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与海》的读书报告
2012-05-07 07:53阅读:
一、书名:《春潮;老人与海》
海明威著;吴劳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1999.10
(海明威文集)
二、种类:美国现代长篇小说
三、字数:147千字(《老人与海》2万六千多字)
四、作者简介:
厄纳斯特·海明威,20世纪美国小说家,1899年7月21日出生于伊利诺伊州芝加哥附近的橡树园镇,1961年7月2日自己用猎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他以独特的“电报体”文风、“冰山”风格的美学主张和“硬汉子”形象风靡世界,被誉为美利坚民族的精神丰碑。并凭借1952年的《老人与海》获得1953年普利策奖及1954年诺贝尔文学奖。他的代表作有《老人与海》、《太阳照样升起》、《永别了,武器》、《丧钟为谁而鸣》等。
五、创作背景:
《老人与海》这部小说是根据真人真事写的。1935年,一个叫格雷戈里奥·富恩特斯的古巴老渔夫向海明威讲述了他捕到的大马林鱼怎样被鲨鱼吃掉的故事,1936年,海明威把它写成一篇通讯,以《在湛蓝的大海上》为题刊登在《老爷》杂志上。老渔夫的故事给海明威很深的触动,并觉察到它是很好的小说素材。他曾计划写《海洋四部曲》,其中的第四部分是“桑提亚哥老人与马林鱼”。1951年他给斯克里布纳写信说可以将第四部分抽出,单独作为一本小书出版,题为《老人与海》。
六、故事梗概:
古巴老渔民桑提亚哥连续84天出海没有捕到一条鱼,人们认为他倒了“血霉”,可他并不灰心,在第85天他独自一人到更远的海域,碰上一条前所未有的大马林鱼,他与大马林鱼搏斗了两天两夜,终于制服了它,可是正当他凯旋时,碰上了鲨鱼群,为了保住他的胜利果实,他与鲨鱼群又拼斗了一天一夜,最后鲨鱼群被赶跑了,可是他的大马林鱼肉被鲨鱼吞噬光了,只剩下一副巨大的鱼骨架,他筋疲力尽地回到家里倒头睡着了,在梦中梦见了狮子。
七、读后感言:
知其不可而为之——铮铮“硬汉”桑提亚哥
桑提亚哥,20世纪风靡世界的美国小说家海明威的《老人与海》的主人翁,一个风烛残年的古巴老渔夫,在经历了84捕鱼一无所获,人们认为他倒了“血霉”的情况下,他并不气馁,而是在第85天独自一人到更远的海域去。就像他说的那样,“每天是新的一天”“看这海流,明天会是个好日子”。三天后捕到的前所未有的大马林鱼就是他重新交上好运的见证。可是“光景太好了,不可能持久的”,他经过与大马林鱼两天两夜的殊死搏斗,才终于制服了的大马林鱼,很快又成了鲨鱼群觊觎的猎物,尽管他祈祷“如果有鲨鱼来,愿天主怜悯它和我吧”,但是鲨鱼群还是接踵而至,并贪婪又残忍地吞噬贻尽,最后留给老人的唯有一副十八英尺长的巨大鱼骨架。
历经一波三折的航海捕鱼之行,最后,心力交瘁的老人带着“狮子”的美梦,安详地睡去。为海明威的《老人与海》画上了完美的句号,并把海明威的作品推向了创作的巅峰。与此同时,却又如一声“惊雷”在千千万万人的心中炸开了,千千万万个问号浮出水面,搅乱了那一滩滩习惯于乐天知命的浑水。
在昂扬的生命力与永恒的悲剧之间,找不到平衡点,自然,“胆怯与懦弱”就成了人们“不敢越雷池半步”的绊脚石。而与之截然不同的古巴老渔夫桑提亚哥,明知“我原不该出海这么远”,明知“凭大马林鱼的举止风度和高贵尊严来看,谁也不配吃它”,明知“什么事都是罪过”,也明知“鲨鱼的出现不是偶然”……但是,他的内心沸腾着一股股愈加强烈的力量,那就是,“我是一个不同寻常的老头”,“你杀死它是为了自尊心,因为你是个渔夫”,所以“我一定要制服它,不管它多么了不起,多么神奇”,毕竟在他的骨子里扎根的是“一个人并不是生来要给打败的,你尽可把他消灭掉,可就是打不败他”的韧劲。于是,他那双向海水一般蓝的,显得喜洋洋而不服输的眼睛,向那张用面粉袋打了些补丁“像是一面标志着永远失败的旗子”的破帆,提出了挑恤,并用一幕幕以惊人的毅力和旺盛的精力,同大马林鱼、鲨鱼群殊死搏斗的激烈场面,演绎了一个在人类尊严和命运重压下仍有优雅风度的“铮铮铁汉”与那注定要孤独、失败、死亡的现实宿命相对抗的现代神话,翻开了“知其不可而为之“的新篇章。
一方面,昂扬的生命力。
他曾经有过八十七天一条鱼也没捉到的“失败历史“,这次,又接受了八十四天两手空空的事实。哪怕五岁就开始跟随他捕鱼的孩子曼诺林都被爸爸叫走,上了一条交上了好运的船;哪怕不少渔夫拿他开玩笑;哪怕他的双手常用绳索拉大鱼留下的深刻的疤痕,像无鱼可打的沙漠中被侵蚀的地方一般古老;哪怕他每天都要扯一套“有锅鱼煮黄米饭”之类的谎话……“他的希望与信心从未消失过”。执着于“如果一心想做到的话,他能够打败任何人”的信念,他看到了“明天会是个好日子”。“希望”闪烁的光芒早已掩盖住“失败”的瑕疵,于是,第85天清晨,他毅然驾船朝远方的海域而去。
一直以来,老人桑提亚哥都是孩子曼诺林眼中的“顶呱呱”的渔夫,老人自己也是这么觉得,老人自己也说:“我也许不像我自己以为的那样强壮了,可是我懂得不少窍门,而且有决心。”甚至,“他不再梦见风暴,不再梦见妇女们,不再梦见伟大的时间,不再梦见大鱼,不再梦见角力,不再梦见他的妻子。他如今只梦见一些地方和海滩上的狮子。它们在暮色中像小猫一般嬉耍着,他爱它们,如同爱这孩子一样。”这其中隐忍着的生命的张力,借着暮色的光,从狮子的身上反射出来的是强壮的力量与无畏的勇气,与老人身上的压倒命运的力量和不服输的个性相辉映,共同筑起生命中永不消失的彩虹。于是,老人在与马林鱼相遇之后,在最关键难熬和筋疲力尽的时候,老人曾经心里想过“但愿它(马林鱼)睡去,这样我也能睡去,梦见狮子,他想。”而于两天一夜的苦战之后,老人在第二晚终于入睡,这次他依然梦见了狮子。小说的最后还说到,“老人又睡着了。他依旧脸朝下躺着,孩子坐在他身边,守着他。老人正梦见狮子”。
老人的生命早已如“百兽之王“的狮子般,张扬着“力量与胜利”的魔爪,尽管在与充满敌意的世界的对抗中,会遍体鳞伤,但是“疼痛对一条汉子来说,算不上什么”,所以,他选择了以昂扬的生命力与不可改写的命运再决雌雄。
最后,当他拖着一副十八英尺长的巨大鱼骨架回来的时候,似乎我们共同见证了他的“失败”。老人也说:“他们把我打垮了,它们确实把握打垮了”。可是,这时孩子却说:“现在我们又可以一起钓鱼了,去它的好运,我会带来好运的。”这么一句简单的话语中透露的并不是“孩子气”般的豪言壮语,而是用稚嫩的肩膀扛起清早就得出门打渔的生活的磨砺,纵然是“走路还打瞌睡”,却仍然说“这算什么,男子汉就得这样。”
就这样,小孩再次点亮了老人心中的星星之火。难怪人们都说,老人桑提亚哥的归来亦是他新生的开始,这新生活的希望恰是小孩曼诺林。于某种意义上,老人的那种昂扬的生命力已经在年青一代——小孩曼诺林的身上得以延续,小孩其实就是桑提亚哥的过去与未来。昂扬的生命力已化成一个循环反复的音符,演奏着大地最为神奇与奥妙的乐音。
另一方面,永恒的悲剧。
正如老人桑提亚哥一直抱有好感的“大海”般,“老人总是拿海洋当做女性,她给人或者不愿给人莫大的恩惠,如果她干出了任性或缺德的事儿来,那是因为她由不得自己”。
因此,尽管老人在与大马林鱼的搏斗中又饥又渴又困,浑身受伤,手、背被钓索勒得皮开肉绽,其痛苦不亚于死亡,可他都没有退却与放弃过,而是视大马林鱼这样一个强劲硕大的对手为他一生追求的理想目标——“它真出色,真奇特,而且有谁知道它年龄多大呢,他想。我从没钓到过这样强大的鱼,也没见过行动这样奇特的鱼”。“可是我要把它宰了,不管它多么了不起,多么神气。”然而,鲨鱼群的到来,残忍地打破了大海的安宁与和谐,“它们是可恶的鲨鱼,气味难闻,既杀害其他的鱼,也吃腐烂的死鱼”。同时,也捣碎了老人的理想目标,它们赤裸裸的肮脏的掠夺者的本性把老人的战利品——大马林鱼吞噬贻尽,最后留下“一副十八英尺长的巨大鱼骨架”来耻笑与嘲弄老人的“失败”。似乎,无论人怎么努力,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人生注定是一个永恒的悲剧。
愈加残忍的是,“永恒的悲剧”已深入老人的心灵深处,并从中透出一种隐含着的悲凉的苦闷,一种凝聚着厚重的悲剧力量的虚无与空虚笼罩着的阴影。而老人的内心独白就是老人心里隐痛的一种折射。
在《老人与海》中,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内容都是老人桑提亚哥独自一人在海面上的自言自语。而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但愿孩子在就好了。”“如果那孩子在这儿……”而事实是,
“他是个独自在湾流里一只小般上打鱼的老头儿”,“他朝前方望去,不见一丝帆影,也看不见任何一只船的船身或冒出来的烟……”
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头儿,谁也不知道他的身世背景,只知道他是在哈瓦那海域捕鱼的一个老渔夫,他有过老婆,但已离他而去。“在老人的窝棚的墙壁上,有一幅彩色的耶稣圣心图和一幅科夫莱圣母图。这是他妻子的遗物。墙上一度挂着幅他妻子的彩色照,但他把它取下了,因为看了觉得自己太孤单了。”他确实太孤单了,没儿没女,孤身一人,穿梭于充满了狂风巨浪的宽阔无垠的海洋,倘若不是小孩曼诺林经常来看他,并给他带来些吃的东西,也许他除了自言自语外,连一个说话的人也没有,更不用说其他的了。那种孤独的凄凉陪伴着他睡去又醒来,航海又归来,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吞噬了他的容颜,使他显得非常的苍老,脸上就一点生气也没有。
曾经,他也认为“一个人在海上是永远不会感到孤单的”,因为有鸟儿、野鸭以及各种各样的鱼等的陪同。可是当他与大马林鱼搏斗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的势单力薄,埋怨“谁也不该上了年纪独个儿待着”,并发出“但愿孩子在就好了”的深深渴望。
再后来,他遇上了更加强劲的对手——鲨鱼群,尽管他一直鼓励自己“你最好自己也毫无畏惧而信心十足……跟它们斗到死”,可是“它们是一条条那样沉着、健壮的鱼,似乎是毫无畏惧而信心十足”,所以,他也只能在清醒中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战利品成了鲨鱼的囊中之物,恨之入骨,却欲罢不能。“我没法指望打死它们了,他想。”因此,他倒宁愿“这是一场梦,我压根就没有钓到它……”
老人桑提亚哥“骨子里累乏了”的殊死搏斗,换来的确是“一副十八英尺长的巨大鱼骨架”,而且“它如今不过是垃圾了,只等潮水来把它带走。”
当这一切逼在眼前的时候,我们不得不为老人打抱不平:我们所孜孜以求的生活中的一切毁了我们,生活到头来只能是一种失败的游戏,而人生也本来就是一场孤独而徒劳的战争,因为我们不能具备超越命运的神力。
然而,《老人与海》的最后写到,“在大路另一头老人的窝棚里,他又睡下了。他依旧脸朝下躺着,孩子坐在他身边,守着他。老人正梦见狮子。”从中,我们察觉不到老人的“失败”与“悲剧”,而更像是在为下一次出海积蓄体力。
也许,这才是铮铮“硬汉”桑提亚哥“知其不可而为之”的真谛与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