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编芦席我编篓,他编瞎话更拿手。
老天爷也效人间,白云一刹变苍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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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春轩主《戏答顾勤元》以口语为骨、讽刺为魂,二十八字借日常与自然物象勾勒世相、暗喻人心,是一首接地气且兼具思想张力的打油体诗作。其文随性如“戏答”之名,内里却藏着针砭时弊的冷峻锋芒。
开篇“你编芦席我编篓,他编瞎话更拿手”,以烟火气十足的劳作场景破题,反差感直击人心。“编芦席”“编篓”是踏实谋生的本分,承载着劳动者的赤诚;“编瞎话”则是投机取巧的虚妄,二者形成鲜明对峙。“更拿手”三字亦庄亦谐,既含戏谑调侃,又藏尖锐批判,寥寥数语便将弄虚作假者的丑态定格,直白却不浅陋。
后两句“老天爷也效人间,白云一刹变苍狗”笔锋陡转,化用“白云苍狗”典故并赋予新意。诗人以拟人笔法,写天地竟效仿人间虚浮,让流云瞬息变幻,暗喻虚妄之风已渗透世事。这份巧思既强化了讽刺力度,又让诗作跳出单纯的愤懑宣泄,多了层对世风的深沉反思。
全诗质朴无华却耐人寻味,口语化表达贴合打油诗格调,又暗藏文字匠心。“编”字一语双关,串联起劳作与虚妄,堪称点睛之笔;后两句以自然映人间,由个体丑态上升为世风批判,尽显由小见大的格局。“戏答”的轻松外衣下,是诗人的清醒与坚守,以戏谑之名行批判之实,在幽默中传递对真诚的珍视、对虚妄的鄙夷,余韵绵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