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诗曰:“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李白吹吧,不过,我喜欢这首诗中的精气神。
李白之“杀”?用刀?用剑?可能是剑,他有诗句曰“拨剑四顾心茫然”。
贾岛诗曰:“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老贾说的是剑。
眼下,这把匕首,红酸枝的把,满握一把,正好把玩。从一针一线缝制的皮鞘中抽出,短刃闪光,只是把长的三分之一,还要弱一点,真好。我更愿意叫它小剑。刀片上面,浅雕的云纹是有情的波涛及群山,恍惚间又是《山海经》大荒山褶子中的一张张奇异的脸,看出来个个都有个好心眼。
此刻,这把小剑在我手中,像武器一样安静。
小小的,短短的,不开刃的,它不是武器,更不属于杀器。
它是通过小剑这种形式,表达物的美和心思的好;它是借这种形式中蕴含的尖锐面相,大声稀声地吟唱着自由自在的陀罗尼,让人珍惜,不让人犯错。
世尊的偈总是那么好:一切畏刀杖,无不爱寿命。恕己可为喻 ,勿杀勿行杖。
掬水月在手。菊花空满手。书卷在手,青云在手,金樽在手。
还有,小剑在手,送入鞘中,既是有不平事,也不试霜刃,该出手时不出手,哼哼唧唧袖起手。
君且归去我欲醉,道一声,人间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