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底,妈妈病危,我于2021年11月25日早晨4点钟起床,赶往首都机场乘座7点的飞机到襄阳,然后坐高铁到十堰,再坐汽车赶到竹山县,已经是下午4点多钟了,见到躺在床上的妈妈,已经不醒人事,呼吸急促。我急切地大声喊:“妈妈,你大儿子文显堂回来啦!”我连续喊着,妈妈眼角上淌出了一滴泪。
晚上,我坐在床头陪着妈妈,拉着妈妈的手,抚摸着妈妈的脸。没想到,午夜十二点钟,妈妈突然停止了呼吸,平平静静地去了天堂,享年八十四岁。
当时,我依然拉着妈妈的手,禁不住泪目了——妈妈是在等我回来才去天堂啊!
同妈妈生活在一起的时光并不多,也就十四、五年。我十四岁上初中时,因为家离学校比较远,就开始住在学校,只有周末才回家。读高中时,学校离家更远了,半个月才回家一次。高中毕业后应征入伍去了东北,离家近三千公里。后来,每次回乡探望父母离别时,妈妈总是挥泪相送。
小时候,我心目中的妈妈不是妈妈,而是伯娘。这是因为我出生以后,由奶奶抚养着,一直多病,四岁了还不会说话,周围的乡亲们都说:“这娃儿是哑吧。”我有几次见妈妈在背后抹眼泪。奶奶找郎中给我治病,但没有效果。后来,奶奶找了一位算命先生,给我算命。算命先生说,这娃儿不能把母亲叫妈妈,因为母子俩命里相克。刚满五周岁,我突然开口说话了,奶奶指着妈妈告诉我:“叫伯娘,叫伯娘。”妈妈也拄着我的手说:“我是你伯娘,叫吧!”于是,我开口叫了一声:“伯娘。”后来,我见别人家的小孩把母亲叫妈妈,而我却叫伯娘,心里疑问重重,不是滋味,自己好像是没有妈妈的孩子。我应征入伍后,给母亲写信时我断然改称妈妈,第一次回乡探亲见到母亲时,我很自然地拉长声调呼喊:“妈——妈——!”从那时起,自己就是有妈的孩子了,特别幸福!
小时候,我心目中的妈妈是一家之主,但不是那种嘴上功夫的一家之主,而是扛起一家生活重担的一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