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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吝啬鬼——读《俭啬老》

2012-02-19 00:07阅读:
文字,始终有一种无法解释的魅力。现代文如此,古文亦如此。有段时间,因为看了古文,竟然使自己的语言风格也变得不古不今。在中学的时候,接触的比较多一些,对一些文字的古今意义有些许了解。到师范后,对文言文就有了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拿来也能看懂一些,虽学英语专业,却常喜欢独自学起语文来,当然文言文接触的也不多。教学的时候一个学期也偶尔能接触到一篇古文,有时竟觉得意犹未尽。今日,翻开文言文的篇章,读着觉得有意思,遂想留点念想。
《俭啬老》原文:汉时有人,年老无子,家富,性俭啬。恶衣蔬食,侵晨而起,侵夜而息。管理产业,聚敛无餍,而不敢自用。或人从之求丐,不得已而入内取十钱,自堂而出,随步辄减,比至于外,才余半在,闭目以授乞者。寻复嘱云:“我倾家赡君,慎勿他说,复相效而来!”老人俄死,货财没官。
看完文章,眼前立刻冒出了这个吝啬鬼的形象:衣食粗劣,终日忙于产业,天刚泛白就耕作,暮色降临大地还未回家。赚钱到了永不满足的地步,却舍不得拿去用。
一个典型的守财奴,对他来说钱到底是什么用处?赚钱,却不舍得满足自己基本的吃穿,那么我们想钱可能就像很多人一样,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了。
然而,并非如此。乞丐到他家乞讨,他“不得已而入内取十钱”,可以想象他当时的囧相,那种极不情愿的行为。这还是其次的,描写得更为深刻的应该是下边的几句。
“自堂而出,随步辄减,比至于外,才余半在,闭目以授乞者。”既然是施舍,为什么还那么痛苦?显然,这是不愿意的,正验证了上文的“不得已”。正是由于心中的不情愿,从屋内取得十钱,就随着自己自堂内外出的脚步而逐渐减少,短短的几步路,他经过了多少复杂的思考呢?至最后,这个在他认为的伟大施舍十钱变成了五钱。这其中包含了多少动作、心理,神态的变化,了了几字,就把这一形象概括了。
“闭目以授乞者”。此举是他极其生动的一个动作,施舍钱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啊,就像是割下了他身上的一块肉,竟然要闭着眼睛把钱给乞丐,这还是五钱,倘若多一点,那还真是能要了他的命的。要他如此忍痛割爱,也实属不易呀。
但凡
吝啬鬼,还怕人家知道他们有钱,所以“寻复嘱云:‘我倾家赡君,慎勿他说,复相效而来!’”这般的的担心,而真正能得到他施舍的人真可谓是如中了500万大奖的幸运了。
但是,留着这些钱何用呢?本来就有言说钱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俭啬老留着那么多钱,自己倒是没有用多少,这不,最后还是被充了公。
读完故事,不免会让人哑然失笑,可笑的是人物形象,一定要说:“太吝啬了,何必呢?”但是古往今来却不乏这样的人啊。严监生,出自《儒林外史》的一个有钱人,谷烂成仓,家财充足,但却舍不得花钱,这种过度的节俭就发展成了后来的吝啬。直到临死时还看着房里点着的两茎灯草,以此伸出两个手指叫人挑掉,而这两个手指也成了他吝啬的形象代表。
《欧也妮葛朗台》中葛朗台贪婪、狡诈、吝啬,金钱是他唯一崇拜的上帝,独自观摩金子成了他的癖好,临终前也不忘吩咐女儿看住金子。
这一个个形象,读后、看后,一定会让我们产生同样的体会。前两篇是作为文言文出现的,后一篇则是小说。不同的题材,同样的人物刻画。相比之下,我觉得文言文更胜一筹。原本应该有具体的故事情节,但是在作者的笔下,只需简单的几句笔墨,就能把这一系列的形象逼真地刻画出来,让读者或想象,或思考,或猜测,留下了无限遐想的空间,但是最后定下的形象却是一样的,这就是文言文的魅力所在啊。能缩能伸,这也是文字的魅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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