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低垂——刺破摩耶的面纱（完整版）
2022-12-11 09:13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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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
目
低
垂
————刺破摩耶的面纱
早晨刚一上班，一条爆炸性的新闻在公司办公大楼迅速传播。公司推广部外号叫大喇叭的宣传干事，手里拿着卷着的煎饼边往嘴里塞边兴奋得急不可待地向早到的几位公司的大笔杆子说：“真没想到他是个假冒高干子弟的骗子，这回人可丢大了哈哈，这回我看他媳妇还不和他离婚啊！咳咳…”，由于边吃边说，被嘴里的煎饼渣子呛了一口，大喇叭又连续咳咳了好几声才止住。对桌而坐的外号叫千里耳的女人问急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咳咳大喇叭扬起下巴颏子，没咽下去的煎饼渣子连同吐沫星子差点喷了千里耳一脸。大喇叭停顿了一下，把嘴里剩下的煎饼使劲咽了下去，然后主动凑上前去，对着办公室的
所有人，故作神秘状，压低声音说：“知道吗？省城的那个老革命不是他亲爷爷，是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本家，这小子真有心计，当初为了让人们相信他是高干子弟，故意带着同事去省城政府大院老头家里，反正进门就听到叫爷爷，见了老头的儿子就叫叔叔，这小子把他同学、朋友、媳妇和媳妇的娘家人全骗了，这回可有好戏看了”。“那你怎么知道的？”千里耳瞪大了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大喇叭问？大喇叭又把声音压低到距离超过八十厘米就不能听到的程度，薄薄的嘴唇吹出了几个字“被知底的人举报了”“举报信不仅寄到了公司党委，据说还给他老丈母娘家写了一封啊！”这声带拖腔的惊讶兼带情绪的发泄，使在座的人不得不相信了。“这不就是个十足的骗子吗？”“什么骗子，简直就是伪君子”，“这回提拔可没戏了”“家恐怕也要散了”“牛逼还有这么吹的。”就在人们七嘴八舌正议论的时候，千里耳已扭动着肥大的屁股，满脸挂着极度兴奋的符号，一路屁颠着闪进了楼道那头的技术开发处。大喇叭一说这个他，办公室的人就知道是谁了，最近公司上下盛传要调他到推广部当部长。这时，坐在推广部办公室最里边角落里的人说话了：“今天上午党委常委会研究他的问题，重新对公司第三梯队的干部排名。”声音不高不低，头连抬都不抬一下，一下子把人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大喇叭问道：“真的吗？”只见这位用手微微正了正头上的藏蓝色的纯呢鸭舌帽，向上推了一下脸上挂着的黑边近视眼镜，头还是不抬地又蹦出了一句话：“李书记说的。”这语气，这神态，整个一个书记的代言人。说完，继续用精致的不锈钢小勺搅动他杯中的牛奶，杯子的旁边放着两块点心。人们一下子不吭声了。这时敲门进来一个人，是公司党委办公室的王主任，四十多岁，中等身材，一看就是典型的知识分子，对着角落里正慢慢品牛奶、吃点心的那位说道：“隋科长，啊隋代部长刚才李书记通知，上午十点省里来人，要传达企业重组改制的问题，希望你去旁听，准备宣传报道。”此时，隋代部长有点慌乱地抬起头，勺里的牛奶刚送到嘴边不得不停下来，有一半散在了他的办公桌上。但这只是瞬间发生的事，在人们还没察觉的时候，隋代部马上整理了表情，站起来，对着王主任大声回答道：“没问题，我准时去。”屋里的人面面相觑，看着隋代部长，好像在问：怎么回事，不是说要研究人事问题吗？隋代部长看着大家，清了清嗓子，实际是在心里编词以掩饰这尴尬的场景“啊，没问题，书记给我说了，听完省里同志传达企业改制精神就研究公司后备干部第三梯队的问题。”站在旁边的王主任显得有点不耐烦了：“刚才，我正好去通知研发中心李主任也参加这个会，你们部的千里耳到技术中心冒了一头，已替大喇叭广播了，不就是有人举报那个谁？冒充高干子弟、革命家庭出身的事吗？你们真是吃饱撑的没事干了，不知道啊，公司已资不抵债都快被改制重组了，还在窝里斗呢？”王主任刚说完，千里耳就扭着大屁股又扑了进来，嘶哑的声音说了句“不好了，啊。”当她抬头看到党委办公室王主任时，刚要喷出的话又咽了回去，脸上挤出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连忙说：“啊王主任啊你好，你好！”王主任微微侧了一下头，眼睛里露出难以察觉的但绝对是鄙夷的余光，轻轻点点头，以示回应，然后回过身，带上门就走了。
见王主任走了，千里耳一下子活了过来，兴奋的劲头好要性高潮般的不出不快！千里耳用飞快的语速对屋里的说道：“听说了吗？他要调走了。”啊！一片惊讶声。随后是片刻的沉默。突然，大喇叭发声了：“想逃，没门，他作为一个共产党员要先把冒充高干子弟、冒充革命家庭出身的事儿向组织交代清楚再走！”“对！”“对！”“必须交代清楚！”有人附和道。隋代部长站起来，声音不紧不慢，补充道：“原则问题不能放过，这是公司出现的新问题，新动向，我们应当向公司党委写个书面材料，坚决要求组织查清他的出身，查清他招摇撞骗的事实。”隋代部长这句话暗含着要把他的事情的性质不仅上升到原则的高度，而且他还可能涉嫌刑事犯罪。说完隋代部长从衣架上取下藏青色风衣，双手轻轻一轮就披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潇洒地提着公文包，边走边说我去开会了，你们现在就开始整理他的材料吧！
办公室剩下的人就开始讨论如何完成领导交给的任务了。给公司党委写一个正式的报告，这可不是小事，必须认真对待。大喇叭首先开口了：“我们首先要明确这个事情的性质，然后在搜集证据，补充材料，报告写的要有血有肉，有份量。”千里耳马上符合道：“对，我认为这是关系到我们这个百年国企能否健康发展的大问题，如果让这样的人继续留在第三梯队里，作为公司后备干部培养，就等于把我们公司的未来交到了道德败坏的人手里，我们广大职工坚决不答应。”这时一直站在后面没吭声的一个年轻帅哥说了一句：“按道理，按逻辑，应当先调查研究，搞清事实真相才对吧。”小伙子声音平和，说话还有点慢吞吞，好像还要欲言又止的样子。大家顿时一齐没了声音，就像刚烧开的水，被人突然浇了一碗凉水般，没了气泡。千里耳见状，扯起嗓子，习惯性的右手挥起来，往下一甩，脚跟着一跺，硕大的肥臀也跟着颤了一下，还调查什么，我从技术中心出来就去了生产处，他媳妇娘家的右邻居就是咱段处长家，听说昨晚上他被叫到了媳妇娘家，大舅子、小舅子、大兄嫂，丈母娘围着这小子，轮番盘问：“省城那个老革命是你亲爷爷吗？是！那你档案上怎么没有写？怎么档案上就写着你亲爷爷是个生产队长，你爹就是个农民？你就是个大骗子........被人家一家子人那个损啊，话别提多难听了，最后让小舅子边骂：你这个骗子，不客气的给推了出来，连晚饭都没让吃，要是我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可，段处长说只听见她媳妇一个劲在哭。”他老丈母娘甩出的话更狠：“你找我闺女就是有目的，你一个农村人，竟敢冒充革命家庭出身，胆子太大了。”站在后面的年轻帅哥不急不忙又开口了：“给组织请求开封介绍信，直接去那老革命的工作单位调查一下不就清楚了”？千里耳急了似的说道：还调查什么啊！我从生产处出来拐个弯就又进了劳资处，咱牛处长是他媳妇娘家的左邻居，牛处说：“他媳妇家的人通过私人关系早就调查清楚了，反映信说的情况属实！”就刚上班这么一会儿，千里耳为了这点新闻事件，在公司办公大楼上下左右窜了几个来回。千里耳名叫钱里，因为爱传播打听公司犄角旮旯的小道消息，人们就给她起了千里耳这么个外号。事情到这个份，屋里的人谁也不说话了。还说什么呢？他媳妇的娘家的右邻居段处长能说瞎话吗？左邻居牛处长能说瞎话吗？这时大喇叭清了清嗓子，冲着年轻的帅哥做意味深长状说道：“年轻人，你社会经验还少，可以理解，出发点是好的，事实已经清楚了吗？！他就是个道德败坏，为了往上爬，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假冒高干子弟，假冒老革命后代的十足的骗子，对待这样的人我建议开除他的党籍直至开除公职，我们这个具有优良传统的百年大型国企岂能让这样的败类玷污。”千里耳随声附和道：“同意，坚决同意，一百个同意！这要是在文化大革命，我非得给这小子糊一个一仗高的大白帽子，再给他脖子上挂个两米见方的大牌子不可，上面给他写上：大骗子就是我！然后押着他游街示众。”这一通的豪言壮语，听得帅哥目瞪口呆！脸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先是白的，然后变得通红，看得出嘴角也好像是在动，帅哥稍微低下头然后把咬着的嘴唇舒展开来，一种无名的怒火，化作一口长气吐了出来，扭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随手拿起桌上的报纸看了起来。大喇叭冲着对桌而坐正在低头忙着的老戚和老庹喊道：“老戚、老庹别以为快退休了，就事不关己，唯恐躲闪不及！这么重大的事，老同志应带头表个态！”老庹是一九六三年分来的大学生，个子不高，一直没有结婚，是个老光棍，后来听说皈依了佛教，工作之余，在家里就天天烧香拜佛，祈求往生西方极乐世界。老戚也是一九六三年的老中专生，因在文化大革命期间，把最高指示读反了，当场被造反派打成了现行反革命！也可能是连续上夜班太累的缘故，他把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反对，不知怎么回事一紧张整个给念颠倒了。直到打到了“四人帮”才给老戚平反恢复了名誉。老庹听到“大喇叭”喊自己，慢腾腾站起身来，把眼镜故意往下拉了拉，好像是电影里的常出现的地主老财的账房先生一样，漫步到了“大喇叭”跟前，先是来了个立正的姿势，然后背着手就从头到脚，从脚到头的扫了“大喇叭”几个来回，紧接着又围着“大喇叭”转了三圈，最后伸出右手摸了摸“大喇叭”的脑门，一句话没说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低头忙自己的事了，把个“大喇叭”弄得茫然不知所措。大喇叭名叫巴铁，因在文化大革命上街游行，手里总爱拿着个大喇叭，到处激情演说，人们就给他起了这么个外号。老戚听到喊自己，赶紧拉开抽屉，拿出卫生纸撕下一条揉吧揉吧往兜里一塞，边往外走边说：“我下急去厕所了。”老庹，老戚这一系列的动作，把帅哥和他对面坐着的新分配来的女研究生小王逗得差点笑喷了。
经过一个上午的奋笔疾书，大喇叭终于完成了材料的初稿，只等隋代部长回来交差了。只是千里耳要求各分厂的信息员提供的材料无外乎是“只听人们传说，它瞎编自己是老革命的后代、高干子弟的谎话，”仅此而已，没有什么新的发现，事情至此，二人难免感到有些失望。不过，既然公司的人都在这么说，那他肯定就是假冒高干子弟，老革命后代的骗子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吗？这么转念一想，大喇叭、千里耳的自信心一下子又坚挺了起来。
时间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了，隋代部长开会还没回来，除了大喇叭和千里耳外，办公室的其他人都下班吃午饭去了，千里耳问大喇叭：“也不知道这次公司党委扩大会传达什么新精神，巴哥你说，自从公司成立到现在，我们的父母就在公司工作，你妈妈是公司后勤处的老科长，我爸爸在供应处是老供应科长，隋哥的父亲是组织部的老科长，我们的父母真是为了公司的发展献了青春献子孙啊！没有我们这一代又一代的心血汗水，哪有公司的现在，他一个老农民的后代，别看它是大学本科毕业，有人说他工作能力强，又上了研究班，从骨子里能和我们这些正宗的公司子弟兵、城市长大的人相比吗？他还想在公司压隋哥他们一头，简直是痴心妄想！在公司你说咱们有什么事办不成的，逢年过节还有那么多朋友、哥们儿、姐妹儿想着咱们，这要是一改制，哪儿还有咱们的好日子过啊？”“可不，谁说不是啊！”大喇叭接过话茬
继续说道
：“所以啊！这次借这个事一定得把那小子整趴下，他一趴下咱们的人不就上来了，隋大哥不就转成部长了吗？正处级啊！离进入公司领导班子就差半步之遥了，公司的天下还是咱们的！改制，改制，改来改去，还是咱们说了算！哈哈。”“那听说他要调走了，还有必要这么做吗？不知隋哥是怎么打算的？”千里耳疑惑地看着大喇叭，“钱儿妹你这算问到点上了，只有把他的事儿坐实了，就说明原先组织培养他们这样出身的人培养错了，公司未来还得依靠我们这些子弟兵，他就是调走了也要让新单位的领导知道他是个骗子，让他永远带着假冒高干子弟，老革命后代的帽子，永世不得翻身！”啊原来如此，真够狠的！千里耳恍然大悟，心里不禁嘀咕了一句。正说着，隋代部长推门回来了，“你们俩还没吃午饭去啊？”“没有，这不一直等您开会回来传达新精神吗？”大喇叭赶紧上前接过隋代部长的包继续问道：“隋代部长，第三梯队问题有什么新精神吗？那个人的材料，我已起草了一份，就等您回来审阅了。”自从公司推广部的老部长去年退休后，这个位置一直由隋科长临时负责，人们称呼他为隋代部长，隋科长做梦都想临时工转成固定工，只是最近听说有人在公司党委会上对新的部长的人选提出了不同的意见，还有人提议他任推广部部长，才使得这一干人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嗯，书记说了，因为今天省国资委来人传达公司改制精神，人事问题、第三梯队的建设问题，公司党委会尽快另行安排时间研究的。”话还是以书记代理人的身份说给他俩听，不容你不信，俩人更不敢质疑。隋代部长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千里耳赶紧递上了一杯水，“好，喇叭老弟你把起草的那位的材料拿过来我先看看，这件事是我们推广部当前工作的重中之重，一定要高质量地完成，尽快呈报党委。你先吃饭去吧！我和你钱儿妹加个班先过一遍，一会儿你吃完后，给我俩带回会点吃的就行了。”语气不容商量，再看旁边的千里耳，脸上先是微微一红，然后是那种从心里发出的满意的微笑。不知什么时候，千里耳已把上衣外罩脱了，紧身的黑白相间花格毛衣把丰满的体型包裹得轮廓分明。“喇叭哥我替你加班，一会儿你可得给我带点好吃的回来啊！”说完千里耳咯咯的地笑了起来，“没问题，没问题，”大喇叭见状赶紧知趣地从办公室边说边退了出去，拉紧门，转身刚要走，身后办公室里突然传出好像凳子倒地的声音，大喇叭一愣，然后回过身啐了一口“呸”，快步朝楼梯走去。
下午刚一上班人们就开始议论起公司改制的问题，都希望隋代部长尽快传达上午的会议精神，千里耳开腔了：”中午我和隋代部长加班，整理好那位假冒革命后代的材料，现在隋代部长找书记汇报去了，一会儿回来马上传达会议精神。”大喇叭随后跟了一句：“中午在食堂吃饭，机关干部现在议论最多的就是那个什么效应，啊鲇鱼效应，企业改制就是在鱼篓里放条鲇鱼，让篓里的鱼都运动起来。”“这就是改制啊！那要是这些鱼把鲇鱼给咬死了该怎么办呢？”千里耳不知怎么给冒出了这么一句话？一句话一下子激发出了大喇叭的智商：“对呀，这些鱼本来生活得挺好，突然放进来一个外来生物，你说这些鱼能高兴吗？要是团结起来把那一条鲇鱼给挤兑死了那该怎么办呢？”“怎么办，那鱼当然还在篓里过自己的好日子呗！”千里耳随声附和道。旁边的帅哥不紧不慢的地甩了一句：“在篓子里最后都得憋死！”对、对！对帅哥的言论无论是老庹还是老戚都表示了赞同，上午下分厂调研的老张和老李也回来了，点头表示赞同。大喇叭不高兴了：“没有我们和我们父辈的奋斗能有公司的今天吗？我们不需要外援！”这时门一开，隋代部长回来了，人们一下子中止了争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好，等着领导说话。看得出，隋代部长的情绪不高，完全没有了上午那骨子兴奋劲。大喇叭、千里耳一看隋代部长黯然的表情，兴奋头也跟着慢慢地往下泄，回到自己座位上不说话了。隋代部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马上正了正身子，往上提了口气，他那不紧不慢的声音，自带权威的神态一下子就调整到位了：“书记说了，改制的目的就是要调动广大职工的积极性，就是要让老企业焕发新的活力，如果我们自己能做好了，上级领导还能派人来吗？下面我把上午开会的精神，根据书记的指示传达一下。”什么时候都不忘把书记放在前头，办公室的人也习惯了隋代部长这种诉诸权威的隋氏领导风格。
这时有人敲门，新分配来的大学生小王跑过去把门开开，门口站着一位老者，开口问：“小隋在吗？啊就是你们隋科长。”隋代部长朝门口一看，赶紧迎了上去。“老处长，原来是您老啊？有什么事您打个电话吩咐一声就行了，干嘛还亲自跑一趟。”隋代部长热情地握着这位老者的手，似乎是见到了久别的亲人一样。来者原来是公司老干部处的老处长，是一位参加过解放战争、抗美援朝的离休老干部。“老领导，听说您老伴前几天被人骑车撞了，现在恢复得怎么样啊？”隋代部长拉着老处长的手，边往里让，边问。“小王赶紧倒杯水来，你老先坐下有事慢慢说。”隋代部长边吩咐人倒水，边从旁边找来一个小凳子，坐在了老处长的斜对面，旁边的沙发却空着。在比自己位置高资格老的人面前马上能表现得如此谦恭，不能说这不是一种功夫。老者说道：“我就是为这事来的，要不是那天被一个自称在咱们公司做临时工的小伙子及时帮助叫救护车，我老伴恐怕就真够呛了，后来到交通队看录像，看到接连过去了好几拨人，最后都扭头走开了，唯独走过来的小伙子见我老伴躺在地上，不仅帮着叫了救护车，还帮着送到了医院，还给垫付了500块钱的医药费，医生原以为这小伙子是我们家里人呢？最后小伙子悄悄离开了，老伴醒后听一位护士说是在咱们公司不知哪个单位做临时工的，今天我来就是要你们在电视台做个寻人启事，一定帮我找到这位农民工兄弟！”“一定找到、一定找到，这是当代的活雷锋啊！”隋代部长频频点头称赞道。大喇叭这时冒了一句话：“农民工，农民工能有这觉悟！？”就这一句话可不得了了，只见老处长睁大眼睛瞪着大喇叭，手伸向了茶几上的杯子，大喇叭自知理亏吓得赶紧上前扶住了老处长的拿杯子的那只手，“您老别生气，别生气，我是瞎说的。”“你不知道啊，淮海战役是靠几百万农民推小车推出来的，共产党打天下靠的就是农民，大喇叭，你小子可别忘本啊！你爷爷也是农民，带着你老爹逃荒来到这里，公司招工，你爸爸成为新中国成立后咱们公司的第一代工人。”正说着，又有人敲门，这回是千里耳给开的门，一看，就见千里耳张开双臂做出要热烈拥抱的姿态，惊讶的呼唤道：“哎呀！我亲爱的哥哥，是那阵仙风把你给吹来了，”话到身到脸到嘴到，一个踏踏实实的拥抱，把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迎了进来。只见进来的这位四十多岁，留着板寸，西装革履，一米七八的个，健美的身材给人以干净利索的感觉，只是眼睛有点小。“哎呀老同学你怎么来了？”隋代部长扭头一看，原来是中学的同学李刚，急忙起身，走过去握住了李刚的手。李刚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旁边沙发里的老者，赶紧点头说道：“张叔，您老也在这啊！””啊小刚啊，你什么时候从省城回来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