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译文）杜甫的“望乡”与兄弟之爱

2026-03-12 22:00阅读：

http://blog.sina.cn/dpool/blog/u/1746429382

（译文）杜甫的“望乡”与兄弟之爱
（日）竹村则行 文 李寅生 译

 一，序
 笔者在前文《杜甫诗中的“花”与“鸟”——〈春望〉私考》一文中，就杜甫《春望》(0148) 诗中的“花”、“鸟”形象做了以下解释。即历来多认为杜甫写作这首诗时，是偶然在长安看到春天的景物时所作。如果以前后二年时间内所作《忆弟二首其二》(0249)中表现的“故园花自发，春日鸟还飞”的酷似表现为依据的话，“花”和“鸟”实际上表现了杜甫家族成员在一起的天伦之乐。当时生死难料，因此回忆少年时在故乡时的美好生活，使用这两个词不正是杜甫深爱自己家族的象征吗？清仇兆鳌《杜诗详注》卷六：
“花发鸟飞，即溅泪伤心意。”他敏锐地指出了《春望》、《忆弟二首其二》两首诗的共同性。
本文沿袭前文的观点，敷衍至整个杜诗为对象，就杜诗中表现较多的动乱时行踪不明而担心家族、回忆诸多兄弟的诗进行个案分析，来验证在战争情况下杜甫对其家族的殷切之爱。在杜甫的晚年，他有了一生中长时间的漫游。他的两个弟弟、两个儿子虽然与之同行，但在今天流行的所谓《杜甫诗集》形成带来的影响，可能仅限于推测了。在二十岁之前，杜甫的诗文几乎没有流传下来，是因为还存在着一定的困难。在诸多的杜诗研究论考中，表现望乡与兄弟之爱的论文已有不少。类似的先行研究调查虽有必要，但本文中所探讨的一些问题还存在着一些不足之处，笔者为此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在列举的相关诗歌中，后面二章在做一些说明的基础上，就《春望》、《忆弟二首其二》两首诗的创作时间、内容、特征进行分析研究，与笔者的全文存在着一些重复之处还请读者予以谅解。
 二，《春望》(0148)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说明】
 时间·场所·年龄……至德二年(757)晚春三月。四十六岁。长安。
 内容……“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与下面列举的“故园花自发，春日鸟还飞”一样，属于回忆之事。假如这是杜甫在长安真实看到的晚春之花的话，那么以吟咏鸟声为契机，所发出的感慨是昔日少年时在洛阳陆浑庄与家人一起度过的欢乐时光。有了这样深刻的感慨，于是才写下了这首诗。关于这个问题，历来许多大家的解释强调的是杜甫爱国主义的一面。如此一说不正是与追忆青少年之事联系在一起了吗？当时的杜甫目睹国家危亡的惨状后，爱国主义之情油然而生，这样的观点虽然不能否定，但杜甫当时需要解决的是眼前和将来的生计问题，而在战乱中期待与离散的家人重逢也是难以实现的。
 特征……时杜甫已为安禄山所俘，被幽禁在长安。妻子疏散于遥远北方的鄜州，杜甫与妻子天各一方。所谓“家书抵万金”，指的是收到远方家人(妻子)的书信在战乱年代是非常难得的，这也是杜甫思念家人吐露心情的表现。杜甫思念远方的妻子，在前年吟咏的《月夜》(0141)诗有如下内容：
今夜鄜州月，闺中只独看。
 思念作为家人的妻子，是六朝文学史上没有的闺中概念，这是属于个人的独创。

三，《忆弟二首其二》
 继之来看《忆弟二首其二》，这是一首因战乱而想起离别兄弟的诗。诗中有酷似有关花、鸟的表现。
且喜河南定，不问邺城围。百战今谁在，三年望汝归。故园花自发，春日鸟还飞。断绝人烟久，东西消息稀。
【说明】
 这首诗为乾元二年(759)所作，即为作《春望》二年后的作品，是杜甫四十八岁这年的春天于陆游陆浑庄所作。值得注意的是，原诗自注是：“时归在南陆浑庄。”陆浑庄是十八年前写《壮游》(0955)诗漫游结束后三十岁的杜甫在“而立”之年与杨氏婚后的新婚驻地，是杜家一族团聚的地方。不久之后杜甫考虑漫游之旅，在漫游之前他来到陆浑庄告别。“三年望汝归”的“汝”，是指因安史之乱而未通音讯的小弟杜颖。后来杜颖平安无事，还在山东做了官。“故园”，是指建于洛阳的家族别墅陆浑庄。相对于山东的杜颖而言，杜甫已经在陆浑庄安顿了下来，他看到故乡的花朵独自绽放，春天的鸟儿依旧飞回来了。对杜甫而言，“春花盛开，鸟儿飞回”，这是他少年时期在洛阳与家人度过美好时光的象征。这首诗是《春望》写作两年后回到故乡洛阳之际，想起已经三年不通音讯的弟弟时所作。这是笔者的观点。
 四，《得舍弟消息》(0261)
 风吹紫荆树，色与春庭暮。花落辞故枝，风回返无处。骨肉恩书重，漂泊难相遇。犹有泪成河，经天复东注。
 【说明】
 在《杜甫诗集》中，与这首诗同题的诗收录有四首。本文研究的是第四(0216)、五章(0250)。诗为乾元元年(759)于长安所作，时杜甫四十八岁。此时唐肃宗为帝，杜甫担任左拾遗一职。第一、二句是说在宫中做官，心中稍感安慰。杜甫本人成为了唐肃宗宫廷的官吏，“紫荆树”、“春庭暮”等诗语则包含有宫中官吏安稳之情。
 五，《得舍弟消息》(0250)
 乱后谁归得，他乡胜故乡。直为心厄苦，久念与存亡。汝书犹在壁，汝妾已辞房。旧犬知愁恨，垂头傍我床。
 【说明】
 舍弟，是指杜甫的幼弟杜颖。作诗的场所与第三章相同。战乱中音讯断绝，后听到杜颖想山东平安的消息后，杜甫才算是放下心来。在关心杜颖的同时，杜甫也对他家中的爱犬和侍妾进行了问候，由此可以看出这是一首对幼弟充满感情的诗。从第二句“他乡胜故乡”来看，杜甫对其弟在山东的就职感到放心，希望他今后能够在山东居住，不要回到洛阳，其中包括了杜甫对弟弟的担忧。
 六，《恨别》(0420)
 洛阳一别四千里，胡骑长驱五六年。草木变衰行剑外，兵戈阻绝老江边。
 思乡步月清宵立，忆弟看云白日眠。闻道河阳近乘胜，司徒急为破幽燕。
 【说明】
 这首诗为上元元年(760)在成都时所作，时杜甫四十九岁。虽然作于杜甫晚年，但回顾的却是当年在洛阳时的困难。
乾元二年(759)，四十八岁的杜甫与家人一起告别了故乡洛阳，向西北方向迁徙，由此开启了充满艰辛的苦难之旅。直接的原因是四年前的安史之乱一直没有平息下来，全国大部分地区发生了严重的饥馑，老百姓失去了生活的来源，而实际的情况还有一些不明之处。不仅是杜甫，当时许多人都遇到了大灾，人口也为之下降，杜甫不得已向西北逃难。如果仅是饥馑的话，当时利用开通的大运河到江南避难好像也比较现实，但当时杜甫在至德元年听到唐肃宗在西北灵武即位的消息后，立即投奔新帝，被任命为左拾遗。全家逃出洛阳向西北而去，与左拾遗的任职有一定关系。有些人对昔日的奢华生活做了追忆，但也对因内乱产生的生活窘况表达了深刻的感慨。一想到在成都其他家人的困难，杜甫就彻夜难眠，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中。这是告别洛阳亲友，到达两千公里的成都后，祈求因战乱而不通音讯杜颖平安的诗，是作为“家长”的杜甫忧心之情的倾吐。第五、六句“思家步月清宵立，忆弟看云白日眠”，表现了诗人在清冷的夜晚思念家乡、无法入眠的情景，在白天看云时诗人想起弟弟、思念之情涌上心头。诗中表现了他一种真实的精神状态。
 七，《月夜忆舍弟》(0304)
 戍鼓断人行，边秋一雁声。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有弟皆分散，无家问死生。寄书长不达，况乃未休兵。
 【说明】
 这是秋夜眺望月空，思念因战乱而无法联系上弟弟的一首诗，为乾元二年(759)七月一日杜甫四十八岁时于秦州(甘肃天水)所作。秦州是因地表水受惠于丝绸之路而形成的绿洲城市。离开洛阳后，杜甫所作的《三吏三别》描写了人民的苦难，继之在向同谷行进的过程中，他仍然体会到百姓极端的痛苦，天水具有比较丰富的饮用水源。舍弟，这里是指二弟杜颖、三弟杜丰。四弟杜占则与杜甫同行。
 第三、四句“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是说季节到今天已是白露，夜空中的月亮也同样出现在弟弟居住的故乡洛阳，他们看到月亮便会想到杜甫。这是杜甫诗中内容变换的情景。
 第五、六句“有弟皆分散，无家问死生”，是说杜甫的两个弟弟杜颖、杜丰及其他的堂弟，杜甫担心的是他们去向不明，人身是否安全之事。“家”是表示“人”的敬语，不是房屋的意思。关于这首诗的综合性解释，松浦友久《续校注唐诗解释辞典》有着详细的说明。
 八，《乾元中寓居同谷县，作歌七首其三》(0366)
 有弟有弟在远方，三人各瘦何人强。生别展转不相见，胡尘暗天道路长。
 东飞鴐鹅后鹙鶬，安得送我置汝旁。呜呼三歌兮歌三发，汝归何处收兄骨。
 【说明】
 这首诗为乾元二年杜甫四十八岁时于同谷县所作的组诗七首之一。其一是说在严寒中，杜甫终日跟在猿猴后面捡些橡树籽充饥；其二是说因在山野中挖黄精失败，回家后孩子们还饿着肚子；其三是说三个弟弟在外地，不能与他们相见，不知他们回到什么地方收取兄长我的骨头？其四是对与远在南方的妹妹不能见面的感慨；其五是在同谷山中的思乡之作；其六是在同谷山中对栖息之龙寄托的强烈归乡之思；最后则是其七“男儿成不成名身已老”，描写了男子汉如果不成名很快就会老去的想法。
 第五句中的“鴐鹅”、“鹙鶬”，分别是雁和鹤的一种。是指兄弟比翼齐飞，是杜甫的比喻之词。在最后的句子中，杜甫担忧自己会死去，因此期待能够与杜氏家族中的弟弟杜颖见上一面。

 九，《伤春五首其二》(0712)
 莺入新年语，花开满故枝。天青风卷幔，草碧水连池。
 ……。

十，《送舍弟颖赴齐州三首其二》(0786)
 风尘暗不开，汝去几时来？兄弟分离苦，形容老病催。
 江通一柱观，日落望乡台。客意长东北，齐州安在哉？
 【说明】
 这是送别赴任山东为官的弟弟杜颖所作的一首诗。杜颖是杜甫最为信赖的弟弟。因安史之乱和黄河泛滥等原因，音讯隔绝，杜甫感受到了离别之苦，但不久他们又见面了。这里叙述的是好兄弟之间的分离之苦。
 十一，《客居》(0863)
 我在路中央，生理不得论。卧愁病脚废，徐步视小园。
 断畦带碧草，怅望思王孙。凤随其凰去，篱雀暮喧繁。
 览物想故园，十年别荒村。日暮归几翼，北林空自昏。
 【说明】
 这首诗为大历元年(766)杜甫五十五岁于四川云安时所作。虽然在肃宗朝获得左拾遗一职，但拖家带口的流浪之旅让杜甫感受到了疲惫。又由于身患脚病，他不能正常的行走。作为回乡的交通工具，杜甫只能选择乘船而归，这样还能省下一笔旅费，减少脚病带来的痛苦。第一句的“生理”，是指生计之意，第九至十句的“览物想故园，十年别荒村”，是说在边境四川看到的景物，使人想起了十年前离别的故乡洛阳陆浑庄。在这前后的杜甫作品是描写故乡洛阳风土的例证。
 十二，《第五弟丰独在江左，近三四载寂无消息，觅使寄此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