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Hubel和Wiesel“视觉皮层的早期研究”一文的读后感
2015-11-11 14:51阅读:
Hubel和Wiesel“视觉皮层的早期研究”一文的读后感
陈宜张
(第二军医大学神经生物学教研室,神经科学研究所)
“神经元(Neuron)”杂志为了纪念该杂志创刊10年,近代神经科学(Modern
Neuroscience)60年,在1998年发表了7篇系列综述文章回顾神经科学近60年来的主要进展。其中由D.H.Hubel和T.N.Wiesel两人合写了“视觉皮层的早期研究”。Hubel和Wiesel是大家熟知的,1981年诺贝尔生理或医学奖得主,奖金是表扬他们在“视觉系统中的信息加工”所作出的重大贡献。
在“视觉皮层的早期研究”中,Hubel和Wiesel详细描述了发现视觉皮层的简单细胞,复杂细胞,超复杂细胞的经过,及以后舍弃“超复杂”,改用“末端停止”的理由;视觉剥夺实验;17区以远脑区的复杂功能等等。这是一篇既富权威性、哲理性,又含有深刻经验总结的文章,很值得一读。除此之外,感我最深的是,他们两人对昔日导师Stephen
Kuffler的深切怀念之情。
Hubel和Wiesel两人1958年来到Baltimore的Johns
Hopkins医学院Kuffler实验室做博士后研究,1959年又随Kuffler到Boston的Harvard医学院。他们两人在视觉皮层方面的早期工作
都是在Kuffler实验室完成的。
在“视觉皮层的早期研究”一文中,Hubel和Wiesel多次提到Kuffler的为人及对他们的引导与帮助。有几处特别感人。例如:
“我们把所写的第一篇论文摘要交给Kuffler以后的某一天早上,我到实验室时候发现Wiesel似乎很不高兴。他说,“我并不认为Kuffler对我们的稿子很满意。”现在我把当时我们写的原稿以及Kuffler在上面修改情况按原样印出来(陈注:原稿为打字机双行打印,共19行,只有两个行间没有注字,在15个行间都密密麻麻地作了修改,用了6个箭头)。发表原稿是为了鼓励年轻的研究生和博士后,他们会发现第一次写一篇论文有多困难;同时也提醒我们这些年长的人,不要对我们的学生要求太严。写作的学习是一个过程,包括了写作本身,把意见反馈给作者,然后再投稿,然后是没完没了的修改。这些情况可能在现在的学校已经不大有了。从Kuffler的修改可以看到一个老师在学生身上要化多少的时间!1959年的第一篇论文写了以后,差不多我们研究室的每一个人读过并且提出批评意见不止一次,我们总共修改了11次。当时我们没有计算机,每一次都是自己动手打字的,但这是值得的。我们这篇稿子后来被英国生理学杂志接受了,杂志给我们的回信中说,祝贺你们有一篇非常好的文章。没有提出任何修改意见。我们猜想审稿人可能是William
Rushton,但从来也不曾肯定,因为审稿人是保密的。”
“Kuffler是一位非常高明的导师,他非常幽默而且好心。1968年冬天的某一星期,Baltimore附近的北边的一些河流湖泊都结了冰,像镜子一样,我们所有的人都去河上滑冰,整天的滑。当我们回到实验室后,发现Kuffler稍微有点不舒服,所以我们都溜走了。这个难忘的礼拜我们都带着妻子和孩子去滑冰。Kuffler从来不严厉地批评别人,当我们向他讲述我们的思想、写作和实验结果的时候,他的意见表达得非常清楚,但很含蓄。表示同意时,他会对你鼓励,表现非常兴奋;相反,当他模模糊糊地表现很困惑,这就表示他不同意。他对写作有很严格的要求,我们常常一起讨论文学著作及用词方面的书,有时放声大笑。他要求写作应平易近人,容易看懂。Kuffler说,与其用utilize,不如用use,与其用visualize,不如用see,与其用individual,不如用person,这样读者易看易懂。他对写作有很高的要求,他说写作是表达一个作者的思维,而不要使读者觉得为难。他坚持应该测量刺激的强度,而且用对数单位。我们曾想,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视觉皮层细胞对于强度的要求可能不太严格,为什么一定要把强度按对数写出来呢?但Kuffler说,如果不写强度,别人可能就不相信你的工作。在他看来,一张图是为了表明一个思想,而不是证明你已经做了这个实验。实验结果的图都是我们自己描的,我们在画图上面化了不少的工夫。我们对论文的写作十分重视,有谁能想像论文稿子要象Kuffler修改我们摘要那样仔细,又有谁能够想像一篇论文竟需要修改11次。”
两位诺贝尔奖得主,权威的神经科学家对昔日的导师Kuffler是那样的深情和尊重,而Kuffler对于年轻人的学习和工作又是那么严格、热情和体贴入微。这些美德对于我们这些正在指导研究生的人,对于受导师指导或与年长的科学家一起工作的研究生及青年学者来说,都是值得好好学习的。
顺便说一句,Kuffler也是一位伟大的神经科学家,他在多方面的重大贡献是科学界公认的,从Hubel和Wiesel的文章中更令人感受到Kuffler的崇高精神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