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直言不讳大谈关税、美国财政和DOGE等话题,巴菲特股东会意外透露“换届”:年底阿贝尔将正式掌舵伯克希

2025-05-06 13:15阅读:
直言不讳大谈关税、美国财政和DOGE等话题,巴菲特股东会意外透露“换届”:年底阿贝尔将正式掌舵伯克希尔!


2025-05-04 来源:聪明投资者




沃伦·巴菲特精神矍铄。
拄着拐杖,一身正装地进入伯克希尔股东大会的现场。在开始演讲前,他还把桌前最爱的两听可口可乐特意放在话筒前面醒目位置,并举起右掌放在额头上远眺了下他的盛大舞台。
满满当当的会场,比任何一届都要人多。
巴菲特开场说,这是他第60次参加的会议,应该是他迄今为止规模最大、最好的一次。 “我们在各个方面都创下了纪录”。
只是在5小时问答最后,巴菲特透露说,我现在想借这个机会,提前和大家谈一件事。
“现在是格雷格·阿贝尔(Greg Abel)应该在年底正式接任伯克希尔首席执行官的时候了。我计划在明天的董
事会上提出这个建议。我相信董事会会全票支持这个决定。”
(点击阅读:《万字特稿|认识下巴菲特的指定接班人:格雷格·阿贝尔》)
巴菲特紧接着明确表示,他不会卖出任何一股伯克希尔的股票,因为在阿贝尔的领导下,“伯克希尔的前景会比我自己领导时更好”。
“当然,将来有可能出现一个可以大量投资的机会。如果那一刻到来,我仍可能会出来出点主意。”
伴随这个消息透露并宣告股东会结束时,全场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是的,经久不息,以至于巴菲特不得不补充一句话来回应“安可”:“大家的反应可以有两种解读,但我就当是‘惊喜’好了。谢谢大家。”
显然,现场的掌声很复杂,感激、感动、唏嘘、不舍……确实也有一点惊喜,毕竟巴菲特边说自己退休边承诺保留所有股票。
要知道,在举行这一届股东会的最后一个交易日,伯克希尔市值创出了新高,而且这还是在今年美股大回调的背景下完成的。
去年8月28日,伯克希尔首次突破万亿美元市值。那是个周三,距离巴菲特94岁生日还有两天。市值“进位”的那一刻,被媒体戏称是“送给股神的生日礼物”。
如今,巴菲特第60次股东大会,伯克希尔市值再创新高……这些巧合般的重叠,既像一场对理性投资的集体回应,也像一曲复利之歌的高光合奏。
根据伯克希尔公布的最新财报,2025年第一季度,公司账上现金与短期国债总额已突破3477亿美元,再创历史新高,占比高达总资产的27%,远高于过去25年13%的均值。
巴菲特笑言自己“并不高尚到是为了让格雷格将来更出色才保留现金”,而是现实太骨感。过去一个季度,他们差点花出100亿美元收购一家企业,最后却没成交。
正如他所言:“如果机会合适,别说100亿,1000亿也能花出去。”
今年的股东会上,巴菲特没有回避大问题。他再次就美元贬值表达担忧,强调“真正让我担心的,是美国财政政策本身”。
他还再次强调,“别把贸易当作武器使用”!
巴菲特坦率表示,今年回购减缓,一是股价不够便宜,二是受到了1%回购税的影响。“这确实让它比以前少了一点吸引力。”
当然,真正让人不安的并不是税负变化,而是这个世界的不确定性正在外溢到经营与资本配置之中。从自动驾驶可能对GEICO保险模式的挑战,到电网投资的制度困境;从核风险的现实威胁,到政府与私人部门在能源投资上的协同困境……
巴菲特与阿贝尔显得有点忧心。他坦言:“国家需要像高速公路系统那样的投资机制。但当你面对48个州各自为政,这几乎难以达成。”
最值得一提的是,虽然芒格已不在,但巴菲特和格雷格许多次提及他,一种近乎本能的怀旧回忆渗透在每一个片段中。
比如巴菲特回忆说,查理一直觉得我们做得还不够集中,他说“你们一生只做5件事,可能比做50件还赚得多”。
聪明投资者(ID:Capital-nature)将股东会上几个关注度最高的问题精译分享给大家。

关于关税与全球贸易

Q1:沃伦,在2003年你接受《财富》杂志采访时,曾提出通过进口凭证来限制贸易逆差,并指出这些进口凭证本质上等同于关税。但你最近又称关税是一种“经济战争行为”。请问你的贸易壁垒观点发生变化了吗?还是你认为两者本质上是不同的?
巴菲特:是的,进口凭证确实有别于传统关税。它的出发点是让出口与进口保持大致平衡,避免我们的贸易逆差越来越失控。
当时这套方案还包含了一些条款,想帮那些当时被称作“第三世界国家”的国家加快一点发展——考虑的东西挺多,但核心目的其实就一句话:别让贸易失衡拖累大家的长期成长。
我一直认为,贸易平衡是件好事。越平衡,对世界越好。
像可可种植在加纳、咖啡在哥伦比亚等等,都有各自的比较优势。
美国其实也是这样走过来的:我们起初几乎就是个纯农业国家,250年前,我们出口的主要是烟草和棉花,一步步才变成工业国家的。
而我不想看到的,是我们靠积累越来越大的贸易逆差,把我们自己推向一个背上越来越多债务的局面。
我当年搞的那个进口凭证方案,查理觉得有点太复杂了,他说这玩意儿像是鲁布·戈德堡机器,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人听过这名字(笑)。确实是有点花俏,但我个人觉得,它比我们现在讨论的那些方案要靠谱得多。
当然,贸易可以变成一种武器,而它引发的态度变化,有时候比政策本身还危险。
我那套进口凭证的想法,最后当然也没能推行。我们手头好像还有几份复印件?不过需求不大啦(笑)。如果谁真的想看看,写封信到办公室我们可以寄给你。
但重点不在那纸文件上。重点是,别把贸易当成武器来使用。
美国从250年前一无所有,走到今天——这在人类历史上可以说没有先例。依我看,当世界上的75亿人对你心存不满,而3亿人还在对自己的成就沾沾自喜,这显然既不正确也不明智。
世界其他地方越繁荣,我们自己会越安全,我们的孩子们也会更有保障。——不过你也别指望我的这个理论哪天能跟亚当·斯密的《国富论》并列(笑)。

关于日本的投资

Q2:日本央行继续加息是合理的?他们的加息计划会不会影响你继续投资日本股市,甚至让你考虑兑现已有的投资收益?
巴菲特:这事已经过去六年左右了。我当时手边有一本厚厚的小册子,大概列了两三千家日本公司。
然后我就看到那五家日本商社,当时它们的股价便宜得惊人。
我花了一年时间慢慢买入这些公司。随着我们更深入地了解了这些企业,和管理层的人打交道,越了解越喜欢。
我们后来买到了接近10%的持股上限,我们也明确告诉对方,如果没有他们的许可,我们不会超过这个比例。
我们后来也合理地征询了他们是否愿意放宽这个限制,现在这个限制正在逐步放宽。
我可以替我自己,也替格雷格说——接下来的50年里(我希望那时候是他在掌舵),我们不会考虑卖掉这些股票。
日本的经营纪录其实非常出色。如果你去问蒂姆·库克(Tim Cook),他大概会告诉你,日本的 iPhone 销量在全球范围内仅次于美国本土;你去问美国运通,他们也会说在日本的业务做得非常好;还有可口可乐,在日本也有重大投资,同样表现非常出色。
日本有很多文化上的习惯跟我们不同,比如他们一直偏好罐装饮料,这是他们从一开始就习惯的形式。他们还有一整套与我们完全不同的分销系统。
我们被这五家公司非常友善、认真地对待。他们主要是和格雷格沟通,我大概一两年前去过一趟,但大多数的沟通是他在处理。
格雷格比我“国际化”多了……当然,说他比我国际化,其实门槛也不高(笑),但确实如此。
这笔投资我们是要长期持有的。
而且我猜,他们覆盖全球的业务布局也会带来一些很大的机会——这些机会对他们每家公司来说都可能是巨大的。有时候,我们或许能在某些项目上提供一些帮助,推动它们实现。我们和他们的关系会持续扩展。
可惜伯克希尔现在太大了。
我们特别喜欢这笔投资,真希望这块头还能再大点。尽管这五家公司已经是日本非常大的企业,我们在这块的投资市值也有大约200亿美元,但我巴不得能投个1000亿美元。
我对我们手上好几笔投资都有这种感觉。只不过,体量太大反而成了表现的敌人。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办法能解决这个问题。
查理以前老说,有点问题其实是好事。我一直不太明白他这话的意思(笑)。但要是你听过他那些“金句”语录,你可能就明白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笔日本投资完全就是我们喜欢的那种类型。
那本册子其实也不算小,挺厚的。基本上是每页两家公司,一共几千页。但就是这样翻着翻着,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页会翻出什么东西来。
我们去年放了一部短片,讲的就是“翻每一页”。我想说,“翻每一页”这件事,其实是投资中非常关键的一环。
但现实是,很少有人真的会去一页页翻;而那些愿意去翻的人,他们找到的东西,大概率也不会告诉你。
所以这活儿,得你自己亲自去做。

关于手中的现金

Q3:伯克希尔持有超过3000亿美元的现金与短期投资,占总资产的约27%。这一比例远高于过去25年平均的13%。除了保险业务所需的流动性之外,这样做更多是因为当前市场估值过高、主动降低风险的策略吗?
还是你有意为未来的领导交接铺路,为格雷格·阿贝尔留下更大的操作空间和一份“干净”的资产负债表?
你是否乐观地认为,可能会有一些难得的好机会正朝你靠近?
巴菲特:(笑)我要说,我可没那么高尚,不至于为了让格雷格将来看起来更出色,就特意按住自己不去投资。
如果他真因为我退场得了什么优势,我可能还会有点小吃醋呢(笑)。
我们现在的现金储备,其实是出于很实际的考量。比如,不久前我们差一点就花了100亿美元去买一家公司。
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别说100亿,1000亿我们也能花出去。这些决策其实不难,只要满足几个条件就行:我们看得懂,价格合理,而且我们不必太担心风险。
问题就在于,投资机会从来不是按部就班地出现的,过去不会,将来也不会。
如果每天都有四次稳赚的机会,那投资就太轻松了。你只管算算大概能赚多少,再决定下多少注就行。
但我们不是做那种每天都能有“好球”进账的生意。我们做的是那种极度依赖少数大机会、但长期奏效的投资。
查理过去常说,我做的事情太多了。他觉得如果我们一辈子只做五件事,会比做五十件事赚得还多。他认为我们从来不够集中(笑)。
我不否认,我们现在账上有3350亿美元的国债,我们当然更希望这个数字只有500亿——因为那意味着我们找到了更好的机会。
但现实是,市场就是不那么配合。
过去,我们恰恰是因为不强求“永远满仓”,才赚到了不少钱。
而且我们并不认为,对普通投资者来说,长期持有几笔简单的投资坐等收益,有什么不好。
身为主动投资者,我们必须接受一个事实:节奏注定不规律。但也正是这种“不追求频率,只等待好球”的节奏,让我们走出了与众不同的投资之路。
如果你现在告诉我:我每年必须投资500亿美元,直到我们账上的现金从3350亿降到只剩500亿,那将是世界上最愚蠢的决策。
你要知道,真正超值的机会,往往出现得非常偶然。
从长期趋势看,市场大概率是往上的。可问题是,没有人知道市场明天、下周或下个月会怎么走。我不知道,格雷格也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没人知道。
更别提个别公司的业绩了,没人能预测它们明天或下个月会发生什么。
我们迟早会被一连串机会砸中,到时候你会庆幸自己手里有现金可以接住它们。
当然,如果明天就来,那当然最好玩了。但很可能不会,非常非常不可能。但要是拉长到五年呢?概率就会慢慢变高。
这其实就像死亡一样(笑)。你10岁的时候,明天就死的概率几乎为零;可你要是活到100岁,那就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尤其是你是男性的话(笑)。
所有的长寿纪录几乎都是女性保持的。我当年还试图说服查理去做变性手术,这样他就有机会破纪录了(笑)。不过以男性标准来说,他已经活得非常好了。

关于保险与AI

Q4:AI时代是否会带来类似过去伯克希尔所经历的重大转变,例如在承保策略或资本配置方式上?
贾恩:我毫不怀疑,AI一定会成为游戏规则的改变者。它会重塑我们评估风险、定价风险、销售保险、乃至理赔的方式。
但话说回来,我也看到很多公司在AI上砸了大把的钱,只是因为它是时髦的新概念。
伯克希尔一向不是最快出手、也不是第一个上车的。我们的风格是“先观察,看清楚之后再行动”。只有当机会明朗,我们对失败概率、收益风险比有清晰认知时,才会真正大举投入。
目前我们的各家保险子公司的确在尝试AI,看看哪些地方能用得上。但从集团层面来说,我们还没有进行那种大手笔、战略性的投入。
只要机会真来了,我们不会迟疑。
巴菲特:我得说句实话,如果你现在让我选:要么给我1000亿美元让我去投产险市场,要么让我拥有全球最顶尖的AI团队,我会毫不犹豫地选第一个。
我是认真的。如果你让我选,是要AI专家、超级大模型,还是要阿吉特·贾恩做决策,我随时选阿吉特。不是开玩笑。

关于耐心投资与果断挥杆

Q5:你常常强调“耐心”的重要性。在你的投资生涯中,是否曾有哪一次打破耐心原则、迅速行动,结果反而带来了好处?
巴菲特:这是个好问题。确实,有时候你必须得迅速行动。事实上,我们之所以赚了很多钱,正是因为我们出手得比周围所有人都快。
我记得有一次,应该是杰西卡·图姆斯联系了我们——我想她是我们一位经理本·罗杰(Ben Rosner)的继孙女。
1966年,我接到了一个来自纽约的电话,是一个叫比尔·施泰纳(Bill Felt Steiner)的人打来的。他说:“我代表安嫩伯格夫人(Mrs. Annenberg)。”我记得安嫩伯格家有9个姐妹,在沃尔特(Annenberg)先生成名前,她们就都在了。
施泰纳对我说:“我们有一项业务想卖给你们。”
于是我打电话叫来了查理,问了几个细节,听起来很有意思。我们就一起回到办公室里。
安嫩伯格女士的丈夫曾经是我们那位经理本·罗杰的合伙人,后来丈夫去世了,两人之间的合作也变得有些紧张,于是她提出以非常优惠的价格出让这家公司。
她开出的价格是600万美元,其中200万是现金,还有一块在费城Market街900号地段价值200万美元的不动产,而那家公司当时每年税前利润有200万美元。
查理和我当时去了这家公司,本·罗杰也在场。他其实非常不情愿与前合伙人的遗孀做交易。尽管他非常富有,但他并不享受这个过程,甚至非常紧张。
然后他说了句让我印象特别深刻的话,他对查理说:“我可以帮你们打理这家公司到12月31日,之后我就退出。”
我把查理拉到走廊上说:“如果这个人真要辞职,那我读过的所有心理学书都可以直接扔了!”(笑)
然后我们就买下了这家公司,开启了一段很棒的合作关系。
你想想,那天早上接到电话的时候我根本没料到会发生这一切!
我曾经历过几次这样的情况。东部的人对中西部人有一种“刻板印象”,而这种印象反倒帮了我们。
比如本·罗杰的第一任妻子就是艾奥瓦人,他就想当然地觉得,来自中西部的人都挺靠谱。
这种时候,你要是走进一间屋子,碰到一个愿意用600万美元把一家每年赚200万美元、还附带两百万地产的公司卖给你的人,那就不是耐心的时候了。
你该耐心的是在等待这种电话响起的过程里。电话会在某一刻响起,也许我正在后面那间屋子里睡觉呢。
你永远不知道是哪天,但这种“你永远不知道哪天会有机会”的状态,才是这项事业的乐趣所在。
保持耐心的同时,千万不要低估我们为了快速出手所做的大量阅读和准备工作。因为我们知道,不论是股票市场,还是各种类型的私营企业,只要机会出现,我们就已经准备好出击了。
“耐心”的很大一部分,其实就是为行动做好准备的过程。
当然了,机会从来都不会以某种均匀的节奏出现。你要知道,这可能是你能从事的最不规则的一类活动了。你必须做到的核心一点是:你要能在五秒钟之内挂断一个电话,也要能在五秒钟之内果断说“干” !
而且,你在这个行业里,绝不能被自我怀疑困住。如果你整天迟疑不决,那你还是去干点别的吧。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我一直特别享受,其实可以说是我到90岁还在工作的真正原因,那就是——人们信任你。这真的很有意义。
即使今天我拥有的钱多到没人能算得清,就算用机器帮忙也数不过来,那又怎样呢?这对我生活没有任何改变,对我孩子的生活也没影响。
但查理和我都享受被人信任的感觉。
人们在60年前、70年前就信任我们,那时我们还是做合伙制生意的时候。我们从来没有主动去找过专业的机构投资者加入我们的合伙企业。
我从来没有一个合伙人是机构投资者,我根本不想要那种人。
我也不想要那种每三个月就得安排一堆人来给他们做汇报、说他们想听的话的人。这不是我们要的。
我们找到了我们要的那些合伙人,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了今天在场的这一群人。一切都顺利地实现了。
最后我要说的是,当机会来临时,千万不要还在那里“保持耐心”,你得在当天把事情敲定下来!

关于美元贬值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