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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岁的雨黎在钢琴演奏会上 巴黎

我生下来还不到一岁,爸爸就去法国学习了。两岁以后妈妈也去法国了。我的生活基本上都是跟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在一起。当然,我成了我们这个家庭的中心,大家都宠着我。所以,我从小无拘无束、自由开放、充满幻想。

我天生对音乐有一种敏感。不到一岁就会随着任何音乐的节拍即兴舞蹈和“指挥”。奶奶甚至说我的“指挥”集中了全世界各大指挥家的特长,特别为我骄傲,带着我到所有她认为合适的场合去登台表演。我也从来都不害怕,因为只要音乐一响,我自然而然就会“发疯”,俨然像一个真正的小指挥家。就因为这个,家里人都认定我有音乐天才,才刚三岁就开始让我学钢琴。

其实呢,我恐怕除了学音乐也没有别的路可走。身边的人除了爷爷之外,所有人都是音乐圈子的。爸爸妈妈不用说了,这边奶奶和姑姑,那边外公外婆舅舅小姨。我的钢琴启蒙最开始是我外公,外公脾气特别好,一点一点教我。那时候我太小,就喜欢玩不喜欢学,外公就跟我在钢琴上玩儿,用弹奏的音符和音响讲故事——这个是狗熊,这个是小鸟、、、、、还让我自己“作曲”,我的瞎弹都是“作曲”,我不喜欢练琴,但我喜欢“作曲”,就这样我走上了音乐的道路。
雨黎成长路 <wbr>——拟陈雨黎“自白”(1)
1989年,梅西安先生和夫人亲自出席陈其钢作品音乐会。6岁的雨黎和妈妈黎耘也在音乐会现场。

6岁那年,父母接我去了法国。到法国后的第一站,就住在音乐大师梅西安(Messian)先生家,我在那里度过了一个难忘的暑假。开学后,爸爸妈妈就把我送进了学校。可学校里课堂上都是外国人,他们说的话我全听不懂啊,我害怕,不肯上学,闹得每天去学校都成了一场跟妈妈的打斗,5分钟的路程50分钟还走不到——走两步退五步,气的妈妈坐在马路边上哭、、、、、那大概是我童年时代最最痛苦的一段时间了吧!当然,后来总算慢慢习惯了法国的生活,中国的一切在我心里就慢慢遥远了。

妈妈在法国的职业主要是教钢琴,她有很多学生,我也一直都是她的学生。每天放学回家,练琴就成了我的必修课,弹的当然都是最古典的音乐曲目。这一弹就弹了15年。我的钢琴弹得该说挺不错,但是明显当不了独奏家,爸爸看不得我每天花大量时间练琴,就建议我上大学,不用继续学钢琴了。高中毕业的时候我自己决定上普通大学去学一门新的知识。可究竟学什么?什么职业更适合我?我还不知道,只想试试别的。好在父母都是非常通情达理的人,他们放开手让我去自己选择。就这样我在大学里学起了企业管理专业。

在法国,四年大学的每一年都要做实习。第一年的实习,是要学习在街上卖东西,那对我是一项很有挑战的工作。第二年的实习,爸爸介绍我到巴黎沙特莱剧院做市场调研——了解歌剧听众的来源和结构。第三年,学校的规定是必须选择一家法国之外的企业去实习,环球唱片公司上海分公司接受了我。我在那儿的工作是每个月听五百张左右的唱片,然后从当中挑出经典唱片推入中国市场。这是我最感兴趣和最有收获的一次实习,它让我了解了古典音乐和流行音乐中最有意思的那些经典。我在那儿工作了6个月,那儿的同事就跟我说“你应该去做`音乐制作`”,我自己也发觉这个领域蛮有意思的,感觉可能还很适合我。因为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坐办公室,又比较喜欢做幕后工作,尤其是还很喜欢搞创作。做音乐制作其实很大一部分工作就是创作,起码有百分之五十是创作另百分之五十才是技术,你必须有你独立的想法、追求和见解。而我这个人本来就有搞音乐的底子,耳朵和乐感都好,加上家里也具备这方面的条件,所以越想越觉得这是一条属于我的路。其实我从大学四年级就开始自己玩儿录音在电脑上编曲了,那时来家里录音的什么人都有,有流行歌手,也有跳街舞的黑人。我最后一年的大学实习是在法国华纳唱片公司工作,那六个月让我了解了唱片市场的管理方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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