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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孤独在所难免,我愿纯真地走下去

2012-11-28 00:46阅读:
柴静问李安:“纯真这两个字,真的那么重要吗?”李安说:“纯真者才会相信,这个念力,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是的,这是一个关于纯真和信仰的故事。

少年Pi出生在一个印度家庭,父亲经营着一个动物园,很是富足。Pi从小对于宗教有着很强烈的好奇心和很纯粹的相信,小小年纪的他同时信奉印度教、伊斯兰教和基督教。Pi的父亲是个无神论者,他用老虎吃羊的例子教育Pi凡事必须站在理性的角度上思考。在一次举家迁徙中,Pi的一家葬身在暴风雨下的大海中,而他孤身成了汪洋之中的漂泊者。在救生艇上与他随行的有受伤的斑马、疯狂的鬣狗、悲伤的猩猩,和那只吃掉小羊的孟加拉虎。而后,鬣狗杀死了斑马和猩猩,又被孟加拉虎所杀,Pi在恐惧与斗争中同孟加拉虎展开了漫长的求生旅程。他除了要喂饱自己,还必须喂饱孟加拉虎。最终他获救,而孟加拉虎却头也不回地走向了森林中,从此了无踪迹。
如果孤独在所难免,我愿纯真地走下去


如果故事到此为止,那么它在李安东方式的含蓄、静谧的表达手法下,只可能停留在“奇幻”的层面上,沦为平庸。点睛之笔在于最后,获救的Pi说了一个不同的故事——救生艇上并没有动物,有的只是受了伤的水手、凶恶的厨师、Pi的母亲和他自己。自然,想要听到“合理”解
释的两个日本人只可能选择后者。他们没有注意到其中的对应关系:斑马和水手、鬣狗和厨师、猩猩和母亲、孟加拉虎和Pi。如果用弗洛伊德的潜意识理论来解析,具有相似属性的两个个体可以相互代入,那么我们是否可以这样理解:Pi为救生艇上的人找到了各自对应的本我角色;反过来说,Pi在动物的身上读到了人类的灵魂。
那个曾经被父亲扼杀、相信万物皆有灵的小男孩复苏了。
如果我们站在绝对理性的角度上看,影片中有诸多细节暗示了真实的情形:牧师看见Pi时说的“Thirsty”与孟加拉虎被发现时的取名一致;猩猩浓郁而忧伤的母性气质;Pi发怒时孟加拉虎突然出现……
所以后者才是救生艇上的真实情形。
那么,Pi与孟加拉虎搏斗、相伴的那段日子算什么呢?那只孟加拉虎又算什么呢?
小说版的结尾给予了这样的答案:“其实从没有那只孟加拉虎,一切只是海上求生时、我给自己讲的故事。”
或许我们可以把这种心理归结为一句冰冷的结论:人在封闭的环境中,企图建立社会关系是一种本能。而柴静做了炽热的发问:“绝望和恐惧到底哪个更让人无法承受?”
李安答道:“恐惧总在惊醒我们的惰怠,而绝望保持了幻想的全部活力。”

如果我是Pi——至亲已殁,我可能会选择放弃,甘愿成为老虎的盘中餐,终点在此划定;我也可能选择杀死那只老虎,那么我即使侥幸存活,下一次我会不会遇到狮子?
Pi给出的答案,既不是抹杀,也不是放任,而是和解后的——放逐。
李安说,我感觉自己的心中也有一只孟加拉虎,想咆哮的感觉。
从电影中跳脱出来看,李安赋予了这只老虎不一样的涵义,它可能是欲望、野性。而人拥有欲望,是因为有深爱着的事物。
柴静又问他,拍完这部电影后,心中的那只老虎离开了吗?
李安说,如佛家所言,想它离开时最好别去想,越想越深。
Pi做到了。
如果孤独在所难免,我愿纯真地走下去


我更愿意从另一个角度来解读这个故事。
如果孟加拉虎代表恐惧,那么我们为何要臆想出恐惧的实体?我想,这不仅仅是因为恐惧能鞭策我们求生,更是因为——我们孤独地活着。
我们生而为人如独处寒夜,无时无刻不清楚地感受到体温慢慢流失,蜷缩成为我们妄图对抗冰冷的本能姿态,但那绝不是温暖。如果我们愿意将视线从脚尖移开,我们可能发现另一个蜷缩的身体。
温暖,其实是相拥的姿态,即使相拥者是我们的臆想。
毛姆说:“我们每个人生在世界上都是孤独的。每个人都被囚禁在一座铁塔里,只能靠一些符号同别人传达自己的思想;而这些符号并没有共同的价值,因此它们的意义是模糊的、不确定的。我们非常可怜地想把自己心中的财富传送给别人,但是他们却没有接受这些财富的能力。因此我们只能孤独地行走,尽管身体互相依傍却并不在一起,即不了解别人也不能为别人所了解。”如他所说,我们都是孤身漂泊、终生跋涉的香客,而生命本身就是一场追寻或许根本不存在的神庙的旅途。
所以,这个故事,有执着,有纯真,有信仰,但到底还是孤独的。

如果孤独在所难免,我愿纯真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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