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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笔记——启蒙观念史

2019-05-20 12:27阅读:
用了断断续续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读完了这本乍一看两眼放光、读完后有些倦怠的《启蒙观念史》。文森佐·费罗内对我来说是一位完全陌生的意大利学者,这本书是他的一系列讲座和合集。该书在内容上主要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哲学家的启蒙——思考半人马范式,第二部分是历史学家的启蒙——对旧制度的文化革命。从论述和研究方法上而言,作者主要是对前辈学人研究成果和研究思路的综述,这种某种程度上可被视为是学术史写法的论著,颇需要一些功力。对读者而言,想读懂书中的观点和思想,同样需要相当的积累。对我来说,由于积累的匮乏,阅读中常常出现跑神儿的现象,伴随着不知所云的困惑。
通常认为,启蒙是个大问题,很大的一个问题。1784年康德在《答复这个问题:什么是启蒙运动》的个人化的主观的论述之后,甚至该文献尚未出现之前,带着后见之明的学者,就可以明显的看出启蒙的端倪。这场运动,虽然已经超出一场运动的架构,囊括了宏大的历史过程,有诸多思想者、哲人、文人、艺术家参与其中,同时下层社会也并未被隔绝而来,缺少了他们的身影和力量,启蒙运动将不成为启蒙运动。要综述几乎整个18世纪出现在世界各国,这要是欧洲的关于这一历史进程的思想、观点、著作、实践,即使不是一件无法完成的事,也要冒着极大的风险,需要付出很多的才智和辛劳。正如作者在后记中对伊斯雷尔三卷本的启蒙运动研究一样,这三卷本被费罗内评价为删繁就简地将启蒙的源头归并与斯宾若莎的思想,而这显然是不妥当的。
对我而言,《启蒙观念史》的一个卖点在于他将启蒙放置在哲学视野和历史学视野中分别加以讨论,这两个视野应该是研究启蒙最本源和最宏观的两个视野了。在整个哲学视野中的启蒙研究部分,作者一直在讨论的是半人马式的形成和对其的摆脱。而关于什么是半人马式
,或许是走马观花看的太快,反正是直到后记中,我才找到清晰的表述。黑格尔通过将哲学和历史相结合,将辩证法和现实相结合,将理性精神的统一体和非理性事件的非连续性相结合,天才地创造了这种范式。延续到历史视野下的启蒙运动讨论,作者依然试图以半人马式作为起点,来论述历史学研究对这种范式的挑战。
上面说到,启蒙是一个大问题,所以初次步入这篇地形复杂、植被茂盛的丛林,自然后产生眩晕的感觉,这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便是《启蒙观念史》所呈现出的启蒙场景,及关于启蒙的研究,并不清晰。故并不适合作为了解启蒙运动或启蒙思想或启蒙观念的入门读物。首先时间的维度被隐去了,或者说并没有那么清晰的作为论述的一条线索,这就容易造成混乱。其次,由于启蒙观念的演进太过复杂,所以很难追溯一条线索向前推进,而是会不停的出现不同的学者、不同的思想,投入作者启蒙观念史的熔炉。
启蒙是一个既重要又有趣的问题。重要是因为其与现代性之间的千丝万缕的关联,有趣的是一个人如何被Enlighten?学者的启蒙和民众的启蒙又各自是如何达成的?如何判断一个人已经被启蒙?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放在历史研究中,都是极为有趣,且有价值的。王汎森先生的《思想是一种生活方式》,就认为任何思想观念力量的发挥,都必须借助与落在日常生活中。故仅就历史研究中的启蒙来说,摆脱了启蒙运动—法国大革命的范式,关于启蒙的研究还有广阔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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