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探访宁阳黄家大院

2010-08-12 09:51阅读:

探访宁阳黄家大院
■黄氏家族人才辈出,文章、经济皆超越群伦。正是从这座孤寂落寞的大院里,接连走出两代四位举人,其中三位进士。

■黄恩彤走了,带走了他那二品显赫的功名,连同他那进退两难的是是非非也走进了历史的烟尘;留下的唯有他那千百万言的诗文还在反复被后人传诵。

黄家大院是以清代进士、二品大员、官至广东巡抚的黄恩彤为代表的黄氏家族庄园,坐落在宁阳县蒋集镇添福庄村北部,北依滔滔西去的大汶河,南望苍翠茂密的告山群。

去的时候正值深秋。天公不作美,霏霏的细雨飘洒着,坑坑洼洼的乡间小道满是泥泞,要探访的黄家大院就静静地笼罩在这凄风阴雨之中。

大院背北面南,呈长方形,占地100余亩。气势恢宏,结构严谨,布局考究,透射着清代建筑的风韵,昭示着主人身份的显赫及学养的高深。四周围墙高近4米,厚1米余。墙基以砖石混砌,墙体系夯打黄土,顶部用近1米多高的青砖压缀。围墙上部设有排水槽、垛口;四角建有角楼。整个庄园由东西两座各自独立的四合院落构成,中间的界墙设有一门,将其相互贯通。院内建筑为砖木结构。东院主体建筑为二层楼房,青砖灰瓦,大气庄重,硬山顶,明柱花窗,青砖铺地,是典型的清代民居;祠堂一座,明柱廊房式结构。这两处建筑的房门均已漆色脱落,四处开裂,门锁也锈蚀斑斑。屋内更是布满蛛网灰尘,阴暗潮湿,霉味扑鼻;配房因年久失修,皆已坍塌;祠堂前右侧有古松一株,虬枝盘旋,苍劲不驯,青翠欲滴,一如黄恩彤兴衰起伏的人生,荣了又枯,枯了又荣,见证着百年历史风云的曲折变迁,默默地诉说着被遗忘后的孤独和风风雨雨剥蚀及兵燹戕害的痛苦……

曾经的高头大马,曾经的绫罗绸缎,曾经的前呼后拥,曾经的鸣锣开道,曾经的官场名流……如今都已化作云烟,显赫不再。

曾经的辉煌

黄氏家族人才辈出,文章、经济皆超越群伦。正是从这座孤寂落寞的大院里,接连走出两代四位举人,其中黄恩彤、黄恩澍、黄师訚俱为进士。
探访宁阳黄家大院
黄恩彤(1801-1883),原名丕范,字绮江,号石琴,别号南雪。清道光二年(1822年)中举人,道光六年(1826年)中进士,授刑部主事。之后他纵横捭阖,一路擢升,领衔二品,赏戴花翎,可谓风光无限,仕途坦荡。然而,可惜的是,他所处的那个年代正是大清王朝风雨飘摇、江河日下的时期。朝廷的昏庸,官场的腐败,导致国力衰微,军备废弛,民不聊生,虎狼列强乘机践踏掳掠,坚船利炮讹诈下的对外交往更无平等可言。这注定了他的官场生涯附着上了灰色的印记。尤其是他任职广东巡抚之时,内外交困,奉旨议和,充当替罪羊,虽为配角,却也背上了与侵略者“议和有功”的骂名;可贵的是,黄恩彤面对回天无力的大清颓势,深感仅凭一己之力也只有徒叹奈何,在null失望与悲愤交加中,年仅49岁、正值指点江山鼎盛时期的他,毅然激流勇退,以亲老遵例为名,辞官归养,自谋生计。

在那个朝纲不振、禄蠹横行的时代,涉身宦海23年的黄恩彤,果断作出疏离官场、归隐平静的抉择,这不仅是明智的,同时也反映了他超脱豁达的性格和世事洞明的修养。

黄恩澍,原名丕节,别字竹泉,黄恩彤之兄。道光十四年(1834年)中举人,道光二十五年(1845年)中进士。黄恩澍自幼聪慧,禀性醇笃,高才嗜学,早露头角。与黄恩彤一并应试童科,知县陈淦一见许为国器,拔置前茅,以郡试第一补诸生”。他潜心经史之学,博采众长,造诣深厚;诗文以独特为奇,不肯蹈前人片语。参加乡试时,又拔得头筹,学使吴慈鹤赞誉有加,以其诗句作为范例。在四川任知县时,四川巡抚久闻其名,委托他审理多年疑难积案几十起。曾有官员这样赞叹他明断是非的才干:忍将辣手夸明镜,怕有沉冤堕覆盆”。后因奉诏进山剿匪,时值隆冬,深夜跋涉,误入峡谷,身患伤寒,不治而终。著有诗文《澹如菊斋文稿》,流传后世。

黄师訚,黄恩彤之子。道光二十三年(1843年)中举人,咸丰二年(1852年)中进士。咸丰三年授职翰林院编修,领五品衔,赏戴花翎。累官桂林府(今广西桂林)知府。

黄宝书,字东倩,黄恩澍之子。咸丰二年中举人,曾任临清州(今山东临清市)学正。黄宝书学富才敏,为文下笔千言风发泉涌。因英年早逝,所留诗文甚少。

黄氏父子走的都是“学而优则仕”、古代读书人走的路,然而他们生不逢时,面对岌岌可危、昏庸无道的将倾大厦,虽有满腹经纶,也只有仰天长叹,或归隐,或殉职。

文章千古是

黄恩彤走了,带走了他那二品显赫的功名,连同他那进退两难的是是非非也走进了历史的烟尘;留下的唯有他那千百万言的诗文还在反复被后人传诵。他的一生可以说正是为“文章千古是,仕途一时荣”这一古训名言作了最好的注脚。

黄恩彤前半生做官,官至二品;后半生为文,著述等身,而做官与为文均做到如此极致者,可谓凤毛麟角。他虽心殚于举业,力疲于政务,但始终勤读不辍。归田后,为学益勤,矢志不倦,著述百余卷,累计数百万言,而真正刊刻付印见诸世人者,则百不逮一。

他关心地方文化事业的发展和传承,分别于咸丰元年(1851年)、光绪五年(1879年)两次总纂《宁阳县志》。咸丰九年(1859年),他又主持编纂《滋阳县志》今兖州市)。在修志过程中,他节冗理乱,补缺润瘠,摆脱庸俗的歌功颂德之风,力求客观地以事记人之实,成为令众多修志者自叹弗如,永远无可超越的典范;他注重对历史知识的学习和研究,撰成《两汉史断》6卷,三国志》读书札记10卷。同治九年(1870年),他将自己对历史事件和人物进行点评的独到见解编著成《鉴评别录》60卷,对后人的参考借鉴起到了重要作用;他关心农事,恢复发展家乡的养蚕事业,并著有《河干赘语》7卷,蚕桑录要》5卷。总结推广老农的治蝗经验,写就《去螣必效录》;另外他还著有《知止堂集》、余霞集》、秋声辞》等诗文百余卷,均表达了他饱览世事沧桑、关心民间疾苦的思想感情。

秋雨潇潇,暮色笼罩,倦鸟归林,空旷寂寥;枯草黄土,青砖灰瓦,喧声不再,往事如烟。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