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深秋,日日如金,那个驮我回家的舅爷走了

2022-10-31 14:56阅读:
春秋佳日,日日如金。从周五开始,连着三天日日进公园,只为了不负彩叶之金秋。可惜,连日阴天,美中不足。说是薄雾也是轻霾,多了点氤氲朦胧吧。除了黄栌、枫树的艳红,白蜡木的树叶也是明黄透亮,不比银杏叶差。一树树秋绪纷披,惹人幽思。

上周在动物园后门看见有游船动了心思,这周日便约了小郭乘船,从紫竹院上船,水路游幸颐和园而去。一路尚好,堤岸在修,进了京密引水渠后水面展阔,绿波荡漾,当看到有北京大爷冬泳处,便是终点颐和园码头了。从南如意门进去,见绣漪桥,弯弓耸立。沿着湖边、围墙向佛香阁行去,阴天蒙蒙,水天一色,湖中有堤、有楼、有亭,淡淡水墨如画,一线风景绝似西湖断桥,远处玉泉山上的玉峰塔也神似保俶塔。十七孔桥,便是断桥好了。以后再想念西湖、西泠印社,就上这儿来吧。


回家路上,哥哥传信来:舅舅今天走了。是了,前几天跟老爸通话,他说接了舅妈电话,她一会儿清楚一会儿糊涂,但是说得清楚的是舅舅住院了,去看他,意识清醒会点头,但是说不了话。我们都是心里一惊,可是谁也回不去啊!我翻手机,6月里给舅舅打过一次电话,铃声响了很久,他终于接起了,一如以往的平静沉稳,只是声音不再有力,有点模糊不清,他说身上痛,腰痛,我也只有安慰。没想到那就是最后一次……

舅爷贺柏明,是母亲的二哥,这几十年来母亲娘家唯一的亲人,也走了。这个哥哥,也曾给母亲以极大的依赖吧!我记得第一次见舅舅是1975年我家从福建迁回江西,我跟着母亲去宣风中学里找到舅舅。好像他那时是副校长,忙完了,带我们回桥头村的家里。我5岁,体弱走不动了,十多里的土路,舅舅便背着我走。妈妈跟着,那一路,是久别的亲人难得的温情时刻吧!我只记得午后阳光很好,舅舅的背很宽阔。

后来,便是高二暑假时为了放
松神经,假期末尾时非要从铜鼓跑到桥头玩。是不是那次去了武功山?还去了孽龙洞,印象里很美很大!在舅舅家,我和萍表姐、辉表哥玩得开心,换洗衣服没带够便穿着表姐的裙子,表哥还要跟来铜鼓玩,没让。再后来,我回老家的次数有限,每次到了舅舅家,他都笑容满面不见愁事,声音洪亮,大方爽朗。

舅舅个子不矮且身板挺直,眉目深邃仪表堂堂,在我印象中总是带着教书先生的温文从容又不失男子汉风度,一板一眼,从不气急,总是含笑。还有一点,就是爱召集大家拍照。一本本相册,他整理得整整齐齐,一张张记录着这个大家庭的每一次欢聚时分。可能,这是他作为家族长兄的职责使然,据说每年除夕,他都会带着家人儿女们给祖宗烧香祭拜。

舅舅家儿女众多,生活跟我家一样不宽裕。两家人通信的内容,除了报告近况,也是互相扶持安慰的为多。我在父亲的日记中看到,听说我考上了大学,舅舅写信说寄50元为贺礼,父亲接到钱后原路退了回去,因为他分析:写信说寄钱,但是从邮戳来看,真正汇出是跟寄信隔了好几天之后,推测这钱是多方筹措来的,对方手头也紧张,所以退回。两个男人之间,亲戚之间,互相的心意表达与揣测体谅,到了如此地步。

长期不见,电话中舅舅也不多言,一如既往的鼓励、祝福、宽慰为主,倒是舅妈永远的大嗓门,快人快语,把乐观情绪传达给每一个人。我常想,舅舅的沉稳持重,正是舅妈活泼健谈的原因和依靠,他的稳重托起了她的活泼,他俩的组合正是互补。

儿女们都在身边,舅舅舅妈是幸福的,没有太多压抑吧。还搬到新房子住了一年,这次病发起于腰椎间盘突出,住了20多天医院,辉表哥说直到住院前都还是可以的。舅爷,一路走好!一生忍耐,承受家族重担,平静如你,在最后时刻也走得平静,也是一种修为。安息!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