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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人日记》中的赵贵翁(一)

2021-02-25 15:34阅读:
《狂人日记》中的赵贵翁(一)
在参加根据史铁生小说《一个以电影作舞台背景的戏剧设想》改编、波兰导演克里斯蒂安·陆帕导演的话剧《酗酒者莫非》演出时,《酗酒者莫非》的出品人、北京驱动传媒董事长钱程就经常和我谈要把鲁迅的小说《狂人日记》改编成话剧。每次谈起这件事他都兴奋异常、滔滔不绝。钱程多次陪同陆帕去浙江绍兴、乌镇等鲁迅生活工作的地方去寻找创作灵感,也不断地请陆帕看中国的演员,谁可以演狂人,谁可以演哥哥,这事儿一聊就几年了。
去年的6月份的一天,北京驱动传媒董事长钱程在电话中对我说:“话剧《狂人日记》要启动了,因为疫情,时间一直定不下来,演员谈了好几个,换了好几个人,人家拖不起呀!现在基本定了。王学兵演哥哥、梅婷演嫂子、闫楠演弟弟狂人、陶海演‘读日记者’,你来演赵贵翁怎么样?”
我以前对鲁迅的小说《狂人日记》还是有印象的,印象最深是两句话:“吃人”、“救救孩子……”。唯独对赵贵翁没有什么印象。
我不记得《狂人日记》中有这个人物,只记得鲁迅小说《阿Q正传》里有个赵老太爷,我当时就把赵贵翁当赵老太爷了,想起赵老太爷对阿Q说的:“你怎么会姓赵?你也配姓赵?”觉得这个人物有戏。
我在书柜里把《鲁迅全集》中的第一集《呐喊》抽出来,翻到《狂人日记》,开始重新研究。
《狂人日记》中的赵贵翁(一)

《狂人日记》被认为是中国第一篇白话文小说,在中国文学史上有很高的地位,据说诺贝尔文学奖评委非常看重中国的第一篇小说,拟提名鲁迅为诺贝尔文学奖候选人。鲁迅听说后,给诺贝尔文学奖有关负责人士写了封信,婉言谢绝了。
《狂人日记》是篇短篇小说,只有12篇日记,4000多字。
一般来说,中篇小说改编成话剧,长度比较合适。长篇小说太长,短篇小说又太短。《狂人日记》在短篇小说中又属于比较短的。我认真看了几遍,查了几遍,确认在这篇4000多字、12天的日记中,只有两天提到赵贵翁,一共69字。而且都是旁观者,没有说一句话
这没戏呀!
这怎么演?
我在参加《酗酒者莫非》排练演出时,知道陆帕是一个戏剧感觉非常强烈的导演。他不会在戏中设置一个没有用,甚至没有重要作用的人物,哪怕只有一场戏,也是不可缺或的。于是,我答应钱总:“赵贵翁我接了。”
接着,北京就新发地疫情了。
接着全世界的疫情就泛滥了。
《狂人日记》排练就不确定地延期。
去年年底,钱总又来电话:“陆帕来了,从国外飞到北京的飞机飞到太原去了。他在太原隔离14天,14天后咱们开始排练。”
过了14天,钱总又来电话:“陆帕到北京了,还要在北京隔离14天,咱们只能先在网上排练了。”
网上排练开始,我见到了久违的陆帕导演、钱总、学兵、陶海,还有梅婷、闫楠、王文娜等演员。
《狂人日记》中的赵贵翁(一)
陆帕排戏开始还是那一套程序:大家自我介绍,然后谈鲁迅,再谈对《狂人日记》的印象,再谈人物。
陆帕非常谦虚,他不是装的,他是为了排好中国戏必须的。他不断地询问中国演员:“这句话波兰人是这么说的,是这个意思,在中国话里是什么意思?”,“我不确定我的翻译从中文翻译成波兰文,又从波兰文翻译成中文是意思是不是非常的准确。这一点,你们一定要和我说实话。”比如:“什么是古久先生的流水薄子?”这个概念讨论了好几天。陆帕说:“我们一定要弄清楚‘古久先生的薄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可以是个什么东西,狂人日记中写的是什么东西,在哥哥眼里是东西,在嫂子眼里是什么东西,在读日记的人眼里是什么东西,观众可能会想到是什么东西。这些我们都要充分的分析。我们才能把这个戏排好。”
陆帕研究《狂人日记》研究了四年,他还同时研究鲁迅别的小说,在排练中,他就要求演员还要看鲁迅写的《风筝》、《弟兄》、《阿Q正传》、《一件小事》、《故乡》、《祥林嫂》、《野草》等。他还要求要看陀斯妥叶夫斯基的小说《罪与罚》、卡夫卡的小说《审判》、密茨凯维奇的《先人祭》等,看电影《罗生门》,看阿尔弗来德·库宾的画。在排练中,他要化很长时间讲这些作品中的人物和《狂人日记》中的人物的关系。
在北京隔离了14天了,陆帕可以出来排戏了。在北京的排练在中国国家话剧院小剧场进行。
《狂人日记》中的赵贵翁(一)
导演终于和演员可以面对面交流了。
这个时候排练大家还都戴着口罩,台词说的也不清楚。陆帕说:“感觉对了就行。”
陆帕排戏,座排的时间远远长于下地的时间,他要和演员反复地研究台词,每次演员对词结束,导演讲台词的时间要比演员对词的时间长出十几倍。他一定要让演员明白台词的内在意义,说了感觉让他满意才算罢休。
排了几天,剧务终于把陆帕编写的有关赵贵翁的剧本发给我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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