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位退出岗位的老师傅,吆喝不再,嘈杂卸任,无奈地躺在角落里,暗自呻吟。
恰一位失宠的曾经年轻有为的壮汉,歌喉沙哑,低声下气,知趣地卧在墙角,自说自话。
那些影碟,秩序排列,已经布满沧桑。尘土覆盖之下,没有了往日的张扬,失却了往日的宠爱。那么多的日子里,一遍遍播放一首歌的痕迹,划破夜空,在屋脊流淌,在大路荡漾,存留记忆。
那些声音,走得远了。酒后的嘶鸣,互为的较劲,压低的嗓门和那声嘶力竭的嚎,渐行渐远,不是影碟机下了岗、挪了位,而是那些制造声音的人下了场。那些随声附和的人儿,早已白发苍苍,不只是津液赶不上趟,还有那些熟烫的歌词早已被遗忘。
影碟机有个梦想,盼望着,盼望着,有一天能有人捡拾往事,走出角落,再有市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