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人作嫁衣的曹阳先生
2024-12-31 10:52阅读：
为他人作嫁衣的曹 阳先生
2024年11月26日，一位微友转发来莫愁先生的微信，我的老师，《萌芽》第二任主编曹
阳老师在2024年11月24日在上海第六人民医院因病去世，终年92岁。让作为他学生的我哀痛不已！
掐指算来，我与曹
阳老师交往已近七十年了。从年龄上说，他只比我长两岁，却是我一生中的良师益友。
1956年初冬，往老市长陈
毅元帅的鼓励、倡导下，上海市工人文化宫成立工人文艺创作讲习班。
创作班分诗歌、小说、美术、音乐、戏曲等小组，凡工会会员可凭会员证去工人文化宫报名参加。条件是必须交一份在报刊杂志上发表的作品。
我当年是上海《劳动报》的通讯员。除了写新闻报导也偶尔写点小诗。就将1956年6月写的并发表在1956年8月1日《儿童时代》上的《花籽》作为条件被录取，被分配在诗歌一组。
而当时诗歌组的辅导老师就是曹
阳先生。
当年曹
阳白老师是上海《青年报〈青年文艺〉》的主编。他每周三晚七点从岳阳路报社宿舍乘2路有轨电车赶来工人文化宫四楼给诗歌组授课，不仅没有一点报酬，连车票也自掏腰包。
他除了给工人文艺小组担任辅导，还兼任上海青年文艺创作小组辅导老师。
曹老师年青但平易近人，对诗，特别是新诗有很深的功底。除介绍“五四”新文化运动和新诗的兴起，这特别推荐了胡适、郭沫若、徐志摩、闻一多、戴望舒、刘
复、冯 至、艾 青……等一大批新诗名家和作品；还推荐了外国名家名作。如泰戈尔、歌德、普希金、裴多菲……。
让学员们大涨知识，大开眼界。
此外，还有郑拾风、裘杜常两位老师常来讲古诗词，每两周在市宫小剧场听著名作家、教授作大报告。我记得第一场报告是华师大著名教授许
杰讲解介绍陆文夫的处女作《小巷深处》（见《萌芽》创刊号）。
曹老师对学员们创作的诗，经常分析、批评。把写得较好的作品拿到〈青年文艺〉去发表。我的一首小诗《幸福的纺织机》与组长女诗人毕华珠的《黄昏短歌》同版发表在1957年2月7日的《青年报〈青年文艺〉》上，并被评上年度“优秀作品奖”。奖品是一册由曹辛之先生精编的《1957年美术目记》。我至今仍保存着它。
1957年秋天，曹老师因在他主编的《青年文艺》上发表了李伦新先生的一个短篇小说受到牵连。李伦新受到迫害，曹
阳先生被迫离开《青年报》，下放到一家橡胶厂劳动。有幸遇上一位爱才惜才的厂领导人，给他安排到厂宣教部门工作，生活上也照顾较好，没有受到委曲。文革结束后，曹老师重持笔杆子给报刊杂志投稿写书评，被《萌芽》首任主编哈华吸收进编辑部任小说组编辑。由于他工作认真、负责，在哈
华先生退休前被指定继承他的位置，成为《萌芽》第二任主编。我因工作变动在上世纪六十年代离开上海后，直到九十年代初才知道曹老师在《萌芽》任职。就向他发了一封信问好，他收到信后立马给我复信，邀我去编辑部聚会并痛饮一杯！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一场世界性的经济危机笼罩全球！当时作为纯文学杂志《萌芽》，订数一下锐减，连员工的工资也发生困难。主编曹
阳骑着他的旧自行车到处筹资金揽广告。在他不断奔波努力下成立了一个基金会，解决了资金问题，保住了刊物的正常刊发，并提出将半月刊改为月刊；并改进了刊物版面设计和装帧，发行量快速上升并超越！
曹
阳老师担任主编后，大力培养、扶植青年作者。先后出现了一大批青年作家。如韩
寒、郭敬明、曹明华……并为此出版了大量的《萌芽小丛书》。
我在《女大学生宿舍》作者曹明华的一部专著《生命科学手记》中看到作者对曹
阳老师培育她的深深感恩之心。
曹
阳老师一生除了一部长篇《平原歼敌记》和几部学术专著外，存世的作品不算太多。他把一生的精力几乎全用在培育青年作家上。是新时代文学园地里的一位辛劳的园丁！
曹老师一生“为他人作嫁衣裳”，永远让人怀念！
钱塘潮涌 2024.12.31.
qtcy作于浦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