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 人生四喜 原创: 一夫 ( 麦艺炊烟 )
2012-12-29 00:15阅读:
场景: 舞台。
爱不是手: 何为人生四喜?
麦儿麦女: 当官,发财,走运,艳遇。
爱不是手: 你这不行,太俗。
麦儿麦女: 太俗不行?那你说何为人生四喜?
爱不是手: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麦儿麦女: 切!小和尚回家,还俗!
爱不是手: 怎么个还俗?
麦儿麦女: 我问你,久旱逢甘雨,为点什么?
爱不是手: 长庄稼,收粮食。
麦儿麦女: 还是的。收了粮食,食事求市,发财!后面三句同理可证。
爱不是手: 他乡遇故知,说的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这里可没有升官,走运,艳遇。
麦儿麦女: 太有了!老乡见老乡,干嘛两眼泪汪汪?
爱不是手: 撩起思乡情。
麦儿麦女: 干嘛撩起思乡情?
爱不是手: 家乡好呗!
麦儿麦女: 家乡好干嘛不在家乡呆着,干嘛跑外地来受罪?
爱不是手: 工作需要。
麦儿麦女: 扯!咱都是过来人,打开天窗说亮话,第一,外地肯定有某方面吸引力;
第二,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是引线,有了这层关系,某些事就好办了。这叫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家乡的朋友是免费路。第三,走运如同走路,路多可以左右逢源,朋友多了可以时来运转。
爱不是手: 洞房花烛夜可不是艳遇。
麦儿麦女: 怎么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艳遇。
爱不是手: 我怎么觉得艳遇是指路遇野味。
麦儿麦女:
别急嘛,洞房花烛夜之后怎么也得六七年才能变成糟糠,再需一二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然后才能再次洞房花烛夜,或者二洞房三洞房,要不干脆夜夜洞房花烛。
爱不是手: 得啦,照你的逻辑,金榜题名时就是当官。
麦儿麦女: 还说我俗,古人文绉绉侃一通俗理,更俗!
爱不是手: 不管怎么说,当官,发财,走运,艳遇,都是大家日常生活中喜闻乐见的,的确是人生四喜。
麦儿麦女: 喜从何来?
爱不是手: 官,谁不想当?
麦儿麦女: 当官为点什么?
爱不是手: 今人
咱就不说了,古人十年寒窗苦,货卖帝王家,当官可以光宗耀祖,衣锦还乡。
麦儿麦女:
可结果呢?一个个贬的贬,流的流,杀的杀,有的灭三族五族,甚至九族十族,亲朋好友跟着倒霉,列祖列宗一起遭殃。善始善终者像熊猫一样稀有。
爱不是手: 有钱能使鬼推磨,发财梦谁没有?
麦儿麦女:
有钱也能使人眼红。古往今来,太平无事的时候图财害命,兵荒马乱的时候杀富济贫,这些事还少吗?财要命,财是勾魂的薄子。
爱不是手: 时来运转总比时运不济强!
麦儿麦女: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今天中彩票,安知明天不流离失所?好事坏事到头来平衡的!
爱不是手: 娶妻生子,其乐融融,这没挑吧!
麦儿麦女: 嗨!也只剩这一喜无可挑剔啦!
爱不是手: 这就对喽!要不然,人活着还有什么劲?
麦儿麦女: 但是……
爱不是手: 再但是我跟你急!
麦儿麦女: 行行行,不再但是了,就这么一次但是,现在的离婚率真让人担忧啊!更何况……
爱不是手: 怎么又更何况啦?
麦儿麦女: 行行行,不何况了。大过节的,不给大伙添堵。
爱不是手: 听你那意思,人生四喜都成为人生四劫了!
麦儿麦女: 不是四劫,是人生四了(乐):
久旱逢甘雨——污染了,他乡遇故知——逮捕了。洞房花烛夜——手术了,金榜题名时——重名了。
爱不是手: 嘿!你真有邪门歪道!
麦儿麦女:
那是!咱这不光有四了,还有四忧,四怒,四福,四祸,四好,四坏,四夸,四骂,四该,四不该,四冲动,四侥幸,四有罪,四……
爱不是手: 得得得,别四了,留着下回说吧,今儿咱们就论人生四喜。
麦儿麦女: 还论人生四喜?
爱不是手: 对,就人生四喜。我来问你,这人生四喜,你经历过几喜?
麦儿麦女: 洞房呀!咱四入洞房,堪称四喜!
爱不是手: 你结过四次婚?
麦儿麦女: 婚只结过一次。
爱不是手: 那你怎么四入洞房呢?
麦儿麦女: 没吃过猪,还没见过猪奔?咱入过一次洞房,错入过一次洞房,误入过一次洞房,错误地入过一次洞房。
爱不是手: 好家伙,你怎么好这口?尽钻别人洞房了,自己洞房还有功夫入吗?
麦儿麦女: 哄鸡哄鸭把鸟吓飞了,这叫赶巧了。我们那次是集体婚礼,在游船上举行仪式,突显浪漫。
爱不是手: 噢,在青岛入洞房,第二天一睁眼,上海了。
麦儿麦女: 哪啊,在新加坡入洞房,随着浪涛摇啊摇,第二天一睁眼,泰国曼谷。借喻新婚浪漫。
爱不是手: 那要是随着海浪摇到美国的费城呢?
麦儿麦女: 那就是浪费……你起哄是不是?
爱不是手: 开个玩笑。
麦儿麦女: 那婚礼场面隆重,设施华丽,房间整齐……
爱不是手: 怎么个整齐?
麦儿麦女: 客房都一模一样,门都一样,连门牌号都一样,全是罗马数字Ⅲ号。
爱不是手: 全是罗马数字Ⅲ号?
麦儿麦女: 其实呢有Ⅰ号,Ⅱ号,Ⅲ号……但喝高了以后看,全成Ⅲ号了。
爱不是手: 喝酒误事!
麦儿麦女: 一辈子就这么一回,高兴!
爱不是手: 高兴也不能不管不顾。
麦儿麦女: 不管不顾也要高兴!人多了热闹,尤其是新娘多了,乍个个看着像我媳妇呢!
爱不是手: 你都醉眼迷离啦!
麦儿麦女: 谁说的?我看我媳妇就非常清晰,只见她右手搭左手,正冲每一位来宾彬彬有礼地微笑。
爱不是手: 大家闺秀嘛。
麦儿麦女: 我不乐意了: 你冲大伙傻乐干嘛?显你蒙娜丽莎呐?
爱不是手: 你媳妇懂礼貌还不好?
麦儿麦女: 我仔细一看,是蒙娜丽莎。
爱不是手: 都这样啦?赶紧入洞房休息吧!
麦儿麦女: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都行。
爱不是手: 谁也不入地狱,你入洞房,走你!
麦儿麦女: 我就这么入了洞房。进门一看,我挺纳闷,媳妇乍变胖了呢?
爱不是手: 刚才吃太猛了吧?
麦儿麦女: 噢!我一琢磨,大概自己多贪了几杯,媳妇的五官貌相被放大了。
爱不是手: 她干什么呢?
麦儿麦女: 睡了,鼾声如雷。
爱不是手: 以前是这样吗?
麦儿麦女: 岂有此理!我怎么知道?
爱不是手: 她也喝高了吧?
麦儿麦女: 没事,看着别扭,关了灯就剩一样了。
爱不是手: 什么?
麦儿麦女: 瞎摸。
爱不是手: 你找得到开关吗?
麦儿麦女: 还真没得到。正在这时,又来一位新郎。
爱不是手: 我怀疑你走错门了。
麦儿麦女: 哪里!他一进门就冲我道歉说他走错了。见我正在找开关,便出主意让我把灯泡拧下来。
爱不是手: 还要拧灯泡?
麦儿麦女: 灯泡烫手,正想办法,他发现躺在床上的人是他媳妇。
爱不是手: 他倒不含糊,没揍你?
麦儿麦女: 他急忙拉起媳妇往外走,边走还边向我道歉。
爱不是手: 他要不是喝醉了,就是日本人,哪那么多礼数。
麦儿麦女: 他不是日本人,但喝醉了说日本话。
爱不是手: 他怎么说的?
麦儿麦女: 娇娃是她,碰一起啦,索的是她,捣古死她。
爱不是手: 要出人命!
麦儿麦女: 我一看,知道自己走错了,赶紧开溜。
爱不是手: 干嘛开溜?
麦儿麦女: 再不开溜,下一句日本话就是,绑一起打!
爱不是手: 多悬!就你这种行为,法国人见了都得吼。
麦儿麦女: 他吼什么?
爱不是手: 绑住!
麦儿麦女: 法国人才没你这么没涵养,人家充其量说,绑猪!
爱不是手: 你就别形容了,赶紧回自己洞房吧!
麦儿麦女: 不成,我还得回去。
爱不是手: 还敢回去?
麦儿麦女: 裤子脱那屋了,没有裤子就没有进门钥匙!
爱不是手: 裤子都脱了?
麦儿麦女: 不脱裤子怎么能上床?
爱不是手: 都上床了?
麦儿麦女: 不上床怎么能发现媳妇变胖了?
爱不是手: 不是看五官貌相吗?
麦儿麦女: 单凭五官貌相怎么能确定?
爱不是手: 还看别的地方啦?
麦儿麦女: 虎背熊腰。
爱不是手: 嚯!
麦儿麦女: 坏了,刚才慌不择路,现在找不回去了。
爱不是手: 贪杯多误事!
麦儿麦女: 我情急之下推开一个门就进去了。
爱不是手: 别乱闯。
麦儿麦女: 乱闯也得闯得进去!别的门都锁了,只有这门开着。
爱不是手: 找到裤子啦?
麦儿麦女: 屋里太黑,什么都看不见。
爱不是手: 关键有人吗?
麦儿麦女: 有呼噜声。
爱不是手: 那是睡着了。
麦儿麦女: 还有人说话。
爱不是手: 嗯?
麦儿麦女: 捆你个贼娃,前轱辘压后轱辘轧,哭你死吧!
爱不是手: 你让人发现了?
麦儿麦女: 说梦话呢!我一听赶紧退出来了。
爱不是手: 怎么不找啦?
麦儿麦女: 走错房了,那话不像日本话。
爱不是手: 不都是娃吗?
麦儿麦女: 对待娃的方式不同,一个索娃,一个捆娃。
爱不是手: 那你还得接着找!
麦儿麦女: 正在这时,一个屋的争吵声吸引了我,我顺着声音摸去,嘿!就是这屋。
爱不是手: 你可得留神!
麦儿麦女: 我也有点害怕。我考虑再三,最后鼓足勇气推门而入。
爱不是手: 那新郎没和你使空手道?
麦儿麦女: 岂有此理?新郎自己还忙活不过来呢!
爱不是手: 他在镇压娇娃?
麦儿麦女: 哪啊!娇娃正用国际式摔跤蹂躏他呢!只见新娘把新郎按翻在床,反剪双手,新郎一个劲说软话。
爱不是手: 他怎么说的?
麦儿麦女: 我得洗吧,叫啥?碰完你吧,还得被你骂死。
爱不是手: 这都什么逻辑?
麦儿麦女: 我趁他们正忙得不可开交,急忙抓起外裤准备离去,这时新娘发话了: 剁罢萝卜也切鸭鸡。
爱不是手: 什么意思?
麦儿麦女: 我哪知道?大概是酒后山寨版俄语,要给新郎补补身体。我哪有功夫管他们这些!
爱不是手: 全都是你惹的祸不是?
麦儿麦女: 那也管不了许多了。
爱不是手: 你这样四入洞房也只能算一喜。
麦儿麦女: 另外三喜咱也经历过。
爱不是手: 金榜题过名?
麦儿麦女: 榜上有过名。
爱不是手: 怎么回事?不会是判刑告示吧?
麦儿麦女: 那年考大学,我临场发挥不太好。久等也等不来录取通知书,我于是去我所在的中学走一遭,看看学校是否有我的录取消息。
爱不是手: 录取通知书可能寄丢了,但只要你考上了大学,学校的榜上一定会有你名字。
麦儿麦女: 啊,学校的榜上……
爱不是手: 侥幸有你名字。
麦儿麦女: 怎么是侥幸有我名字?白纸黑字,榜上第一名。
爱不是手: 我记得应该是红纸黑字?
麦儿麦女: 是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爱不是手: 还考了第一名?不会是做梦吧?
麦儿麦女: 嗨!板上钉钉,没跑!
爱不是手: 那你叹什么气?
麦儿麦女: 抄袭被监考员抓住,上了取消成绩榜。我再三向他们解释,咱是高度近视,什么也没看见……
爱不是手: 行行行,别解释了,我同情你,上一回榜不容易,算你禁榜题名。其余两喜怎么回事?
麦儿麦女: 其余两喜都沾个巧字,那堪称: 瞎子举枪射下空中唯一的鸟!
爱不是手: 说来听听。
麦儿麦女: 那年,我的一个铁哥们说他在老家承包了一大片地,他是无产阶级,于是非拉我入股。结果,我承包了80%的股份。
爱不是手: 那你们拿地干点什么呢?
麦儿麦女: 种瓜。常言说: 种瓜得瓜嘛!
爱不是手: 得瓜了吗?
麦儿麦女: 得了,全是傻瓜!
爱不是手: 你们种出傻瓜来啦?
麦儿麦女: 据当地气象资料统计,那地方百年少雨。自从我们开始种瓜,一整年下了三百八十多天雨……
爱不是手: 唉,超出上限了,心里再有情绪也不能这么离谱!
麦儿麦女: 白天夜晚加一起三百八十多天。
爱不是手: 不能这么算!
麦儿麦女:
怎么不能?人家澳洲司法就这么算的,判刑八年,四年就放出来了。总之吧,久旱让我连逢甘雨,结果雨甘瓜不甜,全傻手里了,傻瓜!
爱不是手: 这不能算你一喜,得算一稀!
麦儿麦女: 喜稀无所谓,反正我要赔大了!
爱不是手: 赶快想办法弥补吧!
麦儿麦女: 怎么补?都烂地里了。
爱不是手: 做西瓜酒。
麦儿麦女: 还西瓜霜呢!谁喝?
爱不是手: 要不,人不吃,请猪吃?
麦儿麦女: 请猪吃?赚不回运输费!得了,越瞎折腾赔进去的越多!
爱不是手: 那怎么办?
麦儿麦女: 闪!这不,我闪澳洲混了好几年。
爱不是手: 这可不仗义!而且躲得躲到什么时候?
麦儿麦女: 管不了这许多,躲了再说。我躲躲闪闪,混迹澳洲。这一天,终于喜从天降!
爱不是手: 都浪迹天涯了,何喜之有?
麦儿麦女: 这一天,墨尔本晴空万里,大街上人来人往,路两边商铺林立,市中心公共厕所……
爱不是手: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想说什么吧?痛快点!
麦儿麦女: 这不得先交代清楚时间,地点,环境,人物嘛!
爱不是手: 这又不是写小说。请直奔主题!
麦儿麦女: 市中心公共厕所里,一长排小便池前,我,刚好排出一半压力。蓦然回首,那人却在身旁正抽搐。
爱不是手: 谁呀?
麦儿麦女: 俺那铁哥们,债主。
爱不是手: 他怎么啦?
麦儿麦女: 哆嗦两下,便后习惯性动作。
爱不是手: 他发现你啦?
麦儿麦女: 再不发现,我又种出一傻瓜。
爱不是手: 他对你拳打脚踢?
麦儿麦女: 哪能呢!咱虽然没力气,但也有脾气。咱虽然躲躲藏藏,但也武功高强!
爱不是手: 别吹了,想想怎么应付吧!
麦儿麦女: 他挺客气,跟我促膝长谈。
爱不是手: 是啊,不给钱哪能放你走呢!
麦儿麦女: 他说了,如果赔了损失,还是好哥们。否则,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爱不是手: 他不怕法律制裁?
麦儿麦女:
他说了,澳洲没死刑,杀人最多判八年,一般四年就放人,如果狱中表现良好,连周末都可以算上,两年多就出来了。狱中生活也不受罪,看看电视读读报纸,打游戏机也行。
爱不是手: 那你赶紧还钱吧!
麦儿麦女: 拿什么还?
爱不是手: 问你自己!
麦儿麦女: 我也只有一条路了。
爱不是手: 什么?
麦儿麦女: 回趟旧社会,卖儿卖女!
爱不是手: 你要是实在没办法,我倒有个主意。
麦儿麦女: 快说!
爱不是手: 你把他杀了,四年以后又是一条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