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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氏书学-卫门书法的地位及其影响

2010-06-02 17:29阅读:
氏 书 学

4.卫门书法的地位及其影响
《三国志》卷十一《管宁传附胡昭》云:“初,昭善史书,与锺、繇,邯郸淳、卫觊、韦诞并有名。”《三国志》的作者陈寿是西晋人,他所说的这五位书法家,应该算是西晋人认定的曹魏时期最有名望的书法家。这五位书法家,在《三国志》里或详或略都有一些记载,有意味的是,唯独卫觊的传记中对其书法成就记叙最详,其次是胡昭,其余三家,只字不提书法。推测卫、胡二家更专于书艺。但胡昭的善书,没有家族的接续,西晋之后便无实际的影响力了。
五家中,只有锺、卫、韦三家有后辈的接续而保持着书法的家声。韦氏自韦诞悬笼题榜受到惊吓,“乃诫子孙,绝此楷法,著之家令”之后,韦诞子少季虽然书法以能名,但韦氏的声名已不及锺、卫了。锺、卫二家,在公元264年的曹魏末年,卫瓘收杀锺会,此后锺氏因无名家继出而丧失了家门的优势。到了西晋,卫瓘、卫恒继卫觊之后声名盛大,政治地位又高,卫氏便跃居各家之首,成为西晋书坛的第一门户。
西晋时期还有一位声名鹊起的索靖,他以草书见称,但是,以写古体为书法优势的卫门,并没有让索靖独揽草书的美名,卫瓘适时地吸取了张芝的草法,赢得了与索靖匹敌的令望。所以,尽管索氏是张芝姊之孙,有草书名,也难动摇卫氏主盟书坛的地位。
卫氏家族的转衰,是在卫瓘、卫恒被杀的公元291年之后,其真正的凋谢,应该在卫玠病逝的公元
312年。如果将 卫夫人算在内,则要延伸到东晋永和五年(349)了。卫氏书学世家的历史,自卫觊算起,长达百年,比曹魏、西晋时期的任何一个书法家族都要悠久绵长。在这方面能与卫氏相提并论的,恐怕只有后起的琅琊王氏了。
王氏形成书法门户之前,也师法卫氏,王僧虔《论书》就提到这一点,他说:“亡高祖丞相导,亦甚有楷法,以师锺、卫,好爱无厌。”唐张怀瓘《书断》还提到王廙“祖述张、卫遗法”,王羲之妻弟郗愔长于章草,“其法遵于卫氏”。
卫氏书法,不仅由王廙、卫夫人的南渡而传于东晋,而且在北方也很流行,王僧虔在《论书》中提及卫觊的书法“亦行于代(北魏建国之初的国号)”。崔、卢是北方的书法世家,卢氏“法锺繇”,崔氏“法卫瓘”,而且北方的文字学传自卫觊,卫氏书法在北方的影响力,要比锺氏强盛许多。
可见,作为魏晋时期及其显赫的书法世家的卫氏,即使在家族世传书法的历史结束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卫氏书法在南方、北方依然保持着广泛的影响力。在北方,俨然存在着一个以宗尚卫门书家为特征的书法流派。在南方,卫氏书法则为琅琊王氏所吸收,与锺繇书法一样,成为王书流派发育形成的重要因子。
所以,王书流派的传人王僧虔《论书》称颂汉魏、西晋名家,是将“二卫”与“张芝、索靖、韦诞、锺会”相提并论,说他们“并得前代名”,“无以辩其优劣,惟见笔力惊绝耳”。世传梁武帝《草书状》论列汉魏以来草书名家的次第,“以张为祖,以卫为父,索范者,伯叔也。二王父子可为兄弟。”虞世南《笔髓论》记叙汉晋书法名家时说:“蔡邕、张、索之辈,锺繇、卫、王之流,皆造意精微。”这些记载,公认了卫氏在书法史上不可或缺的重要地位,与庾肩吾《书品》尊锺、张、二王为“四贤”而抑卫氏的品评稍有异趣。晚清的康有为似乎还不满意前人把卫氏与魏晋的锺、王相提并论的认定,他在《广艺舟双楫》中专列“传卫”一章,结论是“卫家为书法大宗,直谓之统合南北亦可也”。“统合南北”之辞,仅论书艺,似乎有些夸张,如果我们从“书学”的角度来看待卫氏的书法地位及影响力,则接近历史的真相。
总之,卫氏不仅是魏晋时期与锺、王并获重名、各立法门的书法强宗,而且,卫氏书家延续家声的时限,要比锺氏绵长五十余年;卫氏书法家声的隆盛,又比琅琊王氏早百余年。东晋末年“二王称英”江南之际,卫门书法已经在北方发展成为一支重要的书法流派。而卫氏精通文字学,以及在书学上的贡献,又足以睥睨锺、王等书法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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