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转载]朱丽叶和杜丽娘的形象比较探讨

2011-04-26 20:54阅读:
原文作者:何也


[摘要]:朱丽叶的美,美在纯情,是一种天真无邪的自然本性流露;杜丽娘的美,美在勇敢,是一种对自由和美好的无畏争取。作为同时代的两位女性,都在 用自己的生命抒写着自由纯净的爱情画卷。但是有各自有着自己不 同的方式。细探究其究竟,可发现在塑造这两位人物的大师之间存在的差异,在国家地域、宗教政治、文化教育以及作家自身的审美观念的不同等诸多因素的影响,创造出两个美丽的女性。莎士比亚的理想唯美观念,用现实强烈的情节冲突技法表现;汤显祖的悲愤怒刺之音,拖于含蓄优美的笔调。他们都在控诉,一个是激扬的悲啼;一个是唯美的含笑。都在反抗,一个是生死相依的鲜血漓漓;一个却演绎成为中国特有式的皆大欢喜,都在塑造人物中完成了主题的表达,却有产生了不同的结果!也许,正因为这样,世界文坛才有一句“说不尽的莎士比亚”,而不是“说不尽的汤显祖”。
[主题词]:唯美 优美 控诉 悲剧 喜剧

世界文学的源地,大概是神话了1从是、从神话到史诗,再到各类文体的成熟,从而产生了一种文体演化成另一种文体。就欧洲文学发展来看
,从古希腊罗马文化文学到中世纪文艺复兴文学,再到古典主义文学,启蒙运动文学,浪漫主义文学,批判现实主义文学等,各个时代都有着描写本时代的文学作品,或讴歌,或贬刺,或平淡抒怀,或激烈刺世,都在诠释着自己的文学主张和抒发着自己的情感理想。而在这个过程中,就出现了一位巨人——莎士比亚。而中国同样不可能摆脱世界文学发展的线索框架,从先秦文学到秦汉文学,再到魏晋南北朝文学,隋唐五代文学,两宋辽金文学,元代文学,明代文学,清代文学等,每个时代总有杰出的文人代表讲诉着该时代的风貌,或出世入仕,或退世山隐,或刺时,或怀古,都在隐约含蓄中透出自己的“济天下”的心愿。同样在莎士比亚相同时代的明朝,中国也出现了一位著名的剧作家——汤显祖。两位大家东西遥遥呼应,似乎“天人感应”一般,都在为“人性从封建礼教的解放”而奋斗。
《罗密欧与朱丽叶》是莎士比亚对封建宗教进行强烈的控诉的一部伟大作品,是对封建主义制度丧钟的一次毁灭性的冲击。他所表现出来的人文主义理性光环,照彻了整个欧洲大陆,乃至世界其他地方。罗密欧的理智、热情和纯真,朱丽叶的天真无邪,两人一见钟情后的猛烈爱情火花,有如夏季般热烈。而汤显祖的《牡丹亭》对中国文学史来说,也可算一座里程碑。对封建礼法制度的强烈不满,对程朱理学的“存天理,灭人欲”的悲声控诉,对爱情的向往,对自由婚姻的追慕,死去活来的恋爱历程。柳梦梅的痴情执着,杜丽娘的大家闺秀面容下的热情奔放。两对年轻人对待爱情之热烈激情,皆有化蝶双飞的夙愿。但是他们的爱情动机,爱情态度和爱情历程以及结局都有着不同,单从朱丽叶和杜丽娘的性格分析:
1)二人的情感形式不同,从而表现出来的人物形象也存在着差异。朱丽叶单纯,如同一张没被任何东西污染的白纸,比如象宗教,社会礼法制度等,而杜丽娘纯洁,是一张从内心深处折射出来的自然本性之光的白纸,是一种本素的颜色。也许“单纯”和“纯洁”在很大的程度上有着相同的含义,容易看着是一对同义的词,那姑且就用“美”来定义。朱丽叶的美,在于无邪,因为她的思想世界没有被任何世俗的东西浸染;杜丽娘的美,在于有邪,因为的她的内心深处对爱欲的强烈渴求。所以,一人美在“单纯”,如泉水叮咚;一人美在“纯洁”,如山瀑猛倾。原本都是对纯净做出解释的两个词,却又被赋予两个有着差别的人的身上。但是此处的“单纯”重在“单”,朱丽叶所接触到的人是家人,最亲近的人是自己的奶妈,一个十四岁的少女,感情世界是一片美好无暇,从而对于人类的情感就充满了一片无邪的期待。故当她遇到罗密欧时所产生的情感是一种自然的真情抒发,不带有任何复杂的成分。因此,这是一种意念上的情,称为“上层情感”。杜丽娘的“纯洁”重在“洁”,本来从杜丽娘的欲念上看,不可能被称为“洁”的。但与时代相联系看,在明朝的人性发展是一种在哲学文学等领域强烈兴起的观念,要求从那种被禁锢得很死的封建礼法制度下解放出来。故杜丽娘的爱欲也是不应被批判的。“是答儿寻遍,在幽闺自怜”《牡丹亭﹒惊梦》,对着似水流年如花美眷,杜丽娘却只能深闺独处,空自感怀。对美景易失的感叹,对韶华难再的伤怀,杜丽娘少女特有的“多愁善感”情怀越来越烈,更何况“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煽动,俏丫头春香的牵引。所以杜丽娘此时“欲念顿生”“淫心顿起”。因此,杜丽娘的情,也就成了一种强烈的欲,要求放纵自己的情感,是一种身体上的情,称为“下层情感”。这两种情感不存在好与坏的差别,只是一种对二人在性格上的比较,他们的差别,在一定程度上完备了两个不同的人物形象的塑造。
2)二人的情感历程不同,从而表现出来的结局也不一样。朱丽叶是由懦到勇的性格发展路线,而杜丽娘是由勇到懦的性格发展模式。在《罗密欧与朱丽叶》中,朱丽叶见了罗密欧后,虽然有“一见倾心”的感觉,但毕竟还是没有做出在当时有悖于家庭伦理的事。随着情节的发展,各种冲突纠集在一起:世仇,情杀等各种因素把二人结为一个死结。在同时,二人对待爱情也更加理智,这时他们已经不再是盲目的追求爱情,还要追求自由和幸福的权力。在特定的环境里,没有解决的途径时,他们就选择了一种无奈的方式:鲜血。他们用死亡来捍卫自己的权力,同时也化解了两家的恩怨,“也许只有鲜血才能化解世间的一切仇恨吧!”在情节设计上,那是一种偶然。可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中,那却是一种必然。在那种情况下,只能用血液来洗清所有。所以这是一幕悲剧。悲剧的美,就在于即将要成为喜剧的时候却成为了悲剧的那一个时刻。也正因为那一时刻,朱丽叶完全的释放了自己,爱得理性,痴情,勇敢,甚至是决绝,以大无畏的姿势来化解一切恩怨,以满腔的热情去熔化爱人的身体。鲜血,就是勇敢的最好证明!而杜丽娘呢?私塾中的循规蹈矩,显然一副大家闺秀的风范,这就表现出了封建礼法在她身上的投影。花园中的寻梦,让她又找到了少女的人性化的情感,展现出了她的本性面。喜欢莺忙蝶舞的春景,却又伤于春,总是容易引发“春情”,那一句“忽遇一生,年可弱冠,风姿俊妍……共成云雨之欢,两情和合,真个也是乎般爱惜,万种温存”《牡丹亭﹒惊梦》,可为勇哉!自然本性的真实流露。然而,虽“思”而亡,却又遇“人”而醒,最终又成为上感皇恩,才子佳人式的团圆,最终又再次陷入另一种{即自己}封建礼教的“相夫教子”中,相逆的两种性格发展自然产生两种不同的影响。
《牡丹亭》是一场梦的戏剧,在一个以梦为主体的寓言中完成对人物的塑造,“艺术对梦的反映是否动人,在于对偶然性中的必然性的形象把握中,艺术中的梦带有虚构性,但也是现实生活的曲折反映,可以对对象的具体特征的某些方面进行塑”{王朝闻《论戏剧》}。《牡丹亭》中后花园的梦是活着的“梦”,因“思”而死的是没生命的“梦”,通过猛去体现着杜丽娘的反叛性格和对人性需要释放的强烈要求。而《罗密欧和朱丽叶》却是把几年乃至更长的时间浓缩到四天的时间里来展现,着重在于戏剧的冲突上,用以完成对人物的性格塑造,表现出反封建礼教、尚人性的人文主义思想。所以在悲剧的氛围下,又有着一种“春天般的气息”,那不是封建主义的尸朽味!但是又因为是一种新事物的开始,它也有着“春天般的短暂”。
所以,朱丽叶在戏剧史上就是维拉斯,是一个美里的代名词,而杜丽娘则是一个从深闺走出来的中国式的强烈宣言。



参考文献:
《东西方比较文学史》 方汉文主编,马中红,吴雨平副主编 北京大学出版社
《论戏剧》 王朝闻著 重庆出版社
《明清传奇戏曲》 郭英德著 商务出版社
《莎士比亚的创作》 阿尼克斯利著 山东教育出版社
《莎士比亚文集》 朱显豪译 京华出版社
《牡丹亭》 汤显祖著 上海古籍出版社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