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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锹(读qiao三锹乡是我国苗族五大支系之一的花苗聚居区,东临县铺口乡,南抵藕团乡,西与贵州锦屏、黎平县毗邻,北与县大堡子镇交界,东北与坳上镇相连。三锹乡辖:枫香、菜地、地妙、元贞、凤冲、小榴、地笋、南山8个村委会。
侗族大歌流行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的黎平县以及距离三锹乡更远一些的从江、榕江县,其中以从江县谷坪、往洞、高增、贯洞、洛香和黎平县的岩洞、口江、双江、永从、肇兴、水口、龙额等乡镇民间习惯称这些地区为六洞九洞”)侗族大歌流行的中心区
苗族歌鼟”大致流行于一个,其区域犹如花丛中一点红侗族大歌”大致流行于三个县,其区域相对广阔这一对“邻居”不同风格,都是多声部却互不可替代堪称全中国绝无仅有的独特多声部民歌。它们歌唱形式类似而又有明显区别毗邻却音乐风格迥异。它们以独存千年的历史先后走进人们的视野,从而否定外国学者在论及中国音乐时称“中国音乐一直是单声部1911年德国莱比锡出版的《中国音乐补遗》费吾尔著)以及“中国音乐根本没有多声部进行,更不必谈和声与和弦了”(1933年上海出版社出版的《中国音乐》阿尔斯特著)。
二、崇尚以歌养心
苗族歌鼟“鼟”字,从字面上看表示为击鼓的声音,而用当地语言理解“鼟”字却是“上台阶、步步登高”的意思,似乎暗示苗族歌鼟声音高低起伏大、音域宽广的特点。“苗族歌鼟是靖州三锹一带多声部苗歌的一种独特体裁最初只是喜庆宴席中宾主对唱的歌曲,但久而久之这种歌渐渐贯穿于当地苗民各种生活之中,如:喜庆节日以歌相贺,男女相恋以歌为媒,生产劳动以歌互助,丧葬祭祀以歌当哭,叙述苗史以歌相传,等等
靖州三锹一带可谓山歌之乡”,苗民酷爱唱歌,把唱歌与种田、吃饭看得同等重要,唱歌成为他们相互之间思想、感情、文化、艺术交流的主要方式,唱歌成就了他们追求温厚、谦逊、互敬互爱、热情好客、勤劳勇敢的高尚情操和品德。这里的苗民大多都是编歌唱调的能手,他们的口头语是饭养命,歌宽心”。讲歌由歌师担任,讲歌时要口语性较强,听起来近似说话,具有根据不同场合需要进行随时编歌的能力。领歌人要求嗓音好、记性好
侗族大歌在侗语中称嘎老”,“就是歌”则是宏大和古老之意。大歌主要体现在曲体长、声部多、演唱人数多、场地讲究、礼仪规模大、礼节隆重、歌唱远久与古老等方面。侗族大歌主要内容是歌唱自然、劳动、爱情以及人间友谊和谐,以歌传承历史、传承做人道理、表达理想、丰富精神境界
侗族大歌必须由三人以上来进行演唱几乎每个侗寨都有一个或多个15人左右的歌队,一般在侗年节吃新节春节等节日对歌赛歌。通常,在唱大歌时,男女青年们不断地用目光相互偷看对方,彼此含情脉脉,通过唱大歌的形式初识相恋,直至结下良缘。
饭养身,歌养心是侗常说的一句话,他们把当作精神食粮,视歌为宝,认为歌就是知识文化,谁的歌多,谁就是有知识文化的人。所以,歌师是被侗民公认的最有知识、最懂道理的人很受众人尊重。侗家世代都爱歌、学歌、唱歌,以歌为乐
苗族歌鼟侗族大歌都具有多声部、领歌、不用指挥、不用伴奏的特点,推崇歌师作用,生活在歌中,歌唱好生活,传颂优秀人物、优秀历史、优良品德
三、种类丰富唱生活
(一)苗族歌鼟茶歌酒歌饭歌山歌担水歌三歌体裁,歌唱内容包含迎客歌、送客歌、情歌、婚嫁歌、三朝歌、上梁歌、丧事歌、和气歌、地理歌、款歌、盘古歌、开天辟地歌、祭祀歌等30余种与苗族风俗活动及生产生活紧密相联的方方面面 
1、《茶歌酒歌》、《饭歌是生性豪爽、好客苗民喝茶、饮酒、吃饭时所唱的歌曲,他们在各类民俗活动的宴席上以歌助兴相互祝贺夸赞表明结交诚意、表达友爱情谊少则几人,多则几十人甚至上百人群体对唱,有时带有赛歌性质。这种歌先由歌师讲歌,后由一人,然后才是众人和歌
2、《山歌是苗族男女青年坐茶棚”、“玩山谈情说爱交流感情对唱的歌。在每个团寨附都有一个用木头、木皮搭成的棚子,棚内放置若干木凳,每当农历逢戊日(天干为戊如戊子、戊寅等日子,俗定不动土、不干活)的那天,苗家姑娘便穿新戴银的在这里等着外寨伙子来对歌。唱起山歌的时候,男女各坐一方,有唱有和,音调起落有致伴随笑声、掌声连成一片。在某一特定的地方,古树参天垂柳依依百花盛开,方圆几十里甚至上百里的青年男女在特定的日子里成群结队这里对歌,玩山”。有时,对歌的男女青年的叔伯、哥嫂也来听歌,不时也会给晚辈或弟妹壮胆出主意,更可能会有男女青年用木叶来伴奏,使“玩山”充满情趣。“坐夜”所唱歌的内容基本同于“坐茶棚”,但却是发生在节日空闲时,姑娘到别的团寨去走亲做客,寨上的小伙子来邀请姑娘结朋友而一同围坐火炉唱歌,未唱情歌前要唱一些“敬老人”“夸主人”的歌,以表敬老尊主之意。“坐夜”往往进行到深夜或天明
3、《担水歌是苗族男女青年结婚的第二天新娘到井边担水过程中所唱的歌曲。担水时,先是新郎由男伴陪同,在屋前放鞭炮,唱“请新娘”歌,新娘担桶出门后,新郎带路一路唱歌到水井处……到新娘担水回家。新娘在六亲客”(6位男歌手伴娘的陪同下担水缓缓而行,每走五六步,便要停下来和男女们对唱一段。担水歌一般有“问路歌”、“领路歌”、“出门歌”、“夸郎歌”、“夸水井”等。这种歌先由一人口语性强吟唱讲歌”,后由二人和歌
4、《三歌由茶歌、酒歌、山歌的片段组合而成。俗称“立夏不唱歌,庄家长不活”,苗民特别是男女青年在立夏节这天会结伴走乡串寨唱歌、对歌,大家聚集在一起喝茶、饮酒、吃饭照样要唱茶歌酒歌饭歌,兴致达到高潮时则唱三歌三歌当然也有讲歌领歌和歌”。
(二)侗族大歌鼓楼大歌声音大歌叙事大歌礼俗大歌儿童大歌侗戏大歌六种,其余侗族民歌为小歌。侗族大歌是侗民在节日、喜庆、走寨等民俗民间活动中,在鼓楼、场坝或其它特定场合上演唱的歌种。大歌,原来只指鼓楼大歌,其它不过是鼓楼对歌期间的穿插。鼓楼大歌演唱时间较长,一般是通宵达旦。演唱时,主客男女歌队分坐两旁,或客队坐上方,主队分坐两旁。
1、《鼓楼大歌(侗语称“嘎老”,与侗族大歌总称相同),是主寨姑娘陪客寨男子或主寨男子陪客寨姑娘在鼓楼中唱的歌主要是抒发相互爱慕之情,也有神话、传说、故事、赞歌等内容。音乐严肃、庄重。这种歌有的以流传地而取名,如《嘎坑》是坑洞地方的歌,《嘎银胆》是从江县银潭地方的歌;有的以著名歌师而取名,如《嘎大用》是以肇洞地方有名歌师陆大用的姓名来取名。鼓楼大歌对歌时不是一首还一首,而是一套还一套,三首为一套。对歌胜负主要由歌队掌握歌的数目、对答如流来定,嗓音其次,两全更好。
2、《声音大歌侗语称嘎所”),是鼓楼对歌中穿插的歌曲,也有应主人之邀在家庭火塘边、长廊上演唱。音乐曲调旋律性强,拉腔优美,歌词短小,用于展示体现歌队水平的嗓音、声部协调统一。歌名常冠以昆虫鸟兽或季节时令的名称,如《嘎吉哟》(蝉之歌)、《噶年》(哭娘虫之歌)、《嘎八月》。声音大歌拉腔就是拉嗓子,是很精彩的段落,低音由众多歌手齐唱一个衬字(该字一般意义不明)长音,衬托几个领唱歌手轮番唱高音,多模仿自然界的虫鸣鸟叫小河流水声,音乐悦耳动听
3、《叙事大歌侗语称嘎吉”),有“嘎宭”、“嘎节卜”两种。前者段落较短而数量多(有时几百段),为女声大歌;后者讲究歌声连绵不绝,段落不过几十段,男女歌队都可唱。叙事大歌多在歌队外出访友,应主人邀请而唱,演唱地点多在主人家里或主人屋前、屋后晒坪。歌名常冠以故事主人公名字如“珠郎娘美”,或某些通称如“孝顺父母”。
4、《礼俗大歌侗语称嘎想”),有“嘎莎困”(拦路歌)、“嘎耶”(踩堂歌)、“嘎考”(酒歌)三种,拦路歌在节日、婚嫁、喜庆、农闲季节村寨交往时,在寨门口唱的歌曲。主队在寨门口路上有意设置纺织机、水桶等物,客队来访则唱开路歌,主队唱拦路歌。在欢悦热烈的气氛中,一问一答揭开谜底,客队逐一搬开拦路什物才能进寨。拦路歌多声部较少且简单。踩堂歌是古老的祭祀性歌舞曲。春节里,全寨侗民聚在先母坛前参加祭神仪式祈求人畜平安、五谷丰登,仪式后拉手围圈一边跳舞,一边唱唱踩堂歌。踩堂歌有严肃内容方面的赞颂祖先、鼓楼,祈求丰年,也有轻松内容方面的问答天文地理、神话传说、虫鱼鸟兽、生活知识。酒歌则是在酒宴上歌队向客人或主人敬酒时所唱。
5、《儿童大歌侗语称嘎腊”),儿童游戏娱乐时歌唱的一种句式短小、曲调欢快的歌曲
6、《戏曲大歌侗语称嘎瓦”),是在演侗戏时用以总结归纳一出戏或一场戏的思想、内容并向观众致谢对唱的歌。
四、都有领歌”、“多声部
苗族歌鼟”和“侗族大歌”都是领歌以及合的形式下,“多声部”歌唱。
1、关于领歌
苗族歌鼟先由一个人讲歌,相当于作词人具有担当编词提词作用,后由另一个人起歌定调“领歌”,相当于领歌人,接着再大家一起合唱。讲歌时近似说话不但由歌师编词,还要由他担任讲歌。领歌人要求嗓音好。和歌时,其他歌手演唱中音、高音、低音声部,各层次之间此起彼伏。无论讲歌还是领歌,多在中、低声部,“和则在高、中、低声部均有。另外,有的“歌鼟”不经过“讲歌”,直接就是“领歌”、“和歌”。
侗族大歌“领在开始起到引子、导入作用;在进行中却又有两种领歌形式:其一,由多人在低声部歌唱主旋律,由一或三人高声部轮流创造性的即兴“领”高声部旋律在低声部旋律的基础上派生而成。其二,低声部由多人唱一个较长的持续低音,高声部主旋律一位歌手领唱或几位歌手轮番唱“领歌”的歌手通常从小就开始培养,一般同时培养人,在演唱中不论歌队有多少人,“领歌”由一人担任即使有三也是轮流“领歌”
2、关于多声部
苗族歌鼟侗族大歌”在齐唱的基础上时常分同音,加之少量平行声部进行、声部先后进入、少量不同节奏,从而产生多声部效果。“多声部效果为必然而非偶然凸显,故将这样的“齐唱”理所当然地确定为“多声部”。
1苗族歌鼟的多声部
产生于讲歌领歌和歌(常为两个声部)之间,有由同曲调突然性分产生的不同声部;也有不同节奏时较长音上分支产生的不同声部;讲歌领歌和歌逐次进入,形成明显的多声部效果。多声部之间通常分支出纯四、五度音程,大二度音程,有时也有大、小三度音程,有时候也有平行进行的情况。
2侗族大歌的多声部
产生于上方的领唱与下方的“合唱”之间。领唱声部音调一般在下方合唱声部的基础上变化形成。侗族大歌多声部形式一般为三种:第一,“领歌”“合唱”同曲调进行的基础上分支出不同进行。第二,“领歌”“合唱”声部的持续音上歌唱旋律,有的由两个“领歌”声部先后在合唱声部的持续音的衬托下轮番歌唱旋律,有的是由一个“领歌”声部加入了合唱声部的持续音,另一个独声声部继续歌唱旋律。侗族大歌的持续音有以长音表现的,也有以律动节奏性的音来表现。第三,“领歌”与“合唱”各自成为不同的清晰声部。侗族大歌多声部之间音程除了同度、八度外,音程常见有大、小三度、纯四、五度,也见大二度碰撞。持续音声部多羽音,也有角音
3、谱例求实
谱例1“苗族歌鼟”《三歌》1——24小节


讲歌
领歌
杨通田、杨光忠 和歌

[转载]浅谈“苗族歌鼟”与“侗族大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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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中,1——6小节:“讲歌”,即以歌唱的方式“提词”。随着词进行的音调走向规律,有汉语普通话的影子(可用普通话朗诵该句词来体验语调起伏)。节奏上,普遍为两字一组的特色,如例中开始的“讲歌”:“三歌——注定——口边——唱呃”。
7——9小节:“领歌”,以不同音调重复“讲歌”前面部分。
10——结束小节:“多声部”合唱,即“讲歌”、“领歌”、“和歌”合在一起歌唱。分别在1213192024小节支生出同节奏上的不同音,产生强音上的支生声部;分别在18212223小节支生出不同节奏上的不同音,产生长音上的支生声部。“多声部”里各声部之间可以找到大二度、纯四度、纯五度、大三度、小三度音程,甚至有三个不同音“碰撞”构成的和弦(见倒数2小节的E+D+B音;倒数3小节升F+E+B音)。
当然,讲歌领歌和歌逐次进入,突出不同音区,不同音色,不同节奏、不
同音调,也明显的形成多声部效果。
我们还注意到,“讲歌”、“领歌”、“和歌”唱词有先后重复关系,虽然是以词的重复、模唱形式出现,但语调则似“一问一答”、“一唱一和”。也许就是这个原因,称“和歌”而不用“合歌”。
谱例2“苗族歌鼟”《担水歌片段
担水歌
讲歌
英、 和歌
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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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例没经过“讲歌”环节,直接就是“领歌”、“和歌”,也许是这个原因,“和歌”两个声部就采取先后进入而不是一起进入的方式,如果“女和甲”为男声的话,恐怕这首《担水歌》就有地地道道的“讲歌”——“领歌”——“和歌”环节了。最后一小节声部间有平行四度的进行,是“多声部”的体现。该例还显示了“领歌”与“和歌”的不断交替出现似“一问一答”、“一唱一和”的特点。
谱例3“侗族大歌”《嘎坑》1——16小节
嘎坑
(坑洞男声大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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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小节:“领歌”,曲调如歌悦耳,与“苗族歌鼟”的“讲歌”“领歌”有很大区别,这里没有“提词”功能,侧重于定调功能,起引子、引导作用。
4——结束小节:“多声部”合唱,即“领歌”、“齐唱”合在一起歌唱。分别在67811121315小节支生出同节奏上的不同音,产生强音上的支生声部;在16小节支生出不同节奏上的不同音,产生长音上的支生声部。与“苗族歌鼟”一样,这里的“多声部”中,声部之间可以找到大二度、纯四度、纯五度、大三度、小三度音程。
值得注意的是,这里的“领”与“合”之间唱词不是先后重复的关系,而是一句词的前——后连接关系,并且“领”继续与“合”一起唱同样词,“合”属于途中参与进来。如例中“领歌”唱词为:丢歌不唱叫人可……。“合”进入则直接参与唱:“叫人可”,而不像“苗族歌鼟”那样重复唱“丢歌不……”。也许就是这个原因,这个齐唱部分称“合歌”比用“和歌”贴切。
谱例4“侗族大歌”《嘎 唯呃》1—22小节
唯呃
(哭娘虫之歌) 潘文妹、潘育亮、杨周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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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中,1——2小节:“领歌”,起到引子、定调作用。
3——结束小节:较为丰富的多声部。其一,有两个“领歌”声部。其二,“甲领歌”与“乙领歌”不仅是先后进入,而且在进入后又同时在歌唱中无一个声部停下来。其三,“乙领歌”对“甲领歌”有一定程度的音调模仿(如“乙领歌”111213小节旋律对“甲领歌”910小节旋律的模仿;“乙领歌”181920小节旋律对“甲领歌”141516小节旋律的模仿),这里竟然有复调形式!其四,当“甲领歌”与“乙领歌”你来我往行进时候,“齐唱”声部在持续长音羽音上,很好的衬托了“甲领歌”与“乙领歌”的歌唱。
有的侗族大歌的持续音以律动节奏演唱,见下例:
谱例5:
耶(片段)
(踩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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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子中的持续音在角音上。
五、歌唱语言民族特色化
苗族歌鼟使用“酸话”演唱
苗族歌鼟研究专家吴宗泽老先生的调查,确认在靖州三锹一带,苗、侗、汉民族通婚较早,融合时间较长,生活习俗、民歌、服饰相互借鉴,汉语作为交往公用地方语言,语音略带苗、侗语调。然而,苗族歌鼟演唱所用语言却不全似当地汉语方言,也不全似苗语、侗语,这种非汉、非苗、非侗同时又似汉、似苗、似侗的歌鼟演唱用语,称“酸话”。苗民认为,歌鼟演唱用苗语不好唱,用侗语不顺口,只有用“酸话”唱歌才顺口、易学。
侗族大歌使用侗语演唱
侗语的声韵母比较简单而声调较为复杂,多达九个调值,字调升降变化有规律而抑扬顿挫的变化无固定音高和音律可循。听侗家人讲话,就像听唱歌一样。侗族大歌中也有汉语词汇,但侗化较深。即使侗族大歌完全采用汉语方言词汇演唱,侗家人还是会唱出浓厚的侗腔。
侗歌用侗语演唱纯属自然而苗歌不用苗语,也不用苗、侗融合以后的侗语,又不用对话交流使用的汉语,而用一种与前三者不同的“酸话”,这就很有意思了。这除了表明苗族歌鼟侗族大歌又一个区别外,“酸话” 的本身很有值得研究的魅力,苗族歌鼟”传唱的区域内的苗族与没有“苗族歌鼟”传唱的区域内的苗族有何不同还需进一步调查研究笔者妄加推测,“酸话”兴许是这个苗侗毗邻地区的苗族与侗族高度融合而又极力坚守苗族本性的产物。
不同环境造就不同个性
三锹苗族一脉相承五千多年前的九黎、尧、舜、禹时期的三苗以及周时期的荆楚”。受历代封建统治者的压迫和歧视,苗族先民和其他少数民族一样被赶进人烟稀少的深山老林居住生活,长期在大山深处从事狩猎、伐木等生产,还要不时抵御外来进攻历代中央王朝难以完全掌控。这样相对独立的地理环境造就了苗族歌鼟土生土长自我发展勤劳纯朴爽朗豪放的苗族先民,数千年来以饭养身,以歌养心”,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单纯生活,从鸟鸣、蝉唱、流水、林涛等声音中感悟,在生产劳动、狩猎中实践,在纪事交流中回味,相对于“侗族大歌”而言,创造了独具韵味之低婉苍凉坚韧苗族歌鼟
侗族据传是古代越人的后裔,至今已有2500多年的历史。其主要聚居在我国贵州、湖南、广西、湖北4主要从事农业和林业生产贵州省黎平县是全国侗族聚居最多的县有侗族人口35万。侗族居住大都依山傍水,聚族而居,侗寨坐落有致,有功能、标志性建筑“鼓楼”和“风雨桥”。侗族生活相对安逸,民风淳朴、温和,许多优秀的文化传统、生活习俗、社交礼仪等都是靠着优美的歌声一代一代往下传,汉人有字传书本,侗族无字传歌声;祖辈传唱到父辈,父辈传唱到儿孙”,相对于“苗族歌鼟”而言,创造了独具韵味之婉转温馨、如歌侗族大歌
、结语
苗族歌鼟侗族大歌都有自己悠久的历史。《靖州县乡土志》中有歌肇鸿古,曲变竹枝,咏风土,陈古渍,声绰约,流漫,旷达的记载广泛流传的张郎刘妹以木叶、禾筒声为媒喜结良缘的传说和《苗家唱歌起源》的故事,以及田生田宝制歌唱,一班留下一班来等歌谣。都说明了苗族歌鼟产生与流传。在宋代著名诗人陆游《老学庵笔记》中就仡伶至一二百人为曹,手相握而歌”的记载。明代邝露在其所著《赤雅》一书中记载侗人善音乐,弹胡琴,吹六管,长歌闭目,顿首摇足的情景
苗族歌鼟侗族大歌都因这里的苗、侗民族都把唱歌看成与吃饭同样重要而产生、开花、结果。在许多民俗活动唱歌、交往中也唱歌、文化传播也靠唱歌等等,使得这一地区(南起贵州黎平一带到北面湖南靖州三锹一带)形成歌的世界,歌的海洋。
侗族大歌上世纪50年代被中国著名音乐家郑律成先生偶然发现198610月贵州侗歌合唱团赴法国演出时引起轰动苗族歌鼟在新中国成立后陆续被一些专家学者如贺绿汀、白诚仁、吴宗泽等音乐大师发现,曾被誉为“民族瑰宝”、“天籁之音”和“原生态多声部民歌活化石”。2005年,被国务院公布为首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与侗族大歌”齐名。这两种歌种的出现,从此改变了国际上关于中国没有多声部甚至复调音乐的点。


吴继红(侗族)
20168 修改于武昌两湖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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