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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浪漫》之郑桐

2010-11-14 12:26阅读:
郑桐:贫嘴读书人的幸福生活。
   论嘴上功夫,无疑他是最“贫”的一个。在向读书人蜕变以前,他履行着每一个配角该尽的责任,时刻不忘衬托钟跃民的侠气和匪气。他甚至对自己老婆说:“我真喜欢钟跃民。”诸如此类接近表白的抒情,可爱至甚。除开这些导演意图鲜明的“帮衬”,我对这个人物的命运很有些兴趣。
  一直不明白他那副圆溜溜的眼镜怎么给戴上的。虽然他家书香门第,但父亲很早就被打为臭老九,他跟钟跃民那帮“坏小子”混到大,摆明了没多少墨水,也没识得几个字。由于父亲的问题,他和钟跃民一起插队到了陕北。荒凉山坡羊,哀绝信天游。钟跃民还在等着父亲的问题一旦解决,便有机会重新当兵。这机会也真让他等到了,那个“海青天”似的马叔叔一出现,他“下落穷泉七潦八倒”的知青生活马上结束,果真开始“上登云梯人模人样”。而郑桐不一样。他父亲的“臭老九”身份早成定论,前程一片,就是“伴鸦村头”“缺衣少食”的无归路。不是他不想掌握命运,是命运一开始就不肯光顾他。
  路遥的《人生》,足以把这种转眼从城市到农村的苦闷与绝望描述得清清楚楚。“生命从苦难开始,只有在苦难中才能诞生灵魂的歌声。”饥荒也闹了,饭也要了,架也打了,最后钟跃民也“走走关系”当兵去了,他郑桐才开始盘算在这黄土飞扬的高原上真正扎根了。谁也没有计算过郑桐插队多少年。我们只模糊的记得,钟跃民都提干了,郑桐还在窑洞里不问世事的研究着他的二十四史。我不知道,当新鲜感过去,信天游唱尽,一辈子“在路上”享受的钟跃民,是否真正也能忍受得了这么漫长且单调的清贫生活?而此刻,郑桐已经在小山坡上感悟陈寅恪“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精髓。似是西风残照,平林漠漠烟如织,但是正如他引用惠特曼的诗:“我们在破晓的宁静的清凉中,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是的,他们是有归宿的人,灵魂的归宿,安定如平湖。而且从始至终都如此,分居也好,筒子楼也好,都不能让他们灵魂的巢穴遭受入侵。
  郑桐是个苦难的读书人。他如果能够做生意,也会如黎援朝一样才大气粗,你看这哥们去当铺卖古董时那嘴皮子耍的。他如果能够当兵,也会有钟跃民、张海洋他们的阳刚真气,你看这娃从小打架就不含糊。“胜,不惶喜;败,不惶馁。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一番慷慨
,无怪乎读书人一旦治起国来,连皇帝老儿都不得不敬畏。读书人应该过过苦日子的,那就是阅历,就是资本。儒生的酸腐气,孳乳于只识琴棋书画,不识柴米油盐。朱温皇帝憎恶儒生,投诸黄河,企图把自命“清流”者变浊流,结果亡国。聪明的他,应该在千多年前就发动一场知青插队运动。
  从小人物到大智慧,从耍贫嘴到真胸襟,这个人物,不简单。有人为郑桐“平反”时引用过孔庆东的一句话:“世界上从来是这样,给别人带来欢笑的人,往往最不被人关心,甚至被人认为浅薄无聊,顶多说你一句‘开朗幽默’。很少有人去想,一个人为什么会成为‘开朗幽默’的人。”郑桐或多或少正是这样“小丑”着,才让他后来的大智慧形象不那么虚无缥缈,不那么“高大全”化。这又是他可爱的地方。
  有人说,钟跃民是每个男人心里的那个魔鬼。的确,这个“魔鬼”外表俊朗,内心澎湃,大度自若,领袖风采。他既有“朋友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的传统英雄气,又揣着多情浪漫的白马王子气质,使他不沾纨绔子弟的风流。更重要的是,他幸运。他几乎集中了男人所有的幸运,兄弟,女人,以及变来变去的人生玩法,似乎光临超市一般,琳琅满目,任君挑选。其他人,郑桐,包括宁伟,包括我们,都只能兴叹“我没那种命”。我们的命是什么呢?摊开手心,看看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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