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
摘要：杜甫的长篇诗歌具有独特的文体结构，本文拟结合其连章诗、长篇排律和长篇古诗进行深入的研究和考察，以探究其创作长篇诗歌的态度和其中所包含的意义。
关键词：杜甫
A Brief Discussion 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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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
摘要：杜甫的长篇诗歌具有独特的文体结构，本文拟结合其连章诗、长篇排律和长篇古诗进行深入的研究和考察，以探究其创作长篇诗歌的态度和其中所包含的意义。
关键词：杜甫
A Brief Discussion on
the Stylistic Structure of Du Fu's long Poetry
Abstract: Du Fu's long poetry has a unique stylistic structure.This paper will deeply explore his attitude toward the creation and the significance behind it based on analysis of his group poems,long poems in regulated verse and long ancient poems.
Key words:Du Fu;long poetry;stylistic structure;creation attitude;significance
一,
丈人试静听，
在著名的长篇古诗《奉赠韦佐丈二十二韵》诗中，杜甫写下了上面的句子。正如这句诗中所表现的那样，笔者认为杜诗的特征之一，即是几乎不给对方以解释的余地，而独自细说个人的情绪感怀。在诉说完自己的感怀之后，情态毕露，故而使篇幅增加，逐渐扩展成了长篇诗歌。
本文以具有这类特色的杜甫长篇诗歌为研究对象，并对此做深入的研究和考察。首先对长篇诗歌的创作态度进行整个的把握，其次就其中所包含的意义进行研究。
据笔者推测，作为极为关心时事的诗人，杜甫的长篇诗歌是与散文有着密切的关系的。杜甫的散文，不仅作品数量少，而且水准也不高，其中存在有很多的问题。笔者对此十分关注，以下将就杜甫的诗歌和散文方面的一些问题，做一个系统的论述。
笔者所引用的杜诗及其分类等，以浦起龙《读杜心解》（中华书局排印本1961年出版）为底本。
二，短篇诗的长篇化
世上有创作“短歌似的俳句”或“俳句似的短歌”之类的作者。在他们所创作的作品中，那种贴近生活、反映社会深层次特质的色彩较浓，杜甫便可以说是这一类型的诗人。极为擅长对偶的杜甫，正是以他的律诗创作而广为人知的。但是，在绝句方面，杜甫的作品不仅数量少，而且即使是有的话，也多带有律诗的特征。其中最为显著的例子，便是绝句中的对句。绝句（特别是七言绝句）中的对句并没有什么必要，但杜甫在绝句中不仅写有对句，而且使绝句起到了很好的作用。下面的这首七言绝句，便是其中有名的一例。
0绝句四首·其三（《读杜心解》847页）
1两个黄鹂鸣翠柳，
3窗台西岭千秋雪，
全诗一看便可知是一首完全的对句，类似律诗中这种完全由对偶表现岀来的创作结构被称为“纯粹形式的对偶”，它虽不是绝句的本来样式，但杜甫却冠以了《绝句》的诗题。在表现对对偶性的极度适应的杜甫诗歌中，这首诗便是一个具有象征性的例子。
上面这首诗可以说是最具有象征性的诗歌例子了。它由复数作品归纳成为了一首诗，进而形成了“连章诗”。正象绝句吸取了联句的特点那样，一首诗完了之后，要求续写者按照诗歌的意境继续写出，也就是说在表现内容达到一个高峰的时候，继之把后面的解释让给了读者。上面的《绝句四首》是杜甫一人联缀成的一篇，在意境方面，构思独到，而分析理解则靠读者自己了。这样一来，其中的有些不太好懂的地方也就变得容易理解了。
在杜甫所创作的1458首诗歌中，“绝句”诗的情况大致是：
五言绝句107首，七言绝句31首，合计138首，占总数的9%，亦即还不到整个诗歌的一成。在这样少的诗歌中，确实存在着不同的创作特色，如何能够表现杜甫诗歌对对偶性的适应也就能够得到客观确认了。“绝句”创作数量虽不到一成，并且数量不多，但毕竟还是有一成的，正因为如此，其中的作者创作方法也就表现出来了。从对偶性适应的有无，从中可以看一些特殊的意义。
在这些诗歌中，杜甫的绝句几乎都写成了“连章诗”，因而有必要引起注意。即使是上面引用的《绝句四首》之外的绝句，杜甫也是按照这类的情况来写成的。杜甫的绝句现存138首，其中的“连章诗”情况是：五绝——31首中23首（74%）；七绝——107首中85首（79%）。两项合计共占（78%）。事实上，由占七、八成的数字，可以明确地看出“连章”所要表现的思想了。仅由四句构成的短诗、绝句，为了在表现方法上达到一个顶点，后面的句子则被隔绝分开。后面的句子被隔绝分开，形式就变得短了。杜甫不擅长这样的短诗、绝句，所以在绝句中有八成是“连章诗”。这种现象也可以说是短诗的长篇化了。言有尽而意无穷之类的短诗、绝句，较为适应杜甫的精神境界，这类诗型由于语气的变化也发生了一些质变。
三，变相的“连章诗”及各诗型的表现手法
杜甫的绝句不只有“连章诗”，当然他首先创作绝句，然后在其它的诗型中使用“连章”的表现手法。关于这一点，已有多位学者对此进行过论述，由此亦可看出问题的重要性。其中，程千帆、张宏生两先生的考证论述最为值得重视。他们认为，杜甫“晚节诗律渐细”（《遣闷戏呈路十九曹长》，《读杜心解》664页），其在夔州的“长篇排律”和“连章诗”较为引人注目。他们还把杜诗各类型的“连章诗”进行了列表归纳，但这个表也存在些不确切的地方，修改名的情况如下：
杜甫的“连章诗”
五古——263首中63首（24%）；七古——141首中25首（18%）；
五律——630首中204首（32%）；七律——151首中50首（33%）；
五排——127首中12首（10%）；七排——8首中2首（25%）；
五绝——31首中23首（74%）；七绝——107首中85首（79%）。
由上可从看出，杜甫不仅在绝句中，在其它的诗歌类型中也涉及到了“连章诗”是可以得到确认的。下面将就各种诗歌的类型稍稍做些解释和补充。
——五古·七古——
从统计的数字来看，五古·七古的数量较低。但在古体诗中，它的机能可能因为是长篇，所以即使不具备连章之形，但在表现分量上却可以和“连章诗”相匹敌（后述）。
——五律·七律——
连章率达到了三成，让人感到有些意外，但这只不过是数字上的统计而已。就连章作品数目来说，杜甫的五律204首，七律50首，已大大地超过了李白的五律95首，七律8首的数字。上面的数字，只不过是单纯地按照“XX”首的诗题来统计的而己。如果把有关单篇内容的作品也算入其中的话，则数量远不止这些。
——五排·七排——
在排律中，有按照诗题“XX”首的数字统计。程千帆、张宏生两先生统计的五排127首中122首（96%）；七排8首中8首（100%）的“连章诗”，便是一种极为有趣的学说。
——五绝·七绝——
与其它诗型相比，五绝·七绝的连章化更为凸出，但从数字上来看，则并不是仅有是四句的绝句。
由此可以看出，“连章诗”在杜诗的各种诗型中得到确认已是一种普遍的观点了。“连章诗”不仅是为了绝句才使用，在其它的各种诗型中也已存在了，但“连章” 绝句却是由此而形成的。
四，极限的多层——排律与七律中的“连章诗”
关于排律中的“连章诗”，笔者曾对此做过一些研究。杜甫的连章排律，无论是五排·七排，还是六韵诗，都是一种极为有趣的现象。如果只从排律的连章化来看，六韵诗并沒有限定为十二句，但八韵、十韵诗则以十六句、二十句为佳。从六韵诗（五排12首；七排2首）的事实内容来看，其中也是有些道理的。由此得出的结论是，只有六韵（十二句）的“排律典型”意识，才是杜甫予以考虑的。也就是说，绝句四句，律诗八句的写作意识是与此有着相间的本质。
六韵排律的“排律典型”意识，并不是杜甫所特有的，而在社会意识占主流的是六韵十二句排律。与中间二对八句形式（狭义的律诗）相同的是，中间四对十二句形式的六韵排律，堪称是具有完整性和整合性的诗型。在具有完整性的诗歌中，有时也会出现一些巧拙现象，所以被作者作为奉赠诗而使用了。在科举中，试贴诗是非常重要的，在获取社会地位时，它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正因为如此，杜甫多喜欢用六韵排律，在连章组诗中，只有六韵排律才代表了“排律典型”。
虽然如此，六韵所具有的完整性和整合性成为了“排律典型”还是值得再研究的。换言之，“具有极度均衡诗型”的语言表现，是与执拗的语言学说重复在一起的，只有杜甫的精神思想，才是最为引人注目的。它与七言律诗的“连章诗”合在一起，则是最为恰当的。七律是具有律诗的对偶性、整合性、完整性的诗型，在极度均衡的问题上，是与六韵排律一致的。在七律的“连章诗”中，作者写了许多令人关心的时事，《秋兴八首》（《读杜心解》651页）便是这方面的代表作。
杜甫为什么喜欢这类极限的诗型，在七言律诗及六韵排律中使用“连章诗”呢？从相反的观点而言，就连极限的诗型中也是带有连章化的倾向的。在七言律诗和六韵排律中，有些内容并不完整，带有不完整的均衡。损害了其中的完整性，正如“违一物而难教”（《秋野五首》其二，《读杜心解》547页）所说，对希望恢复整个体系的杜甫而言，似乎是存在着不相容的碰撞行为。在寻求言有尽而意无穷的创作动机时，为了不损害诗型的完整，杜甫是花了一番心血的。在这方面来说，“连章诗”出现的极限的语言多层现象，可能是一种最好多表现手段。
杜甫在七言排律中也是写下了“连章诗”。七言排律作为诗型并不是独立存在的，它是作为极限诗型“七言律诗与六韵排律”的融合而存在的，从临界实验情况得到的确认来看，杜甫已经完全达到了这种精神境界。
五，“连章诗”的价值、优点、长处
“连章诗”最大的价值是什么呢？回答这个问题时，由于限定了“最大的”范围，所以便只能说是“连章诗”具有换韵的可能。绝句和律诗由于是具有稳定的诗型，所以要在四句（绝句）、八句（律诗）的基础上增加句数是不可能的。但是，由连章而换韵，便可以形成了几个以四句或八句为单位的组诗。排律由于在机能上的对句部分什么韵都能扩大，所以在规模上是没有限定的。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近体诗不允许换韵，必须一韵到底。正因为如此，如果是长篇诗歌的话，当所用韵字减少时，自身的表现便可不受制约了。
在这段论述中，“连章诗”具有的换韵得到了发挥，亦即按章分割时，换韵是有可能的。只有换韵，所受制约的表现才可得到缓和，进而形成了一种自由的意境。结果使得杜甫的诗歌始终不具备“散文”化的主要表现手段，一些其它的表现手法在杜诗中也是没有的。在杜诗中，只要允许换韵，哪怕是在古体诗中，他也保持着一韵到底的用韵倾向。即使是在规模抒缓的古体诗中，不具备李白奔放境界的杜甫，只有用“连章诗”，才是引发他诗歌中语言想象力的最好办法。
由于连章不仅具有换韵的效果，而且换韵能够一韵到底，从平淡单调中脱颖而出，所以在诗的音调节奏方面，换韵所起到的作用是非常大的。
六，“长篇排律”与“长篇古诗”——短篇与中篇的数量比较
上面的几章是对杜甫的“连章诗”进行的考察，对杜甫而言，连章的作用有多大，还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言有尽而意无穷的杜甫诗歌，用“连章诗”表现了多重的感情，因而有些诗歌的篇幅变长了。由“连章诗”所形成的“长篇性”构成了杜诗的一个一般特征。它并不是全部的事实，只是一个方面而已。“连章诗”即使是在质量上贡献较大，但量的占有率却并不很高。具体的来说，非“连章诗”如下所示：
五古——263首中200首（76%）；七古——141首中116首（82%）；
五律——630首中426首（68%）；七律——151首中101首（67%）；
五排——127首中115首（91%）；七排——8首中6首（75%）；
五绝——31首中8首（26%）；
非“连章诗”中，五绝、七绝的比率较小。与其它诗型相比，非“连章诗”还是数量居多。
在这个统计中，有些诗并不包括在内，五古·七古以及五排·七排因为有些篇章是长篇，把它算作“连章诗”理由也较充分，即使是非连章率较低，便也是可以理解的。
五古和五排在性质上虽具有长篇的可能，但同时有些长篇也没有什么必要。在杜甫的五古和五排文体中，长篇与短篇具有相同的作用。从这点来分析，杜甫的长篇诗歌情况列表如下：
﹡七古中也包含有杂体。
﹡﹡由九句构成的诗只有一首，即《君不见简苏徯》诗。
在图中的所表现的24句诗，相当于律诗约3首的句数。就这些作品的一个指标而言，是能够从客观上进行把握的。即26句以上的长篇作品并不比16句以内的作品逊色，并且有规模的存在着。杜甫的五古和五排在句子上有了些扩大，其特征尽可能地得到了些发挥，五古和五排由长篇诗而升为了歌。
七，长篇诗的意义——及与散文的关系
以上所谈是杜甫的长篇诗的文体得到确认的问题，得出的结论是：“连章诗·长篇排律·长篇古诗”这样的具有长篇倾向的文体，在杜甫的诗歌中是非常的活跃。
那么，这一系列的长篇诗又具有什么意义呢？依笔者之见，其核心便是“散文情感充足”和“重视典型”。
首先，“散文情感充足”已是很明了的了。在中国古典诗歌中，所谓的长篇叙事诗缺乏大约已不是什么异说。与数量众多的短篇抒情诗相比，这些诗歌确实有它的独到之处。松浦友久先生认为：“杜甫对叙事诗的关心，是作为由散文而向历史书过渡的一个补充。”他论述道：“杜诗既是记述个别具体的充满各种感情事物的史书，同时也是带有散文律、自由律的叙事长篇诗。”这个见解是极有价值的。正如众所周知，杜甫的长篇诗被称为“诗史”的原因，是由于这些诗具有高度的叙事性。具体的记载特定的事件和个人的体验，确实成为了杜甫为数不多的长篇诗的特色。杜甫的长篇诗中的散文化倾向也是不容忽视的，这个特色容易使人明白但却不容易理解。杜甫的一般具有散文性特色的诗歌多把历史事件插入其中。正是这些诗歌，才形成了长篇的文体，即是：“连章诗”·“长篇排律”·“长篇古诗”。
作为与这种“散文情感充足”对应的核心部分内容，其次的“重视典型”也就更明白了。这里所说的“典型”，不外乎是指杜甫的先祖，即清杨伦所说的：“按公祖审言《和韦承庆过义阳公主山池五首》，乃杜连章律诗之祖。《和李大夫继嗣真奉使存抚河东四十韵》，乃杜诗长律之祖。”杜甫对祖父杜审言的诗型非常尊重，几乎是深受感染。如下面的例证，作为唐初有代表性的诗人杜审言，绝句仅占5%（42首中有3首）；散文一篇也未被《全唐文》所收。如果杜审言对绝句和散文倾注心血的话，那么这类诗型对杜甫来说又是他所不擅长的，“诗是吾家事”则又有些玄虚的味道。事实上，杜审言仅有9%的绝句和18篇文章被保存了下来。尽管如此，无论杜审言也好，杜甫也好，作为一个诗人，在创作方面，他们的表现并不急躁。由于表现方法得当，从某些侧面也可看出创作上的特色，一系列的长篇诗的文体不就是这种手段的表现吗！从这些情况来推测，便会得出类似的结论。
由这些推测来看，杜甫和杜审言想到远祖杜预的可能性也是较大的，他们也都同样尊重杜预。作为历史学家，杜预的名声很大，历史学家注重叙事性对他们肯定会有些影响的，如个别事物的具体记录，叙事的简约等，都对他们会有些影响。从这个意义来说，长篇诗的文体具有“散文情感”补充的有效作用。
八，归纳——结束语
言有尽而意无穷的杜诗特色，即便是在长篇诗中也是一贯得到确认的。但长篇诗毕竟不是诗的表现领域，因而也具有了一些散文化的倾向。不把散文文体作为表现手段的杜甫，代之以另外一种文体来表达思想。由于杜甫充分活用了“连章诗”·“长篇排律”·“长篇古诗”的文体，进而取得了长篇诗的表现效果。
极有兴趣的是，杜甫的散文自古以来以“拙文”而闻名，被称为“诗圣”，是由于他的诗歌达到了一种成熟，但“拙文”与“诗圣”之间的落差也未免使人吃惊。诗歌的成熟反而产生了“拙文”，是由于散文的感情未能得到充分的发挥，进而需要长篇诗来补充的，所以散文的特征也就有所减弱，并出现了带有“拙”的状况，其中的变化令人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以上所谈的杜甫的长篇诗问题，不仅只是从诗论的角度而言的，它与作为散文论的一环所要言及的问题密不可分。为了研究杜甫散文中意义，把它与韩愈、柳宗元散文所存在的差异合并在一起研究也就有所必要了。
注释：
此诗是一韵到底的五言古诗，是天宝七年(748)杜甫三十七岁在长安时为亲戚韦济所赠的长篇诗。《读杜心解》第四页。
本文所说的“散文”一语，是指与“诗”对立的概念而言的。
如苏轼《纪秦少游论诗文》：“秦少游言，人才各有分限。杠子美诗冠古今，而无韵者殆不可读。曾子固以文名天下，而有韵者辄不工。此未易以理推之也。”
参见松浦友久《中国名诗集——美之岁月》，朝日新闻社1992年出版。
参见萧涤非《杜甫研究》134页，齐鲁书社1980年出版。
关于这一点，参见高岛俊男先生《李白与杜甫》307页，评论社1972年出版。
杜甫四十岁时，自言其诗文已超过千篇（见《进雕鸟赋》），但这些作品已多散佚（参见陈尚君《唐代文学丛考》“杜诗早期流传考”，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79年出版）。在散佚的作品中，绝句占多数并不是不可能的。
关于这个问题，参见拙作《杜甫<</span>祭远祖当阳君文>考》（1999年度《早稻田大学大学院文学研究科纪要》第45集第二分册）。
如马承武《试论杜甫七律组诗的连章法》（《草堂》总第十期，1985年出版）、侯孝琼《论杜甫的连章律诗》（《杜甫研究学刊》总第四十八期，1996年出版）。
参见程千帆、张宏生《晚年：回忆和反省——读杜甫在夔州的长篇排律和连程章诗札记》（《被开拓的诗世界》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年出版）。
参见松原朗《杜甫排律诗的完成》（《中国文学研究》第六期，1986年出版）。
参见长谷部则《从“连章组诗”的视点看钱谦益对杜甫〈秋兴八首〉的接受与展开》（日本《中国诗文论丛》第十五集，中国诗文研究会1986年出版。中国《杜甫研究学刊》1999年2期，李寅生译）。
参见叶燮《原诗》外篇·下。
参见松浦友久《中国诗的特征》（《诗语的诸相——唐诗札记》研文出版社增订版1995年出版）。
杨伦《杜诗镜铨》卷九。
此论据引自杨万里《杜必简诗集序》（《诚斋集》卷八十二）。
参见注释。
作者：佐藤浩一
译者：李 寅 生
Abstract: Du Fu's long poetry has a unique stylistic structure.This paper will deeply explore his attitude toward the creation and the significance behind it based on analysis of his group poems,long poems in regulated verse and long ancient poems.
Key words:Du Fu;long poetry;stylistic structure;creation attitude;significance
一,
丈人试静听，
在著名的长篇古诗《奉赠韦佐丈二十二韵》诗中，杜甫写下了上面的句子。正如这句诗中所表现的那样，笔者认为杜诗的特征之一，即是几乎不给对方以解释的余地，而独自细说个人的情绪感怀。在诉说完自己的感怀之后，情态毕露，故而使篇幅增加，逐渐扩展成了长篇诗歌。
本文以具有这类特色的杜甫长篇诗歌为研究对象，并对此做深入的研究和考察。首先对长篇诗歌的创作态度进行整个的把握，其次就其中所包含的意义进行研究。
据笔者推测，作为极为关心时事的诗人，杜甫的长篇诗歌是与散文有着密切的关系的。杜甫的散文，不仅作品数量少，而且水准也不高，其中存在有很多的问题。笔者对此十分关注，以下将就杜甫的诗歌和散文方面的一些问题，做一个系统的论述。
笔者所引用的杜诗及其分类等，以浦起龙《读杜心解》（中华书局排印本1961年出版）为底本。
二，短篇诗的长篇化
世上有创作“短歌似的俳句”或“俳句似的短歌”之类的作者。在他们所创作的作品中，那种贴近生活、反映社会深层次特质的色彩较浓，杜甫便可以说是这一类型的诗人。极为擅长对偶的杜甫，正是以他的律诗创作而广为人知的。但是，在绝句方面，杜甫的作品不仅数量少，而且即使是有的话，也多带有律诗的特征。其中最为显著的例子，便是绝句中的对句。绝句（特别是七言绝句）中的对句并没有什么必要，但杜甫在绝句中不仅写有对句，而且使绝句起到了很好的作用。下面的这首七言绝句，便是其中有名的一例。
0绝句四首·其三（《读杜心解》847页）
1两个黄鹂鸣翠柳，
3窗台西岭千秋雪，
全诗一看便可知是一首完全的对句，类似律诗中这种完全由对偶表现岀来的创作结构被称为“纯粹形式的对偶”，它虽不是绝句的本来样式，但杜甫却冠以了《绝句》的诗题。在表现对对偶性的极度适应的杜甫诗歌中，这首诗便是一个具有象征性的例子。
上面这首诗可以说是最具有象征性的诗歌例子了。它由复数作品归纳成为了一首诗，进而形成了“连章诗”。正象绝句吸取了联句的特点那样，一首诗完了之后，要求续写者按照诗歌的意境继续写出，也就是说在表现内容达到一个高峰的时候，继之把后面的解释让给了读者。上面的《绝句四首》是杜甫一人联缀成的一篇，在意境方面，构思独到，而分析理解则靠读者自己了。这样一来，其中的有些不太好懂的地方也就变得容易理解了。
在杜甫所创作的1458首诗歌中，“绝句”诗的情况大致是：
五言绝句107首，七言绝句31首，合计138首，占总数的9%，亦即还不到整个诗歌的一成。在这样少的诗歌中，确实存在着不同的创作特色，如何能够表现杜甫诗歌对对偶性的适应也就能够得到客观确认了。“绝句”创作数量虽不到一成，并且数量不多，但毕竟还是有一成的，正因为如此，其中的作者创作方法也就表现出来了。从对偶性适应的有无，从中可以看一些特殊的意义。
在这些诗歌中，杜甫的绝句几乎都写成了“连章诗”，因而有必要引起注意。即使是上面引用的《绝句四首》之外的绝句，杜甫也是按照这类的情况来写成的。杜甫的绝句现存138首，其中的“连章诗”情况是：五绝——31首中23首（74%）；七绝——107首中85首（79%）。两项合计共占（78%）。事实上，由占七、八成的数字，可以明确地看出“连章”所要表现的思想了。仅由四句构成的短诗、绝句，为了在表现方法上达到一个顶点，后面的句子则被隔绝分开。后面的句子被隔绝分开，形式就变得短了。杜甫不擅长这样的短诗、绝句，所以在绝句中有八成是“连章诗”。这种现象也可以说是短诗的长篇化了。言有尽而意无穷之类的短诗、绝句，较为适应杜甫的精神境界，这类诗型由于语气的变化也发生了一些质变。
三，变相的“连章诗”及各诗型的表现手法
杜甫的绝句不只有“连章诗”，当然他首先创作绝句，然后在其它的诗型中使用“连章”的表现手法。关于这一点，已有多位学者对此进行过论述，由此亦可看出问题的重要性。其中，程千帆、张宏生两先生的考证论述最为值得重视。他们认为，杜甫“晚节诗律渐细”（《遣闷戏呈路十九曹长》，《读杜心解》664页），其在夔州的“长篇排律”和“连章诗”较为引人注目。他们还把杜诗各类型的“连章诗”进行了列表归纳，但这个表也存在些不确切的地方，修改名的情况如下：
杜甫的“连章诗”
五古——263首中63首（24%）；七古——141首中25首（18%）；
五律——630首中204首（32%）；七律——151首中50首（33%）；
五排——127首中12首（10%）；七排——8首中2首（25%）；
五绝——31首中23首（74%）；七绝——107首中85首（79%）。
由上可从看出，杜甫不仅在绝句中，在其它的诗歌类型中也涉及到了“连章诗”是可以得到确认的。下面将就各种诗歌的类型稍稍做些解释和补充。
——五古·七古——
从统计的数字来看，五古·七古的数量较低。但在古体诗中，它的机能可能因为是长篇，所以即使不具备连章之形，但在表现分量上却可以和“连章诗”相匹敌（后述）。
——五律·七律——
连章率达到了三成，让人感到有些意外，但这只不过是数字上的统计而已。就连章作品数目来说，杜甫的五律204首，七律50首，已大大地超过了李白的五律95首，七律8首的数字。上面的数字，只不过是单纯地按照“XX”首的诗题来统计的而己。如果把有关单篇内容的作品也算入其中的话，则数量远不止这些。
——五排·七排——
在排律中，有按照诗题“XX”首的数字统计。程千帆、张宏生两先生统计的五排127首中122首（96%）；七排8首中8首（100%）的“连章诗”，便是一种极为有趣的学说。
——五绝·七绝——
与其它诗型相比，五绝·七绝的连章化更为凸出，但从数字上来看，则并不是仅有是四句的绝句。
由此可以看出，“连章诗”在杜诗的各种诗型中得到确认已是一种普遍的观点了。“连章诗”不仅是为了绝句才使用，在其它的各种诗型中也已存在了，但“连章” 绝句却是由此而形成的。
四，极限的多层——排律与七律中的“连章诗”
关于排律中的“连章诗”，笔者曾对此做过一些研究。杜甫的连章排律，无论是五排·七排，还是六韵诗，都是一种极为有趣的现象。如果只从排律的连章化来看，六韵诗并沒有限定为十二句，但八韵、十韵诗则以十六句、二十句为佳。从六韵诗（五排12首；七排2首）的事实内容来看，其中也是有些道理的。由此得出的结论是，只有六韵（十二句）的“排律典型”意识，才是杜甫予以考虑的。也就是说，绝句四句，律诗八句的写作意识是与此有着相间的本质。
六韵排律的“排律典型”意识，并不是杜甫所特有的，而在社会意识占主流的是六韵十二句排律。与中间二对八句形式（狭义的律诗）相同的是，中间四对十二句形式的六韵排律，堪称是具有完整性和整合性的诗型。在具有完整性的诗歌中，有时也会出现一些巧拙现象，所以被作者作为奉赠诗而使用了。在科举中，试贴诗是非常重要的，在获取社会地位时，它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正因为如此，杜甫多喜欢用六韵排律，在连章组诗中，只有六韵排律才代表了“排律典型”。
虽然如此，六韵所具有的完整性和整合性成为了“排律典型”还是值得再研究的。换言之，“具有极度均衡诗型”的语言表现，是与执拗的语言学说重复在一起的，只有杜甫的精神思想，才是最为引人注目的。它与七言律诗的“连章诗”合在一起，则是最为恰当的。七律是具有律诗的对偶性、整合性、完整性的诗型，在极度均衡的问题上，是与六韵排律一致的。在七律的“连章诗”中，作者写了许多令人关心的时事，《秋兴八首》（《读杜心解》651页）便是这方面的代表作。
杜甫为什么喜欢这类极限的诗型，在七言律诗及六韵排律中使用“连章诗”呢？从相反的观点而言，就连极限的诗型中也是带有连章化的倾向的。在七言律诗和六韵排律中，有些内容并不完整，带有不完整的均衡。损害了其中的完整性，正如“违一物而难教”（《秋野五首》其二，《读杜心解》547页）所说，对希望恢复整个体系的杜甫而言，似乎是存在着不相容的碰撞行为。在寻求言有尽而意无穷的创作动机时，为了不损害诗型的完整，杜甫是花了一番心血的。在这方面来说，“连章诗”出现的极限的语言多层现象，可能是一种最好多表现手段。
杜甫在七言排律中也是写下了“连章诗”。七言排律作为诗型并不是独立存在的，它是作为极限诗型“七言律诗与六韵排律”的融合而存在的，从临界实验情况得到的确认来看，杜甫已经完全达到了这种精神境界。
五，“连章诗”的价值、优点、长处
“连章诗”最大的价值是什么呢？回答这个问题时，由于限定了“最大的”范围，所以便只能说是“连章诗”具有换韵的可能。绝句和律诗由于是具有稳定的诗型，所以要在四句（绝句）、八句（律诗）的基础上增加句数是不可能的。但是，由连章而换韵，便可以形成了几个以四句或八句为单位的组诗。排律由于在机能上的对句部分什么韵都能扩大，所以在规模上是没有限定的。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近体诗不允许换韵，必须一韵到底。正因为如此，如果是长篇诗歌的话，当所用韵字减少时，自身的表现便可不受制约了。
在这段论述中，“连章诗”具有的换韵得到了发挥，亦即按章分割时，换韵是有可能的。只有换韵，所受制约的表现才可得到缓和，进而形成了一种自由的意境。结果使得杜甫的诗歌始终不具备“散文”化的主要表现手段，一些其它的表现手法在杜诗中也是没有的。在杜诗中，只要允许换韵，哪怕是在古体诗中，他也保持着一韵到底的用韵倾向。即使是在规模抒缓的古体诗中，不具备李白奔放境界的杜甫，只有用“连章诗”，才是引发他诗歌中语言想象力的最好办法。
由于连章不仅具有换韵的效果，而且换韵能够一韵到底，从平淡单调中脱颖而出，所以在诗的音调节奏方面，换韵所起到的作用是非常大的。
六，“长篇排律”与“长篇古诗”——短篇与中篇的数量比较
上面的几章是对杜甫的“连章诗”进行的考察，对杜甫而言，连章的作用有多大，还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言有尽而意无穷的杜甫诗歌，用“连章诗”表现了多重的感情，因而有些诗歌的篇幅变长了。由“连章诗”所形成的“长篇性”构成了杜诗的一个一般特征。它并不是全部的事实，只是一个方面而已。“连章诗”即使是在质量上贡献较大，但量的占有率却并不很高。具体的来说，非“连章诗”如下所示：
五古——263首中200首（76%）；七古——141首中116首（82%）；
五律——630首中426首（68%）；七律——151首中101首（67%）；
五排——127首中115首（91%）；七排——8首中6首（75%）；
五绝——31首中8首（26%）；
非“连章诗”中，五绝、七绝的比率较小。与其它诗型相比，非“连章诗”还是数量居多。
在这个统计中，有些诗并不包括在内，五古·七古以及五排·七排因为有些篇章是长篇，把它算作“连章诗”理由也较充分，即使是非连章率较低，便也是可以理解的。
五古和五排在性质上虽具有长篇的可能，但同时有些长篇也没有什么必要。在杜甫的五古和五排文体中，长篇与短篇具有相同的作用。从这点来分析，杜甫的长篇诗歌情况列表如下：
|
诗型 |
句数
|
4——8句 |
|
10——16句 |
18——24句 |
26句 |
|
| 五排 |
127 |
—— |
—— |
57 |
34 |
||
| 七排 |
8 |
—— |
—— |
7 |
0 |
||
| 五古 |
263 |
32 |
—— |
69 |
66 |
||
|
七古﹡ |
141 |
1﹡﹡ |
33 |
28 |
﹡﹡由九句构成的诗只有一首，即《君不见简苏徯》诗。
在图中的所表现的24句诗，相当于律诗约3首的句数。就这些作品的一个指标而言，是能够从客观上进行把握的。即26句以上的长篇作品并不比16句以内的作品逊色，并且有规模的存在着。杜甫的五古和五排在句子上有了些扩大，其特征尽可能地得到了些发挥，五古和五排由长篇诗而升为了歌。
七，长篇诗的意义——及与散文的关系
以上所谈是杜甫的长篇诗的文体得到确认的问题，得出的结论是：“连章诗·长篇排律·长篇古诗”这样的具有长篇倾向的文体，在杜甫的诗歌中是非常的活跃。
那么，这一系列的长篇诗又具有什么意义呢？依笔者之见，其核心便是“散文情感充足”和“重视典型”。
首先，“散文情感充足”已是很明了的了。在中国古典诗歌中，所谓的长篇叙事诗缺乏大约已不是什么异说。与数量众多的短篇抒情诗相比，这些诗歌确实有它的独到之处。松浦友久先生认为：“杜甫对叙事诗的关心，是作为由散文而向历史书过渡的一个补充。”他论述道：“杜诗既是记述个别具体的充满各种感情事物的史书，同时也是带有散文律、自由律的叙事长篇诗。”这个见解是极有价值的。正如众所周知，杜甫的长篇诗被称为“诗史”的原因，是由于这些诗具有高度的叙事性。具体的记载特定的事件和个人的体验，确实成为了杜甫为数不多的长篇诗的特色。杜甫的长篇诗中的散文化倾向也是不容忽视的，这个特色容易使人明白但却不容易理解。杜甫的一般具有散文性特色的诗歌多把历史事件插入其中。正是这些诗歌，才形成了长篇的文体，即是：“连章诗”·“长篇排律”·“长篇古诗”。
作为与这种“散文情感充足”对应的核心部分内容，其次的“重视典型”也就更明白了。这里所说的“典型”，不外乎是指杜甫的先祖，即清杨伦所说的：“按公祖审言《和韦承庆过义阳公主山池五首》，乃杜连章律诗之祖。《和李大夫继嗣真奉使存抚河东四十韵》，乃杜诗长律之祖。”杜甫对祖父杜审言的诗型非常尊重，几乎是深受感染。如下面的例证，作为唐初有代表性的诗人杜审言，绝句仅占5%（42首中有3首）；散文一篇也未被《全唐文》所收。如果杜审言对绝句和散文倾注心血的话，那么这类诗型对杜甫来说又是他所不擅长的，“诗是吾家事”则又有些玄虚的味道。事实上，杜审言仅有9%的绝句和18篇文章被保存了下来。尽管如此，无论杜审言也好，杜甫也好，作为一个诗人，在创作方面，他们的表现并不急躁。由于表现方法得当，从某些侧面也可看出创作上的特色，一系列的长篇诗的文体不就是这种手段的表现吗！从这些情况来推测，便会得出类似的结论。
由这些推测来看，杜甫和杜审言想到远祖杜预的可能性也是较大的，他们也都同样尊重杜预。作为历史学家，杜预的名声很大，历史学家注重叙事性对他们肯定会有些影响的，如个别事物的具体记录，叙事的简约等，都对他们会有些影响。从这个意义来说，长篇诗的文体具有“散文情感”补充的有效作用。
八，归纳——结束语
言有尽而意无穷的杜诗特色，即便是在长篇诗中也是一贯得到确认的。但长篇诗毕竟不是诗的表现领域，因而也具有了一些散文化的倾向。不把散文文体作为表现手段的杜甫，代之以另外一种文体来表达思想。由于杜甫充分活用了“连章诗”·“长篇排律”·“长篇古诗”的文体，进而取得了长篇诗的表现效果。
极有兴趣的是，杜甫的散文自古以来以“拙文”而闻名，被称为“诗圣”，是由于他的诗歌达到了一种成熟，但“拙文”与“诗圣”之间的落差也未免使人吃惊。诗歌的成熟反而产生了“拙文”，是由于散文的感情未能得到充分的发挥，进而需要长篇诗来补充的，所以散文的特征也就有所减弱，并出现了带有“拙”的状况，其中的变化令人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以上所谈的杜甫的长篇诗问题，不仅只是从诗论的角度而言的，它与作为散文论的一环所要言及的问题密不可分。为了研究杜甫散文中意义，把它与韩愈、柳宗元散文所存在的差异合并在一起研究也就有所必要了。
注释：
此诗是一韵到底的五言古诗，是天宝七年(748)杜甫三十七岁在长安时为亲戚韦济所赠的长篇诗。《读杜心解》第四页。
本文所说的“散文”一语，是指与“诗”对立的概念而言的。
如苏轼《纪秦少游论诗文》：“秦少游言，人才各有分限。杠子美诗冠古今，而无韵者殆不可读。曾子固以文名天下，而有韵者辄不工。此未易以理推之也。”
参见松浦友久《中国名诗集——美之岁月》，朝日新闻社1992年出版。
参见萧涤非《杜甫研究》134页，齐鲁书社1980年出版。
关于这一点，参见高岛俊男先生《李白与杜甫》307页，评论社1972年出版。
杜甫四十岁时，自言其诗文已超过千篇（见《进雕鸟赋》），但这些作品已多散佚（参见陈尚君《唐代文学丛考》“杜诗早期流传考”，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79年出版）。在散佚的作品中，绝句占多数并不是不可能的。
关于这个问题，参见拙作《杜甫<</span>祭远祖当阳君文>考》（1999年度《早稻田大学大学院文学研究科纪要》第45集第二分册）。
如马承武《试论杜甫七律组诗的连章法》（《草堂》总第十期，1985年出版）、侯孝琼《论杜甫的连章律诗》（《杜甫研究学刊》总第四十八期，1996年出版）。
参见程千帆、张宏生《晚年：回忆和反省——读杜甫在夔州的长篇排律和连程章诗札记》（《被开拓的诗世界》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年出版）。
参见松原朗《杜甫排律诗的完成》（《中国文学研究》第六期，1986年出版）。
参见长谷部则《从“连章组诗”的视点看钱谦益对杜甫〈秋兴八首〉的接受与展开》（日本《中国诗文论丛》第十五集，中国诗文研究会1986年出版。中国《杜甫研究学刊》1999年2期，李寅生译）。
参见叶燮《原诗》外篇·下。
参见松浦友久《中国诗的特征》（《诗语的诸相——唐诗札记》研文出版社增订版1995年出版）。
杨伦《杜诗镜铨》卷九。
此论据引自杨万里《杜必简诗集序》（《诚斋集》卷八十二）。
参见注释。
作者：佐藤浩一
译者：李 寅 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