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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的故事-—檵木花

2014-05-03 22:56阅读:
花的故事——檵木花

南方的许多朋友对檵木并不陌生,它是乡村一种司空见惯的灌木,但在北方很少看到它的踪影。近年来,随着园林绿化的普及,红花檵木开始变得家喻户晓起来。红花檵木是檵木的一个变种,原来只在湖南浏阳一带有分布。檵木(Loropetalum chinense)一般开花都是白色的,叶子是绿色的,而红花檵木(Loropetalum chinense var. rubrum)不仅开花是红色的,连叶片也是深红色或者暗红色。聪明的浏阳人民利用那里的两种资源——浏阳花炮和红花檵木,把浏阳搞得红红火火,而且红遍了全国。
我想要说的,不是园林上用到的红花檵木,而是看起来毫不起眼、默默无闻的山野檵木。
清明前后,在雨水浸淫过的大地上,到处是嫩绿的小草,春笋破土而出,毛茸茸的笋壳上布满露珠。树梢上发出了鹅黄色的新芽,小鸟儿在树林里鸣唱。远处的山峦,水汽氤氲,伸手就可掐出汩汩山泉水来。
这是檵木开花的季节。檵木花一簇簇、一丛丛,把山间打扮起来,让灌木丛闪着亮光。檵木花的花瓣比较特别,一条一条的,长长的。常常是几朵花组成一个花序,花瓣向四面散开,有点流苏状。微风吹来,花瓣在风中摇荡,勾起我儿时的记忆。
那会儿,每到清明节的早晨,父亲便腰上系一把柴刀,粗布挎包里装上草纸做的纸钱,还有一盒火柴,带我去给从未见过面的爷爷上坟。那时奶奶患有严重的哮喘病,裹着小脚行动不便,但总要追着我喊:多给你爷爷叩几个头!在路边,父亲挑选几枝盛花的檵木,砍下后让我扛着。父亲把爷爷坟墓周围的杂草和灌木丛清理干净,把檵木插在坟堆正中央,然后在坟头把纸钱点着。这时,我会跪拜在爷爷的坟前,叩头,直到纸钱化为灰烬。
山的路上,我走得很快,担心有鬼魂跟随,但还是要忍不住地回头看看爷爷的坟墓。最后消逝在视野的,是那几枝白色的檵木花。虽然过去了40余年,每当檵木花开的时节,我总会记起那时的场景,简单、朴实、真挚,却寄托着对亡灵的哀思,对祖先的崇敬。
现在清明节上坟,再也没有人用檵木花了。记忆里的檵木花,已经被纸花和塑料花掩埋。
还是在那样的山村,檵木花依然盛开,懂它的人越来越少。我上山砍柴时,用两三根细长的檵木枝条捆绑薪柴,它柔韧性好,捆出的柴禾又结实又漂亮。我受了伤血流不止时,摘些檵木叶片,捶打成糊状,敷在伤口,几天之后伤口便愈合如初。教给我这些的,是正在老去的父老乡亲。
檵木花,开放在山野,牵挂在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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