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畸恋归宿之——(一)恋母

2010-06-23 18:33阅读:
阿姨,我在海滨等你
寒沙沙超前他几步,转过身来调皮地问着陆小焕。
“陆小焕,你说母亲见了你会怎么样?”
“不知道,反正我和中年女性挺和得来的,除非你妈妈是顶凶的那一类。”
说着两人都笑了。
她穿着白色的卡通短袖,正面一块上印着五颜六色的卡通形象,两条牛仔背带越过两肩,在背上打了个叉,背带连着下面的牛仔短裤,还夸张地挂着两个大裤兜。短裤是极短的那种,下面露出白皙的两条长而细的腿,连着上面的小蛮腰,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根枯树干——太骨感了。脸蛋稍窄,眼睛细而不大,刘海齐眉,两腮粉红,不美也不丑。但是十九岁的青春少女总有一层天然挡不住的新鲜可爱。
她在前面白了小焕一眼,“谁说我母亲是中年女性的,我母亲生我生的早,人又会保养,谁不说我俩看上去是姐妹。”顿了一顿,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又小声说:“说了你也不信,我母亲现在才三十七岁,看上去像三十,你以后要真是有这样的岳母是你的福了。”
小焕附和着笑笑,他还真有点好奇了。
走进“香谢丽”住宅区,中国人用的英国街的名字,这里全是小层楼的独立别墅。
寒沙沙在英国留学,今年暑假带着和自己同在一所大学且家在同一个城市的小焕来家,他们是在大学老乡会上认识的,在国外互相照顾,渐渐有了情谊,不过他对她一直仅仅是友谊,沙沙是喜欢他的,经常开玩笑说他们将来会结婚怎样怎样的,他也不直接阻止,也不理会,不知道是不是默认了,这次她邀他来她家。
陆小焕是个混血儿,父亲是个英国人,生下小焕不到一年就将他们母子抛弃在中国回英国继承家产去了,临走给了小焕母亲一大笔钱生活。母亲一直等他回来,可他却毫无音讯,她把所有的爱放在小焕身上,将小焕带大,送去英国读书,在小焕二十一岁在英国上大学期间得了肺病久治不愈而死。英国那边父亲的家族后来找到了他,给他一笔钱,还安排了毕业后不错的工作。听说他开始不要钱,也不认父亲,后来还是拿了钱。小焕每个假期都要回这个城市,他思念母亲,他要来他们共同生活的
地方。从小到大他和母亲相依为命,他从小就崇拜母亲,母亲在他的印象里是独立而温和的女人,母亲是他在世上最爱的女人,他曾想一辈子也不离开母亲,但母亲还是走了。如今四年了,他今年毕业,二十五岁,一直没有过恋爱,听说是没有遇到喜欢的,他也曾注意寻觅,他有钱人又帅气,围在他身边的女孩子也不少,可他就是没让他心动的。跟寒沙沙认识也只有一年左右,不算长,寒沙沙十九上大一,他把她当妹妹,也许他觉得自己渐渐大了,选人也应该随意些。
按了门铃,他不知一阵莫名的紧张,厨子张妈开了门,她微胖,系一围腰,热情地吆喝一声:“寒小姐回来了,我去叫夫人下楼来。”
两人走进宽敞的客厅,屋顶很高,因为是直通两层的,整个家是新潮时尚元素的装修,水晶吊灯和沙发带点欧式气息,正方一面墙前是一落地背投式的液晶电视屏,两旁配着足有一人高的落地音响。后面的墙上贴的是碎花壁纸,偶或在墙体里会设有彩色的壁灯。各种的装饰品错落有致地装饰着。木质橱窗上还放着古董花瓶、瓷器和铜像之类的,沙发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副巨大的装边油画,细看景致是卢梭的《瓦尔登湖》。另一侧的墙是落地玻璃式的,流苏窗帘扎在两边,呈月洞形。大白天里厅里光线柔和透亮。
沙沙和小焕并排坐在沙发上,细声谈论着什么,沙沙母亲还没有下来,这屋就沙沙母亲和张妈两人住,虽然东西摆设挺讲究,也不免有点空旷寂静。靠窗那边摆着一张麻将桌,显然沙沙母亲也是爱交际娱乐的。小焕到处张望这些细致又别具匠心的铺陈。
“你们爱打麻将吗?”
“家里常常通宵的。”沙沙接着说:“过来抬咖啡,小焕!”
跟着沙沙,他俩穿过走廊往餐厅走。
“这是谁啊?”小焕在走廊的一处停下,看着墙上的一大副照片问。
“这就是我妈妈啊!”沙沙轻声说着,“这是她去年去照的,说是自己快老了,趁着还看得过去特地去好好照了几张。”
“我还以为是个姑娘呢。”
“乱说,不过是摄影技术好吧了,配合着灯光,现在技术这么先进,什么不会弄。照出来显得年轻些。”
小焕没有注意见,只是站着看着,手托下额,像个艺术家在欣赏一副刚完成的作品一样。这里光线较暗,有昏黄的壁灯,还能看得清楚。镏金像框围着的,是一位看上去仿佛才三十左右的妇人,含笑坐着,神态自然。微笑起来下颔稍尖,脸庞是瓜子脸样式的,眉心宽,眼睛水清且大,双眼皮,嘴角微微上翘,古典美,脸妩媚苍白。穿着深色皱折裙子,人比较丰韵。
小焕静静地欣赏着,他的双眼凝视着照片中双眼,他的目光一直就这样看进去,好像可以把她看穿似的,毫无顾忌。
一会儿只听见楼上传来“嗒、嗒、嗒”的高根鞋的声音,听得出是正在下楼。小焕怔了一下随即和沙沙来到客厅里。
楼口通向客厅是背光的一面,小焕又是个近视眼,只看见影影绰绰地缓缓走来一位妇人。他低着头,问候道:
“阿姨,您好。”
“都是小焕的同学,别客气才好。”声音清脆热情。
迎着光,沙沙母亲得以仔细打量一下站在面前的这个年轻小伙子。他一米八左右,身体匀称,挺拔,有点年轻的军官的样式,正值盛年英气十足。小焕微笑着抬起头,她得以看清他的脸。面部帅气,她略略看了几眼,他的皮肤带点黝黑,顺着高高的鼻梁望上去她就遇到了他的目光,他又那样看着她了,像在看一副画那样。蓝色的眼睛虔诚深邃,有时像在诉说着什么,有时又近乎是哀求,或者还带有点挑逗的意味。这是不该有的,她心里掠过一丝不快,移开了目光。
沙沙已经站在母亲旁边,向小焕介绍道:
“小焕,这就是我母亲——白文瑛,你以后就叫她文瑛阿姨好了。”
“文瑛阿姨好!”
白文瑛随既伸出一支手与他相握,以示欢迎。
随后,彼此寒暄了一阵,共进了晚餐。一切都挺顺利正常的,就是整晚他的目光大多给了沙沙母亲。有时候她也会看看他,只是看长了心会羞涩起来,再看就脸红心跳,他似乎明白了,移开了目光,她又愣在那里,当他又看她时,她忽地低下了头,像被电触了一样,她不敢再看再乱想了,对着刚见不太认识的年轻小伙子胡乱想象,况且又是自己女儿的朋友,这让她感到羞愧。
天黑下来,小焕起身告辞了,她留了一番,沙沙送他出去。
出了楼,两人在曲径通幽的花园小道上并排走。
沙沙笑道:“你不太会喝酒,今晚怎么喝了很多?”
小焕道:“我想喝醉,很久都没有醉过了,醉了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沙沙道:“你……为什么要醉来?”
小焕道:“自古美酒为美人而醉。”
沙沙道:“哦,你一直以为我很漂亮吗?那从前为什么不醉?”问出了口,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错了。又说:“你说的美人不是指我吧。”
小焕道:“呵呵,你会不明白?……让我告诉你,有的人生下来就是一种经典,让人想把她珍藏起来。”
沙沙愣了一下,没太去理会他的意思,许久不语。
小焕说:“你母亲真是你母亲?我是想叫她白小姐,叫文瑛阿姨感觉老了点,她不老的。”
沙沙道:“是哦,她不老。她是我母亲啊。”她任他说着这么胡话,只当他是全醉了。他的话让人想笑,但又让她笑不起来。
小焕道:“不是……我真宁愿她不是你的……”他的声音很低,最后一口呛住了。接着又糊糊涂涂地说了些酒话。
隐约中沙沙没听见他说的是什么。
快到小区大门了,她关切的说:“快回去好好休息吧,你真的喝醉了。我看你打车回去了,你的车就停在我家库里,明天来开吧,当心被罚了去。”
今晚没有月亮,夜是漆黑的,只有苍白的路灯投下暗淡的光线。他们站在树影里分的手,很近,却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能听见呼吸声和闻见阵阵酒气。
送他走了,她回到家。母亲正在客厅里整理沙发,她把一个一个的歪了的四方角圆骨骨的靠垫重新倚着靠背。这么大的沙发对于一个人住的房子来说实用性真不大,放在这里多是装饰罢了。
沙沙走到落地窗那边,看着外面的风景,然后转过来对文瑛说:
“妈妈,我长大了,去外面读书了,你一个人在家,我不能陪你了,你孤单吗?”

“嗨,傻孩子,妈妈想着你就好了。哪个孩子不出去,将来你结了婚,还不是照样要走。”
“你一个人的日子……,你应该正经寻个伴。”
“我老了吗?要什么伴,只有老来才要伴的。”说着也走了过来。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面对着玻璃在寻找着自己模糊的影子,然后放下了两边的窗帘。自言自语地说:
“时光一去不复返啊,要是我还年轻……”

沙沙走过去,轻声说:
“妈,父亲死得早,这么多年了,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沙沙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说什么,也许只是一时的感慨。就转而说:
“爸以前是个军官。是搞特务的。”
“是啊……”
“就是一次任务中,他才……”
他们同时沉默了。同时略过的忧伤笼罩住了他们。

时光回溯到二十年前的那个仲夏。白文瑛小姐正腆着个大肚子在花园里散步,一个二十七岁的年轻男子穿着一身特务的黑色服装出现在树影那边,向她走来。
他们窃窃私语着些什么。
“文瑛,我今晚……执行秘密任务……”
“哦……要回来”
接着他吻了她,走了。就真的再没回来了。

房间里静得恐怖。一会母亲转过身来对沙沙说:
“我去帮你放洗澡水,洗洗就早点休息吧。”
“哦。”

陆小焕回去后,总是常常会想起比他大二十多岁的白文瑛。起初是在想念母亲的时候会想起她的身上有他母亲的影子。他从小就很崇拜他的母亲,他母亲的去世成了他心里一块永远的空白,就想一条原本栓在他心里的丝带,被风吹着,飘飘然找不到另一端可悬挂的地方。他是知道的,中年女性的身上总有一种他不可抗拒的力量吸引着他。
深夜了,他一个人躺在一张宽大的双人床上。那是他母亲的房间,从他小时候起就几乎都和母亲一起睡,到了十几岁还是这样。
他现在侧着身字,用一支胳膊挣着头。他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要带母亲去海滨居住。
有天早晨,小焕打电话到沙沙家说要来玩。接电话的是白文瑛,那时沙沙刚刚出门去她同学家玩。他说他就在楼下,想上来喝杯茶。
她刚起床,正在喝一杯牛奶,头发还未挽起,披散着。她给他倒了杯牛奶,他说想去阳台上看看,她也去了。他们就站在这雕花白色石围栏的阳台上。身旁吊着一葱紫藤罗花架,花细而小,正开得别致,一窜窜,从欧式屋顶一直落到齐腰的地方。芳香馥郁,不淡不浓,是极其舒服的那种。在另一边的大理石镂花台子上摆着几盆仙人掌,左右植物一钢一柔,极为恰当自然。
她站在他身后,容光焕发,好象今天她年轻了好多岁。
现在是早晨,能望见远远的天空,蔚蓝色的如大海一般明净的天空,划过一丝痕迹,一群鸽子呼啦啦掠过。天空像一只巨大的盘子,托住了一颗光芒四射的火红色明珠。火红色明珠直挂在东方,正一点一点酝酿激情,蓄势待法。地平线的尽头是起伏的山峦狐线一般勾勒着,隐隐约约。早晨的雾气在人的视线面前隔了一层浑浊的纱帐。山峦下面是一直延伸而来的一片迷迷蒙蒙的绿,有树,有草地,有田园庄稼。
他跟她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她都以一个长辈的样子听着。他给她讲他从小和母亲在一起的生活,他告诉她他和母亲是被父亲抛弃的,她听了也叹息难过,他告诉她他从小就想带母亲去海滨居住,只是一直没有实现。又说他从小怎样崇拜他的母亲,他母亲是怎样温柔的女人。他又告诉她他对她的感觉,从第一次见面他就觉得她身上有他母亲的感觉,很亲切。他说她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人。她很感动。他甚至说他一直在寻觅的女人就是像她这样的,他终于遇见了。有些话似乎已经超越了一个青年对一个长辈该说的,可是他是真心的,她欣赏他的真诚,是能原谅他的。她听着,有时笑着,有时叹息着,有时任凭他对自己的赞扬与评价。她有时会脸红,当他又用那种深邃的目光欣赏着她的时候她会不自在,但有不忍伤害他,因为她想也许他只是把她当母亲看了,那也情有可原。
她去景华路的王太太家去,王太太是经常同她一处麻将桌上的朋友,丈夫是近年做生意发了点财的商人。王太太人发福,一身浑圆的肉被衣服弄成一匝一匝的,走起路来随着身体一颠一簸。人是挺热心的。
“王姐。”
“文瑛。多时候没来了,你到是说说,电话也没来,上次在世纪百货三楼看了家法国品牌时装,叫什么EMU,说不上来,早想约你去了。”
“法国那几个大牌的衣服穿过几次,显得严肃些了,我比较喜欢近来时兴的韩国款。”
“韩国?哎……那都是什么货啊,年轻人穿的太秀了。什么明星了,什么小姐的。你看法国的大牌子,几百年的品牌了,不会错的。”说着她的手迎着光在眼前摆动着,像在欣赏手上的戒指和腕上金链子。她快五十,可人看上去老成了点,脸比较的黑,说是年轻时用错了化装品。
跟这些个太太在一起就是无所不聊,从服装到发型到女人男人,什么都能讲出个样来。
她有时痛斥着婚姻,却也都是说说。他男人很久不曾回家了,有了钱就不像原来的死心塌地只跟她一个了,原来跟她一处也是心猿意马,只是没有钱哪里嫖得起来。近来生意走了运,倒日日不见回家了。钱是往家里给,只是人在外面养起了小的,这年代的男人有几个钱不愁没有如花似玉的姑娘贴上来。她都知道的,只是装糊涂,或者说是闹也没办法。不糊涂又能如何呢?好歹那男的还把她一直当名正言顺的妻,过年过节的也还一处去老人家。这么多年的夫妻了,这时候就是为了在家人前子女前的面子也抹不开去离婚。过就过着吧,这样有车有房的过着也没什么不好,闲时找几个女人聊聊天,一个人的日子照样有声有色。拿花钱来消遣。接着说:
“文瑛啊,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这半辈子算是过昏了头了,跟了个没良心的,这老夫老妻的也有这么多些烦恼。”
文瑛笑笑,点点头。
王太太接着笑着说: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年头女人养家不容易,现在经济危机,我家那个是走了运,现在不是天天报道多少大公司都倒了闭,你看这股市也是严重的不景气。先你不是拿着你走掉的那个的那些股票,就你那大笔,放在前些年是光吃红利也够的了,可现在不是了。你也可以找个正经有点正事的人靠靠了。要能找个外国的什么华侨或者是老外的就干脆移居国外享福去。”

“哪里还有这福气,奔四十的人了,还划算着去勾引谁啊?还外国人呢?满大街的小姑娘不找,谁会来找我?”
“那也是说不定的,我就见过偏就有年轻小伙子喜欢成熟的女人。”
说着两人都笑了。
“前几年一处认识的那几个处长、厅长你不要,好好的给推了去,还只当是你看好更好的了,也没见你找啊。也不知道你什么心思。”
“不是不找,一看那些人就没个真心爱你的,别看他们口头上说多喜欢你,那没个实在的,他们哪能真就和你结婚了,家里还不是有的。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心眼实诚,找真心真感情的,与其虚情假意始乱终弃一场,倒不如自己过的清净。”
说完两人都叹了口气。
“是倒是这样。你看我家那个就知道了。不过你也不能将天下人都一概而论了,好的自然是有的,以后还是要留心些。”
“其实我们女人应该出去找个事做做,也不用说那些靠男人的话了。现在都是男女平等的年代。”
“嗨!找什么事,这话年轻时说倒可以,像我这样也没啥技术,半辈子都是这样闲惯了,就没那个心思。”
“哎……是啊,这么多年一直这样,真是出去了倒做不来什么,做那些粗活固然是行的,但还没到那地步,谁去丢那面子啊。这样过着到也不错。”
两人聊到吃饭时间又一处在王太太家里吃了饭,到晚才开车回来。
小焕隔三差五的就会来她们家,他倒是勤快,在她们家里亲自下厨,做起家务。有时候她们母女和他再叫上张妈想的打麻将,不过张妈哪里会玩这个,当一时的替补倒是可以,正式上场那就惨了,所以他们也不忍她输钱,沙沙就常常打电话叫些同学来家里玩,常来的有杨希茹、言承丰等等的,都是沙沙以前的伴儿,最近文瑛到叫来了她认识的一个华侨的女儿,名叫安德烈亚,听说也是个中国通,在中国上学这些年了。文瑛也喜欢和这些比自己小一辈的年轻人混在一处玩麻将,除了赢他们的钱不说,和他们在一起人也比较的精神,毕竟年轻心思不是那么重,少几分算计。
别看都是些二十来岁的人,出手到大方。在麻将桌上的强光灯照射下,一只只秀气的手上戒指、手链闪烁得异样耀眼。
“二万!”坐在靠墙的沙沙随着声音手里小心翼翼地丢出个四四方方的二万。
这场已经玩了快二十分钟了,码子也快不能摸了,气氛异常的紧张。
一阵沉默。另三家依然皱着眉看着自己的牌,显然这张牌是安全通过了。
“都不要?我就想到大概没问题,瞧着安德的那里连三万四万都丢了,还有谁巴巴的钓这张。”
“这二万我可是怕了,常被它坑,昨天那个杨希茹打出个‘同花顺’,不就单单的钓那个二万吗?可别小瞧它了。害我放了大炮,她倒一次搬回了本。”文瑛边说边又打出个条子去。
“别动,胡了!”这边小焕应声推倒了牌,文瑛打出去的那个六条正给他拼了个“小齐对”。
顿时一片笑叹怨尤声。
“明天我请客!”小焕说。
“可别只说明天的事,我倒想知道,哪天能喝上你和沙沙的喜酒啊?”
安德打趣说。
这一问直把他给问窘了。其实也不是什么难回答的问题,只是小焕心里清楚他最近心里纠结的问题。随着他渐渐在她们家的接触,他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不该爱的女人了,他也常常问自己是不是心里有什么问题,可是一次又一次的自问自答后,他确定了他恋上了她——白文瑛。忘年恋,姐弟恋,或者说是单相思。他也知道这样是很难有结果的。
人家说看一个人是不是爱另一个人,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了。欣赏加上崇拜,足以让他爱上她,他也承认这种感觉多半是从对母亲的爱复制过来的,然而却已经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
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也只有每天的夜晚他才得以真切地在心里爱她,在梦中把她当做恋人,平时还得压抑在心里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不是不想表白的,只是他知道白文瑛不会有这种心思,说出来自找难堪,怕就不能在一起玩了。而且她是沙沙的母亲啊,光是沙沙就成了他们之间一道难以越过的墙,让他不敢去触碰。他是很想对沙沙说清楚他不爱她了的,只是他自私,想到他若没有理由再来她们家玩,也就没有机会接触白文瑛,他不得的含糊起来,把与沙沙之间的感情弄得不清不楚。这样纠结着,他痛苦,荒谬地等待着。
他是从自己一次次的心里微妙变化渐渐明白的。他常常想方设法地向沙沙盘问白文瑛以前的婚姻情况,又要使他的话听上去是随意不露声色的,不知他费了多大的劲才大体知道一些。他常常主动请缨要给沙沙收拾房间,沙沙自然是乐意的,只是他总是在随意收拾好沙沙的房间后又很自觉地去白文瑛的房间收拾,让沙沙看着也只当是没什么,不过他总是在白文瑛外出时才会进去那对他不知有大多吸引力的房间里。
这是一间普通的卧室,一张欧式公主床摆在中央,铺着珍珠色的地毯,屋顶上挂着吊灯,床头的墙上又有一盏小的玻璃花瓣形台灯,墙壁上贴着粉红的壁纸,房间很大,那边还有一套木制沙发和桌子,皆是红木,上面放着茶具用的小雕花木台,和几个绿色的小瓷器杯子。靠窗的化装台上高高矮矮的放着个种名牌化装品瓶子,口红拧开没合上,抽屉也是拉开的,一个秀气的化装包扔在圆墩凳子上。窗外清清的栀子花香混合着房间里的香气。这屋子还连着一间阳台和一间卫生间,卫生间里有洗浴的大木桶,虽然也装有浴盆,但文瑛喜欢在木桶里洗浴,有点复古。通向阳台的是用巨副的落地窗帘隔着。窗帘是淡紫色和深紫色混合的,在白天如果整个的拉上,卧室里就变成了梦幻般的紫色的世界。文瑛是特别喜欢这窗帘的。
文瑛不喜欢叠被子,床上的铺盖任意地邋遢着,小焕重新把褥子铺整,把床单拉平,却看见这床上没有枕头,而是把一条毯子横着折几折当枕头靠,他在房间里扫视一番,看见一个红套枕头搁在那边椅子上,他走过去拿。
这是沙沙站在房间门口已经看了很久了,说:
“我妈是不靠枕头的,她说枕头的棉花软,靠下时头陷进去反而太低了,所以习惯用毯子折起来靠,你不要动她的。”

“哦。”
他过来床边想了想,又拿手比了比自己的脖子,横着竖着地变着方法折毯子,想折出个合适的高度。沙沙已经看得烦了,说了声:
“你真女人!”说完不耐烦地走下去了。

他还在房间里仔细的理着,收完床上收桌上,收完台上收柜里,收完外间收里间。
他走进浴室,或许他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走进浴室的男人,这里还有淡淡的沐浴液的香气。这里现在没有人,他掀开帘子,看见晾衣杆上挂着女人的内衣内裤,他的头一阵晕旋,快要跌倒了,他全身热血沸腾。他看着大木桶发呆,一时间好象能看见她丰韵的肉体,萌芽似的乳……忽然他抽身跑了出来,扶住墙站住,待平息了又掩上门轻轻下楼来。
他坐在厅里的沙发上拿嘴抿着咖啡杯沿却不喝,眼睛呆呆看向别处。

(连载中,请继续关注和发表意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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