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锁记》的叙事学解读,魅力剖析零聚焦与叙述者
2010-12-02 19:48阅读:
非聚焦又被称为零聚焦,是一种传统的、无所不知的视角类型,叙述者或人物可以从所有的角度观察被叙述的故事,并且可以任意从一个位置转移向另一个位置。张爱玲的著名中篇小说《金锁记》全篇采用零聚焦的叙事手法,叙述者由表及里深度全面剖析曹七巧、姜长安、芝寿等人的悲剧性命运。在《金锁记》中,叙述的声音保持不变,但聚焦却不断从叙述人转到人物,同一人物可能是聚焦者也可能是被焦者,小说开头由月亮写起,引出姜公馆的丫鬟小双和凤箫之间的对话,七巧首先是作为被焦者出场,其次是作为观察的主体,成为聚焦者,男性在她的聚焦下沦为凝视对象、观察客体,如小说中的姜二爷、三爷还有长白。“她皱紧了眉头,床上睡着她的丈夫,那没有生命的肉体……”“季泽把那交叉的十指往下移了一移,两只大拇指按在嘴唇上,两只食指缓缓抚摸着鼻梁,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来。那眼珠却是水仙花缸底的黑石子,上面汪着水,下面是冷冷的没有表情。”“她眯缝着眼望着她,这些年来她的生命里只有这一个男人,只有他,他不怕她想她的钱……他是个瘦小白皙的年轻人,背有点驼,戴着金丝眼镜,有着工细的五官,时常茫然地微笑,张着嘴,嘴里闪闪发着光的不知是太多的唾沫水还是他的金牙”小说中不仅通过叙写三个与七巧命运相关的男人也刻画了姜长安和芝寿两个人的悲惨命运。姜长安在曹七巧的间接迫害下,被迫裹脚、退学、退婚,以及这三次遭遇中人物自身的表现及其心理活动的刻画,芝寿虽想反抗但最终也摆脱不了悲惨的结局,零聚焦的叙述方式从俯瞰的视角全知全能地描写了各式人物的悲惨结局,读起来更加意味深长。叙述者指叙事文中的“陈述行为主体”或称“声音或讲话者”,在《金锁记》中,出现对叙述者的干预,通过叙述者对人物、事件甚至文本本身进行评论的方式来进行。如小说开头中月亮这一意象的出现“三十年前的上海(跨度三十年),一个有月亮的晚上……我们也许没赶上看见三十年前的月亮……老年人回忆中三十年前的月亮是欢愉的,比眼前的月亮大、圆、白;然而隔着三十年的辛苦路往回看,再好的月色也免不了带点荒凉。”和结尾处“三十年前的月亮早已沉下去,三十年前的人也死了,然而三十年前的故事还没完——完不了。”通过在开头和结尾对月亮这个意象的描绘,前后呼应,是叙述者为了行文的需要故意加上去的,以此达到特殊的效果,作者将月亮这一意象反复重复,是一种有意的强调(文中还出现了几次)开头月亮的出现是为了
引出主人公,一个跟月亮有关的人的出现——曹七巧,结尾以月亮作为结局,实际深刻揭示了一个悲剧性的结局,故事还没有结束,七巧的女儿——长安。正在续写她的故事,这样的结局让人心痛也让人无奈,是一种人性遭受压迫后的变态扭曲,透露出社会的冷酷与人性催残后的悲惨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