巾的样子，和望着地狱顶端梦想繁星的他一模一样。
你回过头，微微弯了眼角。
恩，他比你更大方，用力地拍着我的肩放声大笑，差点没把当时还是孩童模样的我砸进地里去。
我冲他抗议，他却一本正经地告诉我，他总有一天会攻陷天界，然后每天就趴在圣浮里亚仰头看星星。
你烧毁了纱巾。
我却并没有告诉他，其实，在圣浮里亚，也一样看不到星星。
圣浮里亚太高，那里住的人，其实都很寂寞。
你抱住他。
你露出狰狞地面目……
我忍不住微微颤抖。
仿佛看见那个搂住他脖子开心大笑的孩子。
看见那个最后还是引来天界千军万马围剿他的自己……
你掐住他的脖子。
人群发出惊呼声。
表情僵硬、惊异，恐惧。
我摇头。
重重地摇头。
不，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他站在千军万马的包围圈里，冲着我一如既往地笑。
回手，一剑割破自己的喉。
头带着满腔热血飞到半空的时候，还在大叫。
“路，拿了我的头，带我去看星星。”
直到死，他都不肯放弃自己的梦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