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小平 岁月里弥足珍贵的一段时光
2011-12-22 16:29阅读:
岁月里弥足珍贵的一段时光
■ 雒小平
2007年3月,我告别讲台,从工作了30多年的岗位上退下来休息。原以为忙了一辈子,退下来该好好享几天“清福”了,谁知道天生姓“贱”之人,是不会享受清闲的,没过几天就闲不住了,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像有一种不可名状的东西,缭绕在心头,驱之不散,挥之不去。
一日,闲得无聊,便出来漫无目的地瞎转。不知是“本性难移”,还是心有所系,感到冥冥之中似乎有种无声的召唤,将我不知不觉地牵引到了《石州文艺》编辑部门外。记得早在40多年以前,懵懵懂懂的我,尚在乡下简陋的学校里饥肠辘辘地读书时,就萌生了文学的梦想。刚参加工作在文学像荒漠一样的乡下中学教书时,还曾从一位在县城工作的前辈老乡手里得到过一本印刷的《石花》杂志(《石州文艺》的前身),这对于求知若渴的我来说,比儿时得了压岁钱还高兴,真是爱不释手,翻来覆去看了好多回……如今,那编印过《石花》杂志的机关就在眼前,我激动的心又像年青时一样跳动起来。边回味着往事,边犹犹豫豫地敲响了编辑部那亲切而朴素的房门。随着门从里面轻轻拉开,一位戴着眼镜、身材敦实、外表斯文的中年男子,微笑着出现在门口。
他就是时任离石区文联主席和《石州文艺》主编的白斌斌同志。白斌斌主席出身于淳朴的乡下农家,经十年寒窗考入临汾师范大学中文系,毕业后分配回县里从事宣传工作,后调任文联主席。虽然多年“混迹”于官场,但文人的气质未被洗去,知识分子的清高与正直明显写于脸上,令人油然想到宋代周敦颐《爱莲说》里“出淤泥而不染”的句子。许是意味相投,两人一见如故,没有客
套,没有虚情假意,话没出三句就自然地聊到了《石州文艺》,从《石州文艺》的办刊思路到组稿编辑、栏目设置、装帧印刷等技术细节,从全区文学创作动态到全市作家队伍的现状,从文学的兴衰到中国作家的命运,一直聊到文学与人和人生的关系……海阔天空,无边无际,不知不觉就聊了一个下午,直到过了下班时间,才握手告别。
那次在编辑部里,我还结识了热情大方的编辑闫永红同志。尽管是初次相见,她却像对待老朋友一样。当得知我是多年从事教学工作的语文老师,而且从学生时代开始就爱好文学,她便一股脑儿将历年出刊的《石州文艺》从柜底翻了出来,并一期一期地仔细捡出来给我,让我冷漠的心里好生感动。三月的小城虽然乍暖还寒,冷风料峭,但我却感觉格外的温馨。那次,我可谓是踏着薄暮走向余晖,满怀着丰收喜悦,心情暖暖地回了家门。
从此以后,我就成了《石州文艺》编辑部的常客。不知是路熟,还是腿顺,总是有事没事老想往那儿跑,以至于一个楼道里的其他单位的人员都用异样的眼光来看我。于是,我很快就熟识了文联机关心直口快、笑声清脆、干练利索的陈翠香,性格内向、寡言少语却颇能跟我聊得来的书法家、现任书协主席高七强。我成了整个机关的熟人。不明就里的人来文联问事,还常常误以为我是文联的人呢!由此,我也认识了好多热爱文学的朋友,身在机房、心系文学而坚持不懈的工人作家王冬,初涉文坛而极具文学天赋的青年作家、现任区作协秘书长单菁瑞,长期坚持文学创作的大学教师李兰萍,具有深厚怀旧情结、作品颇富乡土韵味的女作家郑石萍和秦能秀,被人称为“孤独行者”的北漂作家李迎兵,以及大名鼎鼎但朴实低调的大作家、《清官于成龙》的作者王永泰……我很快就成了这个圈子中的一员。
当年,《石州文艺》以配发作者简介的形式,在显著位置发表了我的包括《酸菜》《老街》《麻雀赋》等作品的散文特辑。此后,《石州文艺》又陆续刊登了我的《游应雨神山记》《马头山怀古》《天宫寺遗恨》《木瓜赋》《故乡的艾》等多篇散文,甚至不惜辟出篇幅,全文登载了我的近万字的长篇文化散文《凤山诗话》。我俨然成了《石州文艺》的骨干作者,在读者中也形成了不小的反响。不久,蒙白斌斌主席错爱,我还被聘做该刊的编辑和副主编。《石州文艺》的垂青,白斌斌主席的倚重,唤醒了我尘封多年的文学梦想,那被压抑的写作激情,一经激活,便像井喷一般,涌涌不断地喷射出来,以至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持续以每周一篇以上的速度,在《石州文艺》《今日离石》《吕梁日报》《吕梁文学》等报刊春花竞放般地发表了上百篇散文,其中有的文章还冲出吕梁,走向了省城,在《山西日报》《黄河》《火花》等报刊发表。
——我少年梦想的种子,终于在深秋季节里发芽!
——我犹如枯木逢春,凋谢的树枝又吐出了新绿!
随着一连串作品的面世,一些被文人们珍视的荣誉(尽管在世人眼里没什么实在意义)也接踵而来,我先是被吸收为吕梁市作家协会会员,后又被选为该协会理事兼副秘书长,并被聘为《吕梁文学》责任编辑。2010年10月,离石区隆重召开了文学艺术界联合大会,我应邀出席大会,并荣幸地戴上了“作协副主席”的头衔。至此,我“胜利”跻身市、区文坛,由一个长期躬耕于三尺讲坛的教书匠,摇身一变为小有名气的散文作家,成功实现了另类的“转型跨越”……
一晃几年过去了。白斌斌主席已于2010年初调任离石文物旅游中心主任。我也早已经离开《石州文艺》到《吕梁文学》“履新”。然而,我总是“旧情难忘”,仍然时时会想起《石州文艺》,想起我和它之间的点点滴滴。于我来说,《石州文艺》不仅像故乡老屋窑洞内的一盘土炕,它温暖了我的寂寞,抚慰了我落魄的身心;它还像我人生旅途中的又一处港湾,又一次复苏了我的人生梦想,重新点燃了我的生活信念,鼓起了我的生命风帆,给我近乎麻木枯干的生命河流注入了精神和力量!如果没有《石州文艺》,我不知道我将如何捱过这几年寂寞的时光;如果没有《石州文艺》,我心仪已久的文学女神,也许是我永远的“梦中情人”;甚至可能,如果没有《石州文艺》,我的退休,怕会真正变成为退“朽”,也未可知,阿弥陀佛,后果不敢设想!
近日,吕梁市作家协会在碛口古镇召开了理事会。在会上,我遇到了同是协会理事的现任离石文联主席兼《石州文艺》主编李心丽,她带来了一大摞新出刊的《石州文艺》给与会者散发。看到《石州文艺》在她的主持下,从风格定位、栏目设置到装帧设计都有了很大的改观,刊物的品位和质量,也有了新的提高,封面也显得更加典雅漂亮,我感到既亲切又高兴,不由得又勾起了对往事的回忆。她说,今年是《石州文艺》创刊二十周年。作为从《石州文艺》起步的一名作者,我总觉得《石州文艺》于我有知遇之恩,因此,也算有感而发,便提笔写下了这篇文章,聊以表达我对《石州文艺》的感念与祝福。
我将永远珍惜我和《石州文艺》之间的这段情缘,它是我最难忘的一段人生经历,也是我无比珍贵的一种人生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