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马来文学和马华文学比较作业

2011-08-04 20:28阅读:
课程:马来文学和马华文学比较 Y3S2 201105
题目:奥斯曼·阿旺和吴岸的现实主义诗歌之比较
21.07.2011

前言
现实主义的基本原则,是按照生活的实际样式再现生活,并通过对生活真实、具体、形象的描写,表达作者的思想情感,反映社会生活的本质。现实主义文学作品主要具有三个特点,包括真实性、典型性和批评性。
现实主义作品要有真实的细节描写,用历史、具体的人生图画来反映社会生活,以现实性和具体性来感染读者。现实主义特别强调真实性,要求按照现实本来的样子来描写,因此能使读者如入其境、如见其人。现实主义作家也并非无社会理想,他们的理想并不直接表露出来,而是隐藏在作品对现实关系的真实而具体的描写中,包括在作家的爱憎态度里。[1] 另外,典型化是现实主义的核心。现实主义并不以追求表面真实为目的,一切细节真实的描写都不是毫无目的堆砌,而是为了反映现实生活的某些本质规律。除了细节的真实描写,现实主义作品也对生活进行典型的概括。[2]
通过典型的形象,对现实的生活素材进行选择、提炼、概括,从而深刻地揭示生活的本质特征。生活现象是纷纭复杂的,现实主义则要求作者从丰富多采的现实生活中选取有意义的人物与事件,创造出典型的人物和典型的环境。批评性也是现实主义的另一特点。现实主义的揭露和批判性特别强,这也作家的创作态度有关。作家因对现实关系的不满而书写,强调如实的反应人生、深刻的揭示本质的结果,将生活的矛盾暴露出来。[3]
在马来西亚文学中,马来诗人奥斯曼·阿旺和马华诗人吴岸都是走向现实主义的道路。虽然年龄相隔八年,他们的生活环境和人生遭遇也不同,但同样生活一个国家的社会环境里,他们所受的苦难和社会变革,是属于同一个时代的。在他们的诗歌王国里,不约而同地共同表达了高尚的理想和对真理的追求、强烈的反殖民斗争、表现独特的民族性、对国家的寄望等。两位诗人的现实主义观念是相一致的,他们同用诗歌作为表达对社会的思想和看法,反映现实和人生、真理和爱。这也是笔者认为两位诗人的诗歌值得研究及比较之处。故此,本文将通过奥斯曼·阿旺和吴岸诗歌的现实主义书写作出比较。

奥斯曼·阿旺和吴岸的诗歌比较
奥斯曼·阿旺和吴岸分别居住在西马半岛与东马砂拉越,同为50年代作家,同样生活在那年代如火如荼的反殖民的民族解放斗争中。两位才华横溢的作家可说是相见恨晚,有种相知相惜的友谊情愫。一位马来作家、一位华裔作家,他们同样写出对战争和反殖民的诗歌,也怀着对国土的爱,对人民生活的关注与关心,还有他们对国家未来的期望。笔者就针对两人诗歌之间的描写手法和题材有何异同之处做出比较。奥斯曼·阿旺和吴岸的诗歌内容主题除了以上所说的还包括其他如:爱情诗、悼念诗等。然而,本文主要将围绕在抗争反对殖民、爱国意识、民族意识和写实与理想诗为主题的诗歌做出比较。
一、诗歌中爱国意识之比较
奥斯曼·阿旺和吴岸面对50年代那个动荡的年代,他们深深感到历史激变过程的阵痛。开始关注着自己国家的命运。在生活得不到温饱和灵魂受到压抑的环境里,不断思考人生的哲理,通过诗歌展示心灵的力量和对人生意义的渴求。但是,奥斯曼·阿旺在诗歌中反映爱国意识的角度与吴岸有所不同。奥斯曼·阿旺开始写诗的时期是处于殖民统治时期,统治者与人民、民族与民族之间的矛盾产生激烈的矛盾,因为奥斯曼·阿旺对于政治的残暴、不平和生活的贫困感到愤怒。[4]
然而,吴岸生活的环境则与奥斯曼·阿旺不太一样。当时吴岸所处于的是砂拉越人民反殖民主义运动发物的年代。他当时还是一位青年学生,对社会本质的理解也不如奥斯曼阿旺深刻。但他在还是年轻诗人时,刚起步就朝着现实主义书写的道路。吴岸也在其第一本诗集《盾上的诗篇》的序上自白说道:“从反映社会现实的角度来看,1957年的十四首诗中,最直接反映当时砂拉越社会运动特点的,是《血液》和《祖国》两首。”[5]
1957年,是砂拉越爱国主义思想萌芽和反殖民主义运动发韧的时刻。[6]吴岸把砂拉越视为家乡,并称之为祖国。当时候华人社会中有北归的思潮现实,然而诗人生于南洋,有着对于南洋的特殊情感。他的诗是以所生活的国土上表达对自己国家的真诚。学者张荔对吴岸的爱国意识做出了评论:“诗人肩负着与祖国同在的使命,已非一个‘个体的人’,而是体现着人群乃至人类精神的‘总体的人’。”[7]《祖国》亦表达着如斯情感,此诗是通过描写儿子送别老母亲,而不是母亲送儿子北归的一幕,来深一层对祖国的含义。诗中两段可清楚明确诗人对中国与砂拉越的思想感情。
你的祖国曾是我梦里的天堂,
你一次又一次地要我记住,
那里的泥土埋着祖宗的枯骨,
我永远记得—— 可是母亲,再见了!
我的祖国也在向我呼唤,
她在我脚下,不在彼岸,
这椰风蕉雨的炎热的土地呵!
这狂涛冲击着的阴暗的海岛呵![8]
诗人在诗中夹杂着复杂的情绪,他既视砂拉越为自己的祖国,另一方面也不忘却掩埋祖宗枯骨的北国。很显然的,诗人将他出生和生活的海岛视作为现实中的祖国,而将祖籍的中国视为“梦里的天堂”——即精神上的祖国。诗人在诗中所抒发的爱国情感正好反映了两代华人对祖国的不同观念,老一辈华人认为南来只是暂时寄居,总有叶落归根的一天;而新一代华人已是马来亚公民,生活有了全新的开始,开始落地生根在这片土地。诗人在诗歌中也表明了愿意为祖国牺牲和从此扎根于此的决心。
我是个身心强健的青年,
准备为我的祖国献身;
祖宗的骨埋在他们的乡土里,
我的骨要埋在我的乡土里![9]
吴岸把砂拉越视为自己的祖国,然而对于中国也就是他的祖籍仍然忘不了。除了在《祖国》里可以发现外,还有就是在他的另一首《南中国海》亦是如此表现。砂拉越经过马来西亚联合邦成立之后,华人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们作为马来西亚公民,不管生死都效忠于马来西亚。吴岸的《南中国海》一诗,写的是这样一个历史变化过程的缩影。[10]
我们在这里落土,又在这里生根
我们餐的是椰风,宿的是蕉雨
炎阳天下烤黑了皮肤,但血仍然是血
说:我们是儿女,土地是母亲
你的北方的大陆是我们的父亲[11]
吴岸和奥斯曼·阿旺从不同的生活体验,不同的文化视角,反映了五十年代同样的爱国意识。不同的事,奥斯曼阿旺是从亲身经历的殖民主义者的血腥统治而表现出马来族群中对共同的民主和平的一种追求与愿望。然而吴岸则代表了从一个移民者后裔对生活作出了新的选择,即不忘本也继续效忠于马来亚。
奥斯曼·阿旺的诗Zaman Ini也是首抒发爱国情怀的诗歌。诗人具有国家、历史与时代的使命感,他渴望解放,故以诗记录。他把那个时代形容为一个多难的时代,就如诗歌首段:
Zaman ini serba pahit terasa,
Hanyit darah masih membalut udara,
Segala suara mati di rongga tak bernada.[12]
诗人敢于直斥满目疮痍的现实,揭穿历史的虚伪,追求正义的理想。接着,诗人也表明了自己对国家的一种使命感,就算历史再虚伪,诗人还是可以诗歌的语言来记录历史,把真实的历史写入诗歌,为国家历史重新写下新的一页。由此看来,诗人对于现实生活的不满与批评,全反映在他的这股爱国情怀高昂激情中。
Engkau penyair akan menulis segala cerita,
Penamu tajam boleh menghiris segala cerita!
Zaman ini mengajarmu hidup berpura-pura,
Atau sekadar menyelamatkan diri menganggukkan
kepala. [13]
而诗人另一首为独立而作的诗歌Tanah Air (Menjelang Kemerdekaan)也是首充满爱国情怀的诗篇。Laporan Panel Anugerah Sastera Negara – Puisi一文曾对奥斯曼·阿旺浓烈的爱国意识作出阐释,“Usman mula melaungkan semangat kebangsaan sewaktu tanah airnya masih terjajah. Baginya persoalan ini amat jelas; hidup terjajah bermakna hidup terbelanggu, dan kemerdekaan menjajikan kebebasan dan kebahagian kepada semua rakyat. ”[14] 诗人对独立的向往,追求人民的自由与幸福全写入了诗中。
诗歌在前两段颂扬了国土,阐明人民和国家就好像母亲与孩子,关系密不可分。接着就以激烈的笔法带出国民生活在这片战火连天的土地上是多么恐惧。这片土地牺牲了多少捍卫国土的独立勇士,他们的牺牲换取独立的这一刻。但诗人在诗篇末还是着对于国家的理想是充满爱与希望,而且非常坚持自由的信念,就如诗句Bukankah dengan kasih dan harapan[15]Akan tegak bertapak dalam kebebasan[16]
纵观上述,笔者发现奥斯曼·阿旺的Tanah AirZaman Ini与吴岸的《祖国》和《南中国海》正好分别在写作主题上相对应。两位诗人同在50年代末写下爱国及颂扬国土、祖国的诗歌。奥斯曼·阿旺所写的是有关独立后,对国家的期盼以及和平憧憬的诗歌;而砂拉越在当时仍处于英殖民事期,故吴岸写的是对殖民寄予解放的寄托,但在吴岸的诗歌中我们不难发现仍是有包涵对国家的期盼以及和平憧憬意识。奥斯曼·阿旺和吴岸不约而同以祖国或国土这一词为诗歌命题。对于祖国或国土,两人都有各自的见解,奥斯曼·阿旺的国土是一片被殖民得伤痕累累,好不容易迈向独立的马来亚。在观念上,不同的是吴岸对于祖国两层的情感,一是如今现实中身处的砂拉越,二是精神中祖籍的中国。奥斯曼·阿旺和吴岸同为国家的历史背上抱负,他们对现实的历史感到无奈,试图以诗歌创造历史。在奥斯曼·阿旺诗歌Zaman Ini中的“Engkau penyair akan menulis segala cerita”“Engkau wartawan kutip berita antara manusia”以及吴岸诗歌《南中国海》的“而我们,背负着历史的重担,试图攀登赤道上白云缭绕的高山”[17]都可以看出诗人对国家有着浓厚的使命感和责任感。另外,两位诗人也分别在《南中国海》和Tanah Air以亲属关系表达着与国家的这份特殊的关系。对吴岸而言,脚下的砂拉越是母亲,北方的中国是父亲;而奥斯曼阿旺则把这片国土形容为慈祥的母亲,关系是密不可分的。
二、诗歌中民族意识之比较
奥斯曼·阿旺和吴岸在过去殖民统治下所照成的民族矛盾中,在马来文化与华族文化的差异上,同样能体现民族文化积淀,弘扬自己民族的优良传统,表达了民族团结的主题。两位诗人在不同的创作环境中,坚持现实主义的艺术精神,创作于诗歌的写实特术中。两位诗人从自己家乡土地感受到独特的民族文化,从变幻的历史和社会的各类残酷的斗争,培养了他们博大的人类同情心和民族之间友爱的情愫。奥斯曼·阿旺和吴岸的诗歌所表达的题材不局限于狭隘的民族意识,他们从不同的角度呼吁和打破民族隔阂的藩篱。他们的爱不仅限于自己的民族,而是扩大到各民族。
此外,吴岸非常钦佩奥斯曼·阿旺,更特别写了专文《访乌士曼·阿旺》,文中特别标示奥斯曼·阿旺的一番话:“我向来主张,我们不要分马来人、华人、印度人,大家都是马来西亚人。”[18]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