楷书第一碑--句容《葛府君碑额》
2013-08-22 22:22阅读:
葛府君名叫葛祚,字元先,三国时期句容籍人,生前任过衡阳郡太守之职,死后葬于句容城西约五里地的古石六村,今洪武路与文昌西路交岔口的七星堆遗址公园。专家考证:这一区域为东吴至南朝的墓葬群,葛祚墓埋葬的年代约在东吴凤凰元年(272年)前后。1999年,这一遗址被列为镇江市文物保护单位。
宋代李昉《太平广记》中有“移槎去民累”
的记载。传说那时的衡阳郡境内,有一个大木筏子横在一条江的江水中,如妖怪一般兴风作浪,一些过往船只被颠覆沉没。老百姓没有办法,便为它修一座庙,过往行人向它祭祀、祈祷,那木筏子才沉下去,否则浮在水面上,过往的船只便会遭殃。葛祚将离任时,准备好斧子,要除去这个祸害,在临走之前为民解除这一忧患。动手前夜,听见江中人声鼎沸,有很大的声音,葛祚带人去看,只见那木筏子竟然自己移动,沿江往下游飘浮了好几里地,停在一个湾子里。从此,过江的船就再没有危险了。衡阳的人为葛柞立了块碑纪念他,碑上写着:“正德祈禳,神木为移。”
(元)张铉撰《至大金陵新志》载:“葛府君墓,句容县西七里有碑及石门”。说明这个时期,葛祚墓的遗迹保存的很好。
乾隆五十一年(1786年),阳湖人(今武进市)观察孙星衍字季逐,号渊如。好山水之游,金石之学。于金坛九里镇拓得孔子延陵十字碑,又于句容寻访得三国《吴葛府君碑》。葛府君碑出土时已碎裂,碑文风化严重不可辩识,碑头形似圭首,碑额可认“吴故衡阳郡太守葛府君之碑”十二字。(清)钱大昕《潜研堂金石文跋尾》云“吴故衡阳郡太守葛君之碑。碑高一尺八寸五分,广一尺二寸五分,三行,行四字,正书”。《光绪句容县志》-金石中:“吴衡阳郡太守葛祚墓额,正书今存。《吕府志》云:葛祚碑额,正书,钜刻屹立句容城西梅家边。按额书方径二寸五分,碑文漫灭不可辨,碑长六尺,宽二尺,厚六寸,首锐中穿,俯立不仆,石纹斑驳,奇古可爱。”
孙星衍《葛府君碑额》作记:“楷书之见于法帖者则有程邈最先,然不足信,其见于碑碣,殆始于此,良足定也。”康有为撰《广艺舟双楫》,称《葛府君碑额》:“高秀苍浑,殆中郎正脉,为真书第一”。此碑出土,说明东汉末年,楷书已经出现,只是没有广泛
普及。书写风格已不见“蚕头燕尾”隶书的笔画。清后期,《葛府君碑额》被书法界誉为“楷书鼻祖”。
句容文史学者陈世华先生评价此碑:“
笔法圆劲厚道,起收笔藏露有度,结体方正端整,已具备了楷书体的多种特征,成为完备的楷书体。”
中国书法史上,关于东晋王羲之《兰亭序帖》的真伪,一直存在争议。郭沫若先生曾撰文《由王谢墓志的出土论到〈兰亭序帖〉的真伪》,郭老在本文中断言《兰亭序帖》是伪迹。其理由是:“在天下的书法都是隶书体的晋代,《兰亭序帖》却是后来的行书体,那么《兰亭序帖》必然是伪迹。”然《葛府君碑额》之铁证,就可以证明,楷书在东汉末年就已经出现。比《兰亭序帖》早了约一百年,只是郭老考证《兰亭序帖》时,并没有看到过《葛府君碑额》。
近几十年,全国出土了大量的六朝碑志与铭文砖,《葛府君碑额》已渐渐被人淡忘。1971年,收藏世家臧华云先生捐了824件碑帖、书法、绘画给故宫博物院,中有两副清代《葛府君碑额》拓片。
2012年9月,嘉德四季,第31期拍卖会拍品中,有一张清代《葛府君碑额》拓片,参考价4000.00--6000.00,尺寸55.2×72.5
cm.。预展期间,楷书第一碑《葛府君额》,再次引起书法界的关注。
《葛府君额》石碑,现藏于南京博物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