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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切怀念姥娘

2022-06-01 16:00阅读:
深切怀念姥娘
2022524日,是一个令我终生难忘的日子。这天下午刚下班时,突然接到二姨家一位表弟的电话,说姥娘(我们老家很多地方将外婆称呼为姥娘)去世了。惊悉噩耗,非常震惊,尽管姥娘已97岁高龄,但她平时身体尚好,没有什么大病。虽然我与姥娘由于新冠疫情等原因将近三年没有见面,但我们有个家人微信群,经常有亲人将姥娘最近动态发到群里,我随时能关注到。前两个月还有亲们将姥娘穿针引线做针线活的照片发到群里,我感觉姥娘活到100岁没有问题。所以接到表弟的电话还是有些意外。
放下电话,我立即返回办公室,向我们的主管领导说明事由,准备请假。主管领导听完我的陈述,基本上同意了我的请假要求。领导说:既然你与你的姥娘感情很深,我也不好意思不批准,但现在是新冠疫情防控期间,离开单位所在的城市,你得按程序来,逐级上报。我上班近四十年快要退休了,第一次碰到请假需要厅级干部审批,尤其是一次需要两个厅级干部签字。虽然有些畏惧,但迫切想回家送姥娘最后一程的愿望还是让我斗胆一试。结果还是事与愿违,大领导不在单位,到外地出差了,无法签字。在疫情防空这样天大的事面前,谁也不敢造次。我一个普通职员,更没有能力承担起不知道后果的风险。只好强忍悲伤,愿姥娘的在天之灵能原谅外孙的不孝举措。
回忆起姥娘对我的关心关爱,历历在目。 由于我的母亲去世的早,姥娘对我的关照更是无微不至。1964
年农历九月二十一,我出生当天母亲就因难产而离开人世,这给姥娘的巨大打击是我们为人父母后才能体会到的。我母亲是姥娘的大女儿,姥娘对母亲视若掌上明珠。母亲的突然去世,不光是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更是让姥娘的后半生都伴随着痛苦忧伤。这从姥娘每次见到我都会流下伤心的泪水可以看出。我和姥娘最后一次见面是2019925日,姥娘仍然是以泪洗面。其时我已55岁,也就是她的大女儿去世55年了。55年都不能抹去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思念。如果不是疫情,我们也不可能近三年都没有见面。其实去年清明我还是回了一次老家,给母亲修墓重新树碑。一是时间紧,另一个主要原因是因为清明节不能走亲访友,到别人家都会忌讳,特别是家里有老人的,就更不能去。我想等到春节回去再看望也不迟。没想到春节突然疫情形势严峻,单位规定只能两点一线。一切计划都跟不上变化。
小时候到姥娘家玩耍,姥娘都是无私的袒护我。我与表弟妹们如果发生小纠纷,姥娘都是批评表弟妹,说:广德没有妈妈,你们让着他点。我有五个舅舅,其中有两个舅舅与我年龄相差不大。四舅大我一岁,五舅小我一岁,我们三人也是经常在一起玩,一旦产生小矛盾,姥娘肯定是先指责两个舅舅。五舅有时感到委屈:他比我大,凭什么让着他。姥娘说:你是舅舅,他是外甥。在我们小时候,家里都不富裕,但姥娘也会想办法把家里珍藏的少量零食糕点拿出来给我吃。即使我到了成年,去看望姥娘时,她也会把我象孩子一样看待,摸摸我穿的衣服问长问短:穿的少不少?冷不冷?在她老人家眼里,我们永远是一个长不大需要关怀的孩子。
我参加工作后,定居在离老家300公里以外的城市合肥,姥娘一直有一个心愿,就是在有生之年要到合肥看看我的家。知道姥娘的心愿后,我也将此事挂在心上,时常在筹划着如何实现姥娘的心愿。姥娘晕车,一般的交通工具还不能坐,必须有专车加专人护送才能完成此次心愿。等我们有经济能力购买私家车的时候,姥娘也是快九十岁高龄的人了。20174月下旬,我听说姥娘到了五舅定居的城市南京,南京离合肥只有150多公里,比老家到合肥足足少了一半路程。421日晚上,我就给五舅写了一条信息,大意是听说姥娘到您家了,她老人家一直想到合肥来看看我,南京离合肥这么近,您看是否方便送她来。就差一秒钟要发送信息,突然接到五舅的信息,大意是你姥娘现在南京我家,她想到合肥去看看你,我准备明天送她去,你看是否方便。我一看这信息,简直是上天在安排,那有这么巧的事。我满口答应,太好了。所以,姥娘在她92岁时,于2017422日在五舅、五舅妈和四姨的陪同下,第一次到我家,完成了她老人家多年的心愿。晚上我送她到旅馆休息时,她对我说:广德,我这下死了就可以闭眼晴了。如果我不来看看你的家,我就是不放心。我心里明白,她这不光是完成了她自己的心愿,她也是作为一个母亲,替她的大女儿来完成一项使命。因为我的母亲也无法来看看她的儿子过得怎么样。儿行千里面母担忧,没有母亲,母亲的母亲就把这神圣的使命承担起来了。
感谢母亲给了我生命,更感谢姥娘对我一生的牵挂。姥娘走了,让我们很悲伤,但当我看到姥娘97岁高龄临终前两天的照片她与五姨家的小表弟谈笑风生时,我也很欣慰。说明姥娘是无疾而终、寿终正寝。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人生结局。姥娘一生中育五儿五女,子孙满堂,历经困苦而又安享晚年,但愿姥娘含笑九泉!
深切怀念姥娘
深切怀念姥娘
深切怀念姥娘

孟广德于合肥
2022.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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