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抗日战场——我的家在松花江上(108)
2010-10-25 14:45阅读:
先前19路军被称为地方军中的中央军,能听凭政府调动,那是由于陈铭枢在台上,他指到哪里,19路军就去哪里。陈铭枢下了台,何应钦就知道这事情有点麻烦,19路军不会轻易听命了。
果然,蔡廷锴不同意撤防,并且反驳说,我们在闸北,日军在虹口,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要我们撤防呢,没理由啊。
何应钦没有办法,只得知难而退。
老蒋决定亲自上阵。
当然老蒋在这方面是有艺术性的。简单来说,就是越不是他的嫡系将领,他表现得越客气,绝不会把你像他的那些黄埔学生那样训得抬不起头来——孰疏孰亲,一望可知。
他通过国民党元老张静江私下去做蔡廷锴的工作。张静江被老蒋称为“导师”,在他心目中是唯一能与“国父”相提并论的人物。派张出马,可见规格之高。
但蔡廷锴仍是一口拒绝,认为自己守土有责,不能换防。
19路军如此难搞,让老蒋大为光火。他认为这是陈铭枢暗中指使的,是有意与自己为难,便决定来硬的。
在扶汪精卫登基的前一天,他授意参谋总长朱培德和军政部长何应钦联合发出电令,一天之内,连发3次急电,要求19路军进行撤防。这种犹如十二道金牌似的催迫,使蔡廷锴不得不作出让步,同意撤出上海。
民国二十一年(1932年)1月28日下午,何应钦和朱培德看到19路军仍无任何动静,再次发令,要求务必在下午6点以前完成闸北交防。
下午5点,从南京出发的宪兵第六团先遣的1个营到达上海,可是处于闸北最前沿的156旅第6团(张若嵩团)仍拒绝撤离。一个不想出去,一个想要进来,两边就僵在了那里。
最后蔡廷锴就出面对张若嵩说,要不这样,如果今天晚上鬼子来,我们就打,不来,第二天我们就痛快一点交防吧。
鬼子偏偏晚上就来了。
其实,早在盐泽发出进攻命令之前,海军陆战队就由穿着便衣的日侨武装队带领,偷偷占领了闸北天通庵车站。
晚上11时30分,在盐泽正式下达命令后,海军陆战队以天通庵车站为据点,向19路军发动了进攻。
张若嵩依据密令,立即组织部队就地抵抗。
就象二踢脚的捻,闸北一点火,“一二八”淞沪会战便在仓促间立刻打响。
枪响时,蔡廷锴正在朋友家作客。
在接到张若嵩打来的电话后,他并未感到吃惊,而是很从容地回答:按计划行事。
然后他放下电话,跟着朋友上楼,隔着窗户看到,闸北方向果然不断有一道道密集的枪火划过天空。
下楼。
总指挥蒋光鼐、警备司令戴戟已在楼下等候。
三人携手步行前往设在真如车站的临时总指挥部。
就好象一次饭后悠然的散步。
一千多年前,相邻的地方。
负责坐镇南京(建康)的谢安正在家里和宾客下棋。他的侄子、淝水之战总指挥谢玄派人送来一封信,谢安看了看,默不作声,随手往旁边一放,继续下棋。
所有的客人,下棋的,观战的,都坐不住了。大家本来就很纳闷,眼看前秦大兵压境,已经火烧眉毛了,谢老怎么还有闲心让人陪他下棋。要知道,兄弟们的脑袋可都拴一块,搁这儿呢。
很多人在心里嘀咕,这信可能不是什么好信,没准是前方吃了败仗,否则还不早宣布消息了。
有人忍不住了,终于小心翼翼地问到了信的内容。
没事,说吧,我们还……挺得住。
谢安头也未抬,随口答道:“信上说,小孩子们在前线打赢了。”(“小儿辈大破贼”)
在确证这一消息后,众人疯狂了——除了谢安本人。
这位东晋第一人、神仙一样的人物照样神色不变,棋照下,茶照喝(舞是后来庆功时跳的),眼神中只有一如既往的从容和淡定。
所谓“意色举止,不异于常”。
时人有言:安石(谢安字安石)不出,如苍生何!
信哉斯言。
引用《亮剑》中的话,可作如下评点:一支部队也是有气质和性格的,而这种气质和性格和首任的军事主管有关,他的性格强悍,这支部队就强悍,就嗷嗷叫,部队就有了灵魂。
现在这支部队的名字叫19路军。
因为一切早已了然于胸。
因为一切早已准备就绪。
因为一切早已置之度外。
从19路军的主帅走向临时指挥部开始,这场战斗的气势就确定下来。
在指挥部,蔡廷锴向南京发去密电:闸北已经开火,我军决意抵抗。
街头作战的日本海军陆战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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