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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荒诞”喝彩——评《好困好困的蛇》

2014-10-15 11:13阅读:
作者:陈沁
这是一个节奏感很好的睡前故事,用近乎荒诞的故事把小读者带入朦胧的、颇有睡意的状态,它让我们见识了麦克•格雷涅茨的另一面,堪称轻松幽默的大师小品。
——阿甲
“妈妈,你再给我讲一遍小蛇的故事吧。”已经记不清这是儿子第几次要求我给他讲《好困好困的蛇》了。真的有那么好看吗?没错,它就是有那么好看!连我这个成年人看了都忍不住要拍案叫绝。
故事发生在晚上——没错,就是孩子们吵着闹着不想睡觉的时候。一只孤独的小蛇出现了。它因为害怕,不敢独自睡觉——看,多像孩子们啊,总是希望爸爸妈妈能陪在自己身边。于是,它想找个伴——这也是为什么幼儿期的男孩女孩都想要个玩偶陪伴自己入睡。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在这里,作者卖了个关子,故意不告诉“好奇宝宝”们,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只是说“它软绵绵的”,这样,就连讲故事的大人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啦。但是小蛇已经很困了,它还来不及弄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就闭上眼睛睡着了——作者继续卖关子,小朋友们和大人们继续云里雾里,其实大人们从图上已经隐约猜到这是什么了。随着小蛇均匀地一呼一吸——在这里,作者特别强调小蛇是“用鼻子吸气,用嘴巴呼气”的,为下文作了很好的铺垫——那个奇怪的东西也越来越大了——哦,原来是气球啊!小蛇不知不觉把一个掉在地上的气球给吹了起来。孩子们终于松了口气。
本来故事讲到这里,可以告一个段落了,孩子们也应该像小蛇那样安心睡觉了。可是,作者偏偏不让孩子们的视线离开这本书,他继续编着这个“荒诞”的故事——气球越吹越大,居然带着小蛇飞离了地面。“蛇吹气球”本来就够“荒诞”的了,它那锋利的牙齿不把气球戳个窟窿才怪呢!再说,“气球飞上天”也够“荒诞”的,蛇呼出的又不是氢气,怎么能让气球飞起来呢?可是小朋友们才不管荒不荒诞呢,只要好玩儿就行。于是,作者继续编着“荒诞”的故事 ——气球带着小蛇越飞越高。本来故事讲到这里,也可以告一个段落了,作者完全可以用“气球带着小蛇飞到了月亮上”之类的话结尾,“不行!不行!我想要好玩儿的结尾!”喜欢“荒诞”的小朋友们一定会这样吵吵着。好吧,为了满足孩子们的“荒诞”心理,作者又接着往下编了——一只正在飞行中的小鸟居然睡着了,所以酿成了这次“空难”——小鸟的尖嘴把气球扎破了,小蛇从天上掉了下来。“嘣!”书中用了这样一个象声词来描述气球爆炸时
的惊险,而且连空中睡着了的云朵也吓得睁开了眼睛,胆小的小朋友们一定会吓得情不自禁地捂上眼睛的,同时也担心着小蛇的命运。就连一旁讲故事的大人们恐怕也有点担心:小蛇到底会怎样呢?别担心,“荒诞”的故事一般都会有一个“happy ending”的——小蛇毫发无损地掉在了云朵上,仍然闭着眼睛在睡觉呢!故事讲到这里,我想小朋友们在觉得意犹未尽的同时,也会心满意足地进入梦乡吧。
忍不住要赞一句:高!实在是高!波兰作者麦克•格雷涅茨不愧是一个讲故事的高手,他首先抓住孩子喜欢“荒诞”的心理,步步为营,写出了这个一波三折的“荒诞”故事。正是有了“荒诞”这个本质,才让这个故事这么与众不同。很多儿童文学作者在创作时,缺少的恰恰就是这种“荒诞”的精神,他们总想在自己的作品中表现某个“道理”,表达某种“理念”,这反而成了束缚作品内容的绊脚石。
作者对于色彩的把握也有独到之处。俗话说:红配绿,土掉渣。可“荒诞”的麦克却恰恰把它们组合在一起,还让它们成为故事的主角——一只绿色的小蛇和一个红色的气球,这样的搭配不可谓不大胆前卫。而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增强了视觉表现力,试想一下,黑漆漆的夜晚,黑漆漆的天空,黑漆漆的地面,连白云也是黑漆漆的,突然出现了一只绿色的小蛇和一个红色的气球,多么令人惊喜啊!这也预示着在这个平静的夜晚,一定会发生点什么不平静的事情。
这本书里还隐藏着一些“荒诞”的细节,比如小蛇的眼睛,作者就设计了四种不同的画法——睁开时、睡着时、受惊吓时、头晕时,以表达不同情境下的不同效果。还有白云和气球,它们居然也有眼睛——作者用两条向上弯曲的弧线表示,也有嘴巴——用一条向上弯曲的弧线表示。它们本来一直闭着眼睛在睡觉,可是“荒诞”的是,在小蛇从天上掉下来时,两朵白云居然睁大了眼睛朝上看着,嘴巴也张得大大的。
正是这林林总总的“荒诞”,才博得了孩子们的开心一笑,赢得了大人们的会心一笑。我不禁要为这样的“荒诞”喝一声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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